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这两样我都没看出来,我就感觉咱们孟总年纪轻轻娶这样的夫人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以孟总的条件,京北的千金名媛不都是任他挑的……”
周穗听不下去了,拿着水壶走开。
她有些恍惚的回到休息室,听到孟皖白的声音才回神:“水呢?”
“我……”她抬起眼睛,低声道:“水还没开,我就先回来了。”
孟皖白看着她莫名失魂落魄的模样,疑惑的皱起了眉。
刚想说些什么,手边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看了眼备注接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凝重。
过了两分钟,孟皖白挂了电话拉起周穗的手:“走。”
“啊?”她不明所以:“去哪儿?”
“医院。”孟皖白顿了下,声音里流露出一丝遮掩不住的痛苦:“爷爷大概不行了。”
周穗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了一瞬间。
直到被孟皖白拉扯着回过神,走路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等上了车实在是忍不住,捂着唇哭了出来。
其实孟文昌的身体有目共睹,所有人都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真正来临的时候,周穗还是觉得太快,太突然,让她根本承受不了,感觉脑子都是迷迷糊糊的……
加上孟皖白把车开的飞快,她就更忐忑了。
周穗知道,孟皖白也许是怕赶不到医院见最后一面,所以才会连红灯都闯了好几个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胃里翻江倒海,几乎快要吐出来。
车子开到医院,周穗被孟皖白拉着手跌跌撞撞下车向里面跑的时候,一张巴掌脸白的吓人,嘴唇也毫无血色。
十三层的手术室外面三圈外三圈的围了好多人,但见到孟皖白过来都自动让路,让他走到最前面去。
“皖白。”江昭懿眼眶红通通的,见他来了,低声解释:“你爷爷是一小时前进手术室的,医生……下病危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病危通知书了。
孟文昌的命被从德国飞过来的顶级医疗团队从生死边缘薅回来了几次,但人抵不过自然规律,这次大概是很难再熬过去了。
也正是因为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爷子这反复无常的身体被外界所洞悉,最近公司股价波动的厉害,很多合作商也蠢蠢欲动的想趁机搞事情。
孟皖白一直在公司加班就是处理这些事,平稳局面,安定人心。
同时也是用做不完的工作麻痹自己,因为害怕随时都能听到的那个噩耗。
一行人在外面等,想出声又不敢出声,焦躁难捱的不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穗不觉得累,连始终站着的脚都不觉得麻木,满心满眼都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
——直至灭掉。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好几个,对着守在外面的家属说:“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守在手术室门外的孟家人当场就有几个昏了过去,周穗的眼前也是骤然一片漆黑。
她耳边轰鸣作响,脑子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嗡嗡’的回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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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第一年,陈璟川在朋友口中听到梁西卉结婚的消息
他第一次抽烟,不太熟练,呛得差点流眼泪
朋友在旁边嘲笑:“早说让你和她分开,还真能和那种大小姐走到底啊?白白浪费六年青春。”
陈璟川嗤笑:“你懂个屁。”
和梁西卉在一起那六年,是他进了棺材都会觉得美好的六年
回国后偶遇梁西卉,她带着三岁的儿子逛商场
依旧清丽曼妙,是朴素的运动服也遮掩不住的天姿国色
陈璟川上前,看到她惊慌的眼睛
“我送你吧。”他说:“回你老公那儿。”
#男恋爱脑女恋爱脑,两个大恋爱脑
#双c双初恋,孩子是男主的
#他们爱死对方了
第13章
周穗倒在了孟皖白的怀里, 浑身泄力一样的软软的。
从知道孟文昌病危到还来不及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个时间过于短促,她根本没能力承受这样的打击。
她本就心肠柔软, 而老爷子又是一个对她那么好的人,几乎是整个孟家最好的人。
周穗陷进了一个漫长黑暗的梦里,且很难醒过来。
杂乱不清的梦, 仿佛鬼打墙, 没有任何主题的一片紊乱, 她一直在哭, 眼泪停不下来, 像是要流干了一样。
梦里有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始终在叫她的名字, 持之以恒的, 一直在叫她。
周穗悠悠醒来才发现那不是梦,是孟皖白守在旁边叫她醒过来。
她眼睛接触到微微的光亮就疼的厉害,眼眶湿润, 发现枕着的枕头也是湿的, 才意识到眼泪也并不是梦。
她昏过去了两个小时,也就哭了两个小时。
孟皖白见她睁眼,立刻问:“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声音很哑, 显而易见的疲惫。
周穗眨了眨眼,开口的声音同样哑的厉害:“爷爷他……”
“医生说走的没什么痛苦。”孟皖白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黯然, 轻声告诉她。
周穗闭了闭眼, 又有点想哭了。
但她知道自己不该在孟皖白面前表现的这么软弱, 这么需要安抚,毕竟这个时候,他才是最痛苦的人。
周穗什么都没说了,第一次主动抱住了孟皖白。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夜灯, 两个人在昏暗的静谧处拥抱,像是两只受了伤后互相取暖的小动物。
孟文昌的死讯很快就传了出去,作为京北商圈的龙头巨鳄,前来吊唁的人自然是不少。
一连好几天孟家的人都轮流守在灵堂里,氛围庄严肃穆。
孟皖白作为老爷子亲自钦点无可争议的下一任接班人,是从头到尾守着的。
周穗陪着他一起,守着熬着,非常尽责的做到了豪门媳妇的责任和义务,毫不矫气的模样倒是让一些孟家长辈改观了不少。
两个人都瘦了一圈,直到头七那天正式出殡。
在墓园祭拜的时候阮中榕和妻子也来了,周宗益和阮铃陪着他们一起来的。
得知好友去世,老头大病一场,将将好了些能下地,就执意要过来京北送孟文昌最后一程。
周穗见到同样瘦了不少的爷爷,眼圈儿顷刻就红了。
“外公。”她声音哽咽,上前抱住阮中榕。
孟皖白站在旁边,客气的声音低沉,也跟着叫了句:“外公。”
然后看向他旁边的几位,依次打招呼:“外婆,爸,妈。”
几个人都是直接从槐镇过来墓园的,此刻风尘仆仆,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
阮中榕望了眼墓碑前那乌泱乌泱的人群,沉默片刻说:“我们一会儿再过去吧。”
虽然是丧事,虽然是一身黑,虽然他们也全是‘亲戚’,但身份地位到底是不一样的。
就算祭拜都分三六九等,这个规矩阮中榕懂。
所以他并不想给外孙女添麻烦,也不介意最后过去祭奠老友。
倒是孟皖白,丝毫没有顾忌那些有的没的,径直带着他们走到墓碑前。
他的地位不言而喻,绕在旁边的人都让出位置来。
墓碑上使用的是孟文昌中年时的照片,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五官端正俊秀,看着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
但他眉眼又是如沐春风的纯良,很符合本就温和的性格。
周穗看着孟文昌的照片,听着阮中榕压抑的悲拗和叹息,不自觉又哭了。
只是比起别人的内敛,阮铃的嗓音就显得有些聒噪,尖锐:“亲家公啊您命苦啊!做晚辈的没见到您最后一面真是不孝啊——”
号丧声仿佛平地惊雷一样,让周围不少人看了过来。
目光中有惊讶,不满,嘲讽……
周穗也愣了下,尴尬的从脊梁骨爬上一股凉意。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孟皖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看不出来任何不满和尴尬。
但周围那些孟家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周穗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拉起哭的正欢的阮铃,低声道:“妈,我们先走吧。”
阮铃参加过不少红白喜事,但大多都是在槐镇那片交际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