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像全是负面价值,给他们未来的路覆上了一层阴霾,枷锁。
但周穗还是不后悔。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她爱孟皖白,所以可以忍受这些风险。
而且哪有什么是注定一番风顺的路?
喜欢孟皖白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周穗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只是她现在有了更多的勇气而已。
在知道这些隐秘的‘内情’之后,面对孟皖白,周穗更多了几分怜惜和耐心。
比如他实在是有些过于黏人,想要天天都见面。
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的,可思索片刻,还是改成柔声的劝:“天天见……没必要吧,一周陪你吃三次晚餐怎么样?”
周穗知道自己上班后就要每天备课,这些琐碎的工作都是必须做的。
要是天天和他见面的话,那一定会很耽误工作效率。
三天?孟皖白长眉微蹙,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频率。
但他也知道不能一次性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沉默片刻,斟酌着问:“那周末呢?”
“啊?”周穗愣住:“周末不算在里面吗?”
“……”
“行吧。”周穗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又妥协了一小步:“那周末……”
“周末一起住,我来蓝罗湾。”
周穗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嗯?”孟皖白倒是意外了:“你同意了?”
他本来只是试探着提起……还以为得费一番口舌说服她呢。
周穗眨了眨眼:“我不同意你也会想办法让我同意啊。”
孟皖白被她逗笑,忍不住凑过去亲。
他牙齿像是猫咪的倒刺,勾住舌头就不喜欢放开,得吮着咬着弄的她浑身酥麻,软在沙发上才算。
“等等……我有条件。”周穗气喘吁吁的阻止他。
孟皖白浅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蓄势待发的狼,声音微哑:“答应。”
他没有问什么条件,反正都会答应。
周穗笑笑,也索性不说了。
等孟皖白周末过来,看到她帮忙收拾自己的包,从里面搜刮出来所有药瓶时才知道她的‘条件’。
周穗把药瓶都收了起来:“在我这儿,你不可以吃药。”
先从周末开始慢慢戒断,能戒多少是多少。
孟皖白眼睛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乖。”周穗走过去亲了下他的下巴:“失眠的话我给你煮热牛奶。”
孟皖白把人抱住不让走,嘴唇埋在颈窝里:“用不着。”
他不爱喝牛奶,睡不着的话自会‘吃’些别的。
这样的半同居生活自然而然地就开始了。
虽然周穗没有答应同居,但孟皖白每次周五来周一走,每周七天要和她住三天,周二周三还要一起吃晚饭的见面频率就是‘半同居’,她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他目前的粘人程度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只不过独自生活了四年的生活里突然多了个人,虽然是‘旧相识’,但也有些滋味是新鲜的。
比如周穗还是不喜欢雇阿姨和钟点工,但孟皖白周末过来住的时候,会帮忙分担家务了。
做菜,洗碗,扫地擦桌子,包括自己熨自己那一排运来的衬衫外套。
其实这真的都是很基本的生活技能,但孟皖白不懒惰,长了手愿意去学,周穗看着就是很开心。
尽管都是一点一滴的小事,但重点在于他们的相处模式在改变。
对于现在这样的半同居,周穗觉得挺开心的。
除了……孟皖白做起来就很难控制住,夜晚总会被拉的无限长,导致她第二天起来上班往往是很没精神,腰酸背痛。
虽然同事们都说她的气色越来越好,可她却总觉得自己因为睡眠过少有黑眼圈。
如此忍了大半个月,周穗还是给他定下规矩。
“一周只能三次。”她绷着小脸,严肃地说:“两次在周末,剩下的……周二到周五你选一天。”
反正是不能像现在这样‘夜夜笙歌’了,她腰都要断了,今天白天监考时差点坐不住的直发抖。
孟皖白眯了眯眼,谨慎地问:“一次的意思是?你爽了算一次?还是我?”
周穗:“……”
“还是笼统的一次?我想做多久就做多久的?”
周穗脸颊烫的都快能煮鸡蛋了,磕磕绊绊的打断他:“你,你定,反正工作日不能那么频繁了。”
她要好好上班给学生讲课的呀!
