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出去工作。”
肖桓无奈的出去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工作干的越来越心惊胆战,因为孟皖白越来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频繁发疯。
真的……给多少工资都不想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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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穗看到谭誉走进花店的时候很意外,甚至是吓了一跳。
因为就像谭誉记得她一样,她自然也记得谭誉的那个长相。
两年前那个让她觉得非常窒息的聚会同时也是大开眼界的,她不自觉的就把在场那些人的脸都记住了。
所以,周穗自然记得谭誉是孟皖白的好朋友。
一瞬间就有些想逃避的冲动,可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逃?
她……也没必要一直躲着这些人啊。
周穗在心里不断的做着自我建设,愣是站在原地,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先生,要买花吗?”
谭誉觉得她是不记得自己了,便也没有扫兴地提起之前的事情,而是说:“买也行——季青露在吗?”
原来是来找露露的,这人应该不记得自己了吧?
周穗同样这么想着,有些放松的笑了笑,说在,然后给季青露发了条微信。
几分钟后,季青露从楼上下来,满脸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能干嘛?”谭誉痞痞的笑着:“找你呗。”
说着,就要凑过去亲她。
季青露吓了一跳,连忙掐他的腰:“疯了吧,没看我这儿有人在吗?”
她难得露出羞赧的一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周穗。
周穗意会,立刻低头继续修建花草,装没看到。
谭誉笑:“那你跟我出去。”
“烦死了你。”季青露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跟着他出去了。
花店很快归于安静。
周穗面色不显,实际上心里非常震惊。
她记得季青露两年前好像是和那个叫徐放的男人在一起的,今天来这个她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是孟皖白的朋友……
但肯定不是和那个徐放是同一个人。
等季青露回来,周穗支支吾吾的问了这个事情。
“哦,这事儿啊,徐放是前任了。”季青露笑:“男人嘛就是用来玩儿的,玩腻了就换。”
周穗震惊。
季青露对待感情的态度让她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她觉得……好酷。
周穗初十就要回康镇上班,在季青露的花店里做到了初七。
她们连春节都是一起过的,就两个人一起吃火锅。
周穗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她本来还以为今年也得一个人过春节呢。
更庆幸的是这段时间她都因为这个偶然的碰面而不寂寞,有工作干,还是在自己喜欢的花店,真的是件很好的事。
本来周穗是想做到初九再走的,但是秦缨从泰国回来了,她得回去陪她几天。
秦缨的父母一直在泰国做生意,但她不喜欢那边的人文氛围和气候,始终都是自己待在国内的。
能忍到初七再回来,也是非常看在亲情的面子上了。
刚一回国,秦缨就趴在床上睡了个暗无天日。
还是周穗怕她这么一直睡饿的胃里难受,强行把她叫起来吃早餐。
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已经做好了,秦缨感动的不行,抱着她就亲了一口,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去洗手间洗漱。
刷牙的时候肖桓来了电话,周穗穿梭在厨房和餐厅来回端早餐的时候,都能听到秦缨大声骂人——
“一整个春节回不来,元宵节也回不来,现在你跟我说二月份也回不来?!”
“你他妈死在新加坡算了,别给我打电话了!”
大小姐的脾气……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
周穗端着腌好的咸菜,路过洗手间时刚好听见肖桓隐忍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秦缨两只手都在忙活,开了免提,声音很清晰:“小缨,我也没办法,孟总现在状况越来越严重,身边离不开人……”
状况越来越严重?
周穗愣在原地,忍不住在想孟皖白怎么了?
毕竟肖桓口中的孟总,也不可能是其他人。
秦缨看见她的身影在洗手间外,连忙把电话挂了。
她一直都很尊重周穗,虽然在和肖桓交往偶尔会知道一些孟皖白的消息,但她们之间从来不会提起这个名字。
离了婚的前夫就该和死掉一样安静才算合格,任何的消息,都算是叨扰。
秦缨擦了擦手,走出去后若无其事:“吃饭吧。”
“……嗯。”周穗也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忍了又忍,还是什么都没问。
孟皖白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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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春节,周穗回到康镇按部就班的上班。
临走前季青露送给她好多能在宿舍种的住的盆栽,多到都拿不走。
况且她在康镇也待不了多久了,就剩下一年半的合约。
周穗只带走了两小盆,剩下的放在了秦缨家里给她增添绿色。
只是她这次回学校上班,却迟迟难以进入状态。
一有空闲的时候,脑子里就不自觉想起肖桓的那句话:孟总现在状况越来越严重。
孟皖白到底怎么了?
周穗知道自己不该去想,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会去想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呢?
周穗甚至时不时就回去孟家那个晟维集团的官方网站去看看,还关注了这个微博。
孟皖白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啊,如果他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能在网络上的渠道多少会透露出来吧。
有几次,周穗在和秦缨打电话的时候都差点忍不住问了。
她想秦缨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可她害怕朋友失望的表情,还是强忍了下来。
只是心里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刻意压抑反而会反其道而行。
越假装不在意,越是在心里反复的去想,越疯狂。
就连程佳楠都看出来她最近状态不对,问她是不是没休息好。
“可能是吧。”周穗勉强笑笑,拍了拍自己的脸强打起精神:“最近总是睡不着觉。”
就算睡着了也是浅度睡眠,总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程佳楠给出建议:“吃点褪黑素吧。”
“嗯?”周穗眨了眨眼:“有用吗?”
“有啊,那玩意儿挺好使的。”
周穗认真的记下了,下班之后,去药店买了盒褪黑素。
按照程佳楠的说法,吃了后拉上窗帘不见光,半个小时内就能睡着。
确实,这个晚上睡得还算可以。
周穗觉得自己仍旧惦记孟皖白,也许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罢了。
她如果真的能做到对他的任何消息都不闻不问,心如止水,那她……大概就彻底的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事实上,她就是会犹豫,软弱,举棋不定。
周穗决定坦然接受自己性格里的缺陷,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改掉。
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该回去京北的,只要回去,就会在不经意间听到孟皖白的消息,见到和他相关的人。
只要听到,心里就难免有波动。
之前一年多,她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情绪一直都很好。
哪里像现在这样,心脏像是被猫抓了的毛线球,乱糟糟的。
逃避可耻但有用。
周穗觉得她得给季青露打个电话,告诉她自己暑假不能去花店兼职了。
接下来在康镇工作的这段时间,她都不打算回京北了。
暑假之后的新学期,周穗从科任转岗到班主任,带初一二班。
她事先做了很多功课,又有了两年的老师经验,现在无论是上课还是管理学生都非常自如。
工作很顺利,刚开始来到康镇时的局促和生涩荡然无存。
周穗挺庆幸自己选择转岗班主任的。
除了校长费芸给的那个承诺以外,也是因为非常通俗的……涨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