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不过关直接报废?”
“嗯。”
“小奸商呢。”他依旧笑。
她努一努嘴,“那也比你好一点。”
“成。”他点了点头,“我大奸商,你小奸商,尤总腹背受敌,是要小心一点了。”
那天她说他是奸商,说回去要提醒爸爸不和他做生意,这会儿他是原样还给她了。
尤知意卡壳了一下,抖机灵道:“那不一样,我是他女儿总不能害他,你……”
话没说完,忽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抬眼看过去,坐在对面的人微微偏了下头,一副愿闻其详,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的模样。
一个是小奸商的女儿。
一个是小奸商女儿的男朋友。
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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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悦洗完澡顺便取了个外卖,她叫了冰淇淋,尤知意和她都爱吃暴风雪,加量超大杯。
提着外卖袋开开心心地回来,发现只有两个人坐在这,两方会谈一样的局势。
她那激动的小情绪瞬间偃旗息鼓,悄咪咪坐到了尤知意的身边,拆开打包袋,拿出一杯递给尤知意,又拿出一杯递给对面的行淙宁。
说来也奇怪,这么多天相处下来,虽然行淙宁一直都是温和有礼的待人态度,她还是天然的有些不敢与他过多接触。
行淙宁点一点头,道了声谢。
她笑一下,说了声不客气。
尤知意已经打开雪糕杯的盖子,拿着勺子开始吃了,行淙宁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走到一边去接。
看着走过电动移门,离开视野范围的身影,隋悦悄悄凑过来,“是不是他也以为楚驰喜欢你,让你离楚驰远一点?”
不然这不同寻常的气氛是怎么来的?
加了奶酪块的冰淇淋,刚准备咽下,一下子被呛到,尤知意一连咳了好几声。
一脸有些被她这种脑回路震惊到的表情,“什么?”
隋悦咬着勺子,“那不是常规电视剧中的古早戏码嘛,两千万,离开我儿子。”
尤知意:“……”
说完,她也觉得不对,“哦,朋友,一个道理。”
尤知意问她:“巴啦啦小魔仙全集看完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
“……看完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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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去洗澡的几人都返回小院。
正是气温舒适的时候,在室外打了会儿牌,吹了会儿牛,乔星遥就说要先去睡了。
起得太早,又一路各种交通工具转换,玩了一下午,已经有些精力透支了。
她对着尤知意和隋悦抱歉一笑,“你们继续玩,明天见。”
男女分了两堆,各坐院子的两角,见她起身,楚驰转头看了眼,“不玩儿了?”
乔星遥点了点头,“嗯,有点累了。”
说完,看一眼乔景阳,使了个眼色,“你和淙宁他们能聊出什么呀,去和知意她们说说话,同龄人有话题一些。”
乔景阳笑了一下,眼神有些避闪,“女孩子的话题我也掺合不了,还是不打扰了。”
虽然对人家是有意思,但下午话都说开了,他再凑上去也有点不礼貌。
这会儿人多,乔星遥也不好说什么,暗暗瞥他一眼,只得笑着和行淙宁说了声:“我先走了淙宁。”
行淙宁点一点头,目光顺势看向不远处的尤知意。
她偏着头在听身边的小伙伴说话,时不时笑一下,像是听到了有趣的话题,他不自觉也跟着勾了勾唇。
乔星遥觉得奇怪,也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而后顿了一下,再次转过头来,有些震惊。
看一眼情绪不免有些落寞的乔景阳,忽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更加震惊了。
楚驰见说要走的人忽然又不走了,问了声怎么了。
她秒收惊讶神色,捂着嘴说了句没事,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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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知意和隋悦也没坐太久,夜里温度下降,她们穿的裙子有点冷了,也先回去了。
楚驰说行,明天的行程手机联系。
走过桌侧的时候,尤知意看了行淙宁一眼,他神情如常看着她。
眼神短暂交锋后,她撤回,和隋悦一起走了。
楚驰订的都是单间,尤知意和隋悦在客房区的分叉口分别,一左一右,房号隔了十万八千里。
回到房间,尤知意换掉衣服,走到床边躺到下去,看着屋顶的灯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有些梦幻。
脑袋有点稀里糊涂的,她拍一拍,示意自己冷静,最终爬起来,决定先去洗脸护肤。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紧贴床头的木质墙体,震动的声响有些大。
她刚走进洗漱间,又走了回来。
一条来自行淙宁的消息,【睡了吗?】
她回:【还没有。】
他又回:【方便出来吗?】
尤知意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衣,在输入框里敲下“不太方便”,但只是一瞬就又删掉,回:【那你等我一下。】
他回好。
尤知意换了衣服,在镜子前将头发绑起来,看了一阵,最终还是解掉了。
还是这样显脸小。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有没有不得体的地方,才拿了房卡走出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正准备问他在哪里,对面客房的门忽然开了。
手机那端的人出现在眼前。
她眨了眨眼睛。
本来以为是没房了,所以她和隋悦的房间才会隔得那么远,现在看着原来不是?!
“你的小伙伴真的是……”
“尽心尽力。”话没说完,行淙宁接了话。
“用尽心思。”虽然是差不多的意思,但确是一个褒义一个贬意。
行淙宁笑了起来。
她问:“什么事?”
他对着身后示意,“进来说。”
看着空隙里露出来的全然陌生的空间,尤知意迟疑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进对方的房间没什么不可以,于是坦坦荡荡地走了过去。
行淙宁让开门前的位置,待她进去后,反手合上了门。
差不多的房型,但内里陈设却有些不同,尤知意没往深处走,虽然身份转变,但也没到那么无所顾忌的程度。
静谧环境里,只剩他们两人,她有些微的不自在,在门前玄关处停下来,转过身问他,“怎么了?”
行淙宁看一眼她紧贴门前衣柜站着的动作,倒是没进一步邀请她进屋,说了声:“你等一下。”就转身朝室内走过去。
尤知意看着他进了卧室,身影短暂消失了一阵,片刻后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个小盒子。
有些眼熟。
是那只被她退回去的紫檀木盒,她忽然知道他是要做什么了。
行淙宁走过来,打开盒子,里面两枚白冰蛋面的耳钉还原样嵌在里衬里,他取出一只,“物归原主。”
本来就是送给她的,的确是归于原主了。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啊?”尤知意有种看见自己以往罪证的羞愧感。
他笑了下,拨开她耳边的头发,动作轻柔地帮她戴上,“也不是一直带着的。”
确切地说,是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才带上的。
柔顺的发丝在他指间穿梭,被拢向耳后,两只都戴好,他看了一眼,的确如预料的那样,很适合她。
耳垂上被温热指腹触碰过的感觉还停留在体表,虽然他已经收回了手,尤知意还是有些不自然的僵硬,抬起手摸了摸耳朵上的小物件。
“你就没想过会还是送不出去吗?”
就这么确定她一定会收。
“想过。”他轻笑,“那我只能原样带回去,然后偷偷哭一场了。”
尤知意笑起来。
行淙宁唇角带笑地盯着她看了一阵,像是用目
光描摹她的轮廓,视线交汇下,是逐渐清晰的心跳。
她的目光忽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悄悄游离开,却忽然听见他叫了声她的名字:“知意。”
心神不自觉跟着晃动,第一次在亲友以外的男性口中听到这样省去姓氏的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