孟皖白听到‘你定’两个字就心满意足了,便‘痛快’的答应她:“行。”
反正周末找补回来就是了。
没羞没臊的半同居时间越来越长,孟皖白逐渐侵入到蓝罗湾的生活气息也就越来越多。
不光是牙刷毛巾剃须刀和换洗衣物这种日用品,还有他一柜子的定制西装,手表,还有一个酒柜都不知不觉中搬了回来。
周穗在某天下班后推开蓝罗湾的门,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四年前。
毕竟他们这里的装修一直就没怎么变,多的少的,从来都是孟皖白的那些东西。
现在比起回归,她心里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周穗去衣帽间换衣服,目光扫过孟皖白的那些手工西装,手表,领带,甚至还包括配套的袖扣胸针……
他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缺哎,自己该送他点什么呢?
孟皖白的生日在十月末,虽然现在才九月末,可她已
经在苦恼该送他什么了。
可是自己的工资……也许连他手表带的一节都送不起吧?
其实周穗一直都记得他的生日,但之前那几年并没有送过什么礼物,一是她觉得钱都是孟皖白的,自己送了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意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他们是正经交往,谈恋爱,她自己有工资就当然想买个用心点的礼物给孟皖白。
只是不知道他缺什么而已。
周穗到了晚上还在想这件事儿,难免有些走神。
直到被弄的有些狠了,才‘嗯’的一声泪眼汪汪地回过神。
“在想什么?”头顶上的人有些危险的眯起眼睛,俯身吸吮她长长睫毛上的泪珠:“这种时候都不专心?”
周穗白皙的脸上眼眶红红,呜咽着:“没,没想什么……”
她还想给他一个惊喜呢,怎么能现在说实话。
可闪躲的眼神骗不过孟皖白凌厉的眼睛——男人在这种时刻大抵都有些恶趣味,想把女人每个微表情都敛进眼底,来判断她是难受还是欢愉。
显然,周穗两者都有,甚至还多出来了一种……
撒谎。
“宝宝,”孟皖白微微低头,让本就负距离的姿势更近,长臂绕过她的腋下去捏她小巧的耳垂,一整条手臂都因为这个姿势能感觉到她不断的颤抖,他唇角抬了抬:“说谎的人要被惩罚。”
周穗脑子都空了,几乎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知道哭。
然而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并拢,轻轻扇在她皮肉上的声音清脆悦耳——那是小孩子调皮时会经常挨父母打的一个地方。
肉多绵软,弹性十足。
孟皖白动作不重,倒是一点也不疼的,偏偏羞耻的意味极重,几乎压过了来自膝盖上方的快感。
“呜……”周穗黑葡萄似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泪珠子成串掉下:“你,你打我……”
她以为这家伙没有那么恶劣了……真是以为的太早了!
孟皖白怜惜的亲掉她的眼泪,动作却并不温柔,依旧强硬。
他掐着她的下巴,边咬她唇角边问:“还敢想别人吗?”
……
什么别人?
周穗迷迷糊糊的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的反应过来这家伙原来又是在吃醋。
她不自觉想到魏闵说的‘他会没有安全感,掌控欲过强’,原来都是真的。
事后,孟皖白倒晓得轻柔的安抚她。
“抱歉。”今天第一次试打鼙/鼓,他怕周穗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难以接受,便把人搂在怀里,循循善诱地问:“怕吗?”
周穗有些困了,吹干的长发缠绕在圆润的肩头,眼皮半阖,瓮声瓮气地回应:“什么?”
孟皖白那只手向下摸了摸。
“呀。”周穗瞬间清醒,回头瞪他:“下次不许了。”
说实话并不疼,她早就忘了,可是……下次还是不可以这样!她对扇打的这些床第情/趣,可是半点兴致都没有。
孟皖白没说‘好’或者是‘不好’,而是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们几号放假?”
周穗知道他说的是十一小长假,倦倦地回应:“三十号。”
他‘嗯’了声,问她:“要不要出去玩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