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从津市回来,应该是会到自己这里的。
孟皖白果然说:“回,已经下高速了。”
“好,我等你。”周穗顿了下,问:“吃饭了吗?”
“还没有。”
“那我给你做。”
挂了电话,周穗立刻去冰箱找食材。
昨天买的吊龙还没吃,正好可以做他喜欢的牛肉腐竹粉丝煲。
冰箱里还有他喜欢的空心菜,可以用蒜蓉清炒一下。
等周穗掐着时间忙活完了两菜一汤,孟皖白正好进门。
脱了大衣,第一件事就是忍不住去亲穿着围裙迎接他的女朋友。
周穗脸颊红红的任由他亲。
好一会儿,孟皖白突然抬眸,有些委屈似的问她:“怎么不抱我?”
“……我刚炒完菜,还没洗手呢。”周穗忍俊不禁,给他看了下自己的手心和指尖:“怕有油。”
孟皖白挑眉,握着她的手强硬的让她抱自己。
任由周穗沾着油的手心碰触到自己身上那昂贵的手工定制西装。
他才不管这些,只注重当下感受——拥抱才是最重要的。
“好啦。”周穗主动亲了亲他的耳朵:“去吃饭吧。”
“要不然都凉了。”
孟皖白自然不会舍得她亲手做的菜变凉,只能乖乖的把人放开,洗手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温存,周穗才提起薄秀曼和江昭懿下午过来的事儿。
孟皖白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平静道:“我知道。”
周穗眨了眨眼,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根据薄秀曼的言辞,她们是刻意挑着他不在家的时候过来的。
孟皖白说出蓝罗湾院门那里有监控,并且连着app的事情。
这件事他早就打算告诉她,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现在说……应该算是碰巧中的合适。
周穗听完愣了愣,秀眉微蹙:“监控……我怎么不知道。”
“只是院门口有,能看到进出的这幢房子的访客,其余的位置都没有。”孟皖白连忙说着,不愿她误会自己是什么喜欢监视她的变态。
毕竟有些心虚,他只能故作若无其事:“忘记告诉你了。”
周穗盯他两秒,定定地说:“骗人。”
“……”
孟皖白心里‘咯噔’一声,根本无从反驳,不自觉的有些紧张。
但是,周穗根本没有让他紧张的情绪持续几秒,便嘟哝着:“算了,这次原谅你了。”
一瞬间,孟皖白有一种被**射到半空中的‘飘飘然’感。
他根本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得到原谅,眼睛眨着,就想上前抱住她蹭。
“等等。”周穗却挡住他,继续问:“我还有话没问完。”
孟皖白笑笑:“问吧。”
他最难以启齿的事情已经说完,既然能轻易得到她原谅,其他的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周穗:“老夫人说你要把你的股份转给我,怎么回事?”
“这个很正常,我说了,我不会重蹈覆辙去犯以前的错误。”孟皖白舒展了身体,靠在沙发上:“重新在一起,我必须要让所有人都尊敬你。”
这种尊敬必须要发自内心,不能因为怕自己所以流于表面,否则只能维持一时,管不了一世。
想来想去,唯独让周穗手里有股权才能做到。
孟皖白想到了解决办法,给的毫不留恋,办的干脆利落。
周穗皱眉:“可是……”
“我知道,你没有要和我复婚的打算,我不会勉强你。”孟皖白非常体贴地说:“股份也不是给你施压。”
“但是穗穗,你必须理解我想给你一些保障的心情,不要老是拒绝,这样我真的会不知道怎么办,怕是又得吃药了。”
周穗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她只是想拒绝一笔不属于她的,完全天降的几辈子花不完的横财,却被孟皖白说的……
好像拒绝了就是在践踏他的心意,他会立刻伤心到犯病似的。
周穗这段时间一直在帮孟皖白调养身体,严格把控他每天吃药的量。
眼见着他不管是饮食还是睡眠都越来越好,她是真的不敢严词拒绝了,只能无奈的嘟囔:“好端端的给我什么保障啊。”
“明明……你就是我最大的保障啊。”
周穗是在说情话,很难得的,孟皖白忍不住笑,浅色的眼睛里覆着星星点点的光碎。
半晌后却渐渐平息,转成若有所思的空洞。
“保障是……”他说:“不管有没有我,你都能有这些东西傍身。”
周穗一愣:“什么意思?”
