庄淳月窘困地闭上眼睛,偶尔睁开眼睛吐气,身躯或因他的用心检阅而搐动一下,惶惶似雪山要塌下。
阿摩利斯闲着那手把住了她的膝弯:“靠着我。”
庄淳月膝节就这么被提起,贴到了冰冷的革带。
每每要坠下去时,又及时被阿摩利斯挽住,庄淳月的小腿,细细的罗马柱一样旁着他的制服。
阿摩利斯额上沁出细密的汗,四处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窃听器,扽出些胶着咕啾的动静。
这并不陌生,就是那些男男女女们厮混到最后会有的声音。
要是他现在也学他们,让突突奋发的阳货替了自己的手,也会是这个声音。
庄淳月被逼得鼻尖也都是汗,“没……还没好吗?”
她不得不靠在他肩上,阿摩利斯微微侧头,就和她脸颊相贴。
这显得他和她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而且,庄淳月听到了他清晰的呼吸声,甚至是心跳的声音,又或者是自己的心跳,庄淳月分不清。
她思绪停滞,愣愣地睁眼。
此时,在阿摩利斯身后,一个虚幻的影子在眼前慢慢变得清晰,那是——
阿摩利斯?
庄淳月瞬间惊醒,把阿摩利斯肩上整齐的衣料攥紧,又看看近处这个。
也是阿摩利斯。
阿摩利斯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看去,是关严的屋门,并没有人闯进来,他继续在狭润里拓进。
怎么回事,他没看到那个人?没看到他自己?
庄淳月彻底懵了,连检查的难受都忘了顾及,壮着胆子飞快看了一眼。
远处那个分明就是他!
她又看着近旁这个,也是阿摩利斯。
庄淳月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她努力睁眼看清楚,渐渐发现了不同。
门边那是一张更加年轻、带笑的脸,他的眼睛红红的,却不是在哭,反而一眨不眨看着她。
或者说,盯着他们。
看着他们坐在办公桌上,进行着难以言说的检查。
和平常的典狱长完全不同,庄淳月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怎么会有两个阿摩利斯。
“你是谁?”
“什么?”
回答她的是近处成年的阿摩利斯。
他贴着她,仍未退却,修长的手指已经到了令庄淳月上不来气的地步。
远处那个年轻的“阿摩利斯”走过来,带着亲密的笑意,像是要过来拥抱她,可是他们之间还隔着已经成年的阿摩利斯。
正在检查的阿摩利斯把她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雪色的小腿在悬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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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萨提尔:你们在做什么?好像很快乐,让我也参与一下。
第39章 消失
“阿摩利斯”朝她走来。
那张年轻雪白的脸越过阿摩利斯的肩, 似乎在好奇他们在做什么,于是看向阿摩利斯的右手。
庄淳月慌忙挡住:“你别看了,求求你不要看!”
“不让我看吗?”问这句的是正在给她检查的阿摩利斯。
她将问话的人当成年轻那个, “不要!”
“好……”
阿摩利斯抬眼看她,手指不懈地在她缠人的幽道里探掘,感受着其中粉冻一样的柔腻。
另一个“阿摩利斯”没有放弃,走到侧边半跪下,要凑近去看, 他的手是怎么没在里边。
怎么将他心爱的人密搅出咕咕唧唧的声音。
“——你!”
庄淳月震惊得无以复加,往前靠,伸臂抱紧了阿摩利斯, 阻挡更年轻的“他”那努力探寻的视线。
为什么不让我看,我想分享你的快乐。年轻的“阿摩利斯”埋怨地看她。
他甚至想参与酿造这份快乐。
——可惜做不到
阿摩利斯被突然抱住, 不明所以,但发觉她在害怕,于是轻轻拍她的背安慰她。
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不甚自然, 但被安慰的人也没有抱怨。
这个主动的拥抱,依赖的模样像把一团温暖的太阳安放进了阿摩利斯的胸膛, 指尖也在暖意里颤动。
那一瞬间, 他甚至想——要是真那么害怕检查的话,不如暂且放过她。
“我嗅到了, 快乐的气味,像一瓶劣质的酒……”
年轻的“阿摩利斯”轻叹着,声音也像一瓶劣酒,剌嗓子也剌耳朵。
什么快乐?庄淳月不明白,只想弄清楚情况。
“你是谁?”
“我吗?”
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容又回到她眼前, 隔着阿摩利斯的肩膀与她对视,给庄淳月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我是来分享此刻的快乐。”
这里怎么会有快乐!
“放开他,让我好好欣赏一下,让我看清楚,你们在背着我在做些什么。”
这种场面,怎么能让人观赏,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
庄淳月说不出话,因为那张脸闭上了眼睛,靠得越来越紧,似乎要越过肩膀要亲吻她。
“不要!”她尖叫了一声,猛然后退,将拥抱收回。
“不要?”耳边的声音有些不悦。
庄淳月睁开眼睛,眼前空空荡荡,那影子不见了踪影,屋子里只有一个阿摩利斯,替她“检查”的阿摩利斯。
“不要?”阿摩利斯以为自己要被她提前赶出去了。
“那好吧。”
这一声尤为冷酷。
朝外去的手带动她有往前挪的趋势,庄淳月立刻清醒过来,握住他手腕,不教他离开。
“不是,不是说你……”
“淳小姐,我理解你的害怕,也请你配合我,我们都希望早点结束,对吧。”
阿摩利斯只当她是又一次退缩之后给自己找借口,不过这一次,他也有了退意。
即使现在真的很想亲她、咬她、狠狠抱着她……像动物一样衔着她的脖子,但到底不是时候。
她噙泪催促:“请你快点。”
更是蜷缩起来,借阿摩利斯高大的身躯藏住自己,害怕那个人再突然出来。
“刚刚,我好像看到有人……”
她根本拾不起什么理智,接连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失去思考的能力。
“门好好关着,没有人进来,别怕。”阿摩利斯用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你看到了什么?”
“你。”
“我?”阿摩利斯没明白,她看到自己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他问得足称得上温柔。
庄淳月烦乱,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急道:“你好了没有!”
阿摩利斯并未因她恶声恶气地生气,只是安抚她:“不怕,就要结束了。”
他喜欢这里,不想离开。
没有哪里能如此清晰地触摸到她的紧张,可以感知到她的一切情绪。
阿摩利斯蠢动的心脏在催促,开始渴望用更直接的方式,和她发生紧密的连接。
他亟待将翘首那块放出,搭成一座通向她的桥梁,把汗水和无限的精力都挥洒在她身上。
这个念头让阿摩利斯将整具身躯火热,
“呃——可以了……没有吧?我是说,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监听器!”
庄淳月乞求着,泪水已经在她脸上乱七八糟。
昏蓝的眼睛恢复清醒,记起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检查。
外面还有人在等着。
“我知道了,里边确实什么都没有,别紧张,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