相处久了她同样了解他,能瞬间听出他话里的意有所指。
“孟皖白,”她忍不住追问:“什么叫‘不管有没有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男人从来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她不得不因为这一句话就多想。
“别着急,”孟皖白有些惊讶于周穗的敏锐,连忙把人揽在怀里慢慢揉捏她的肩,声音平缓:“就是……”
他顿了下,才说:“穗穗,我得做个手术。”
怀里柔软的躯体瞬间僵硬。
“没什么的,相信我。”孟皖白根本不敢去看周穗眼睛里会有何种情绪,他怕自己看了就会碎掉。
于是只能牵着她已经冷掉,微微发抖的手按向自己胃部的位置,声音是几乎罕见的轻柔,仿佛在哄人一样的语气:“只是这里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做一个简单的小手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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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发誓不虐,明天就正文完结了哈哈哈哈可以点菜番外哦
第71章
-为他戴上戒指。
半个月前, 魏闵亲自找上孟皖白。
他脸色有些白,言辞也并不委婉,直言不讳的告诉他检查报告有问题。
孟皖白的胃病是老毛病了, 总是要定期去体检,复查,以防各种病变的可能。
这次的检查, 发现胃内的肿瘤组织在影像检查中形成阴影。
所以他这几次借口去津市, 实际上都是在做更一步的检查, 直至今天结束。
魏闵给出的结论是必须做手术, 越早越好, 所以孟皖白便不能继续瞒着周穗。
不光是因为他承诺过不再骗她, 更重要的是不管他们复婚与否, 他都要告诉她。
原因只有一个,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只是坦白了,难免会让周穗感到伤心就是了。
哪怕孟皖白刻意说的轻描淡写, 还是能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抖, 即便隔着厚实的西装布料,肩膀处也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
她在哭。
这个事实让孟皖白心里一紧,呼吸都有些滞涩。
他最怕的就是她哭, 偏生又嘴笨的很,连安慰都僵硬极了, 只能不断地说:“穗穗, 没事……真的就是个小手术……”
孟皖白一边说, 一边抓住周穗冰凉的手慢慢的揉捏,想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然而被她发着抖狠狠甩开。
“快做手术了你才告诉我。”周穗抬眸看他,眼眶都哭红了,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早点说?我不配和你商量吗?”
她从来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 眼下真的是被气的浑身发抖,连看着他的眼睛里都布满失望了。
孟皖白心里‘咯噔’一声,执着的又把她的手抓了回来。
“绝对没有。”他就差指天发誓:“我只是怕你哭。”
就像现在这样,他不敢说,怕的就是这般光景。
周穗沉默片刻,哭过的嗓子有些瓮声瓮气:“我讨厌你。”
“你凭什么觉得……我只会哭。”
“真没这么想。”孟皖白叹息:“我知道你很坚强,可以独立解决很多事,脆弱的反倒是我,不想见你掉一滴眼泪。”
周穗靠在他怀里,不想再和他闹脾气了。
她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的空落落,只有心口燥热,充斥着担心不安,砰砰乱跳的涌入喉头,几乎有种让人欲呕的错觉。
“跟我说实话,”周穗冰凉的手指用力抓着孟皖白的,一字一句地问:“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术真的没有风险吗?”
“没有,我和你保证。”孟皖白同样认真的回答:“魏闵说了,发现的病变细胞目前只在胃黏膜浅层,手术祛除掉就好,连术后疗养都用不着。”
他目光坦荡,没有一点藏着掖着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