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盒子上的字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般,令她陌生。
加粗的白色字体写着持久两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超薄延时。 ?
第一排不都是普通款吗?
怎么出了个叛徒?!
行淙宁不说话了,她不敢抬头,他应该是也看见了。
含在嘴里的薯片忽然也尝不出味道了,她默默将薯片包放下,伸出手,像是小狗刨土一样,扒了了几下袋子里其他的零食。
哗啦啦一阵响,小盒子再次被零食盖住。
尤知意低着头,重新抱起薯片的袋子,默默走下了榻榻米,“我喝点水去……”
她磨磨蹭蹭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而后久久地将滚烫的脸埋进翻涌的冷气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行淙宁拿起手机,看一眼躲在冰箱前的人,唇角勾了勾,朝门口走,“餐快送到了,物业人手不够,我去取一下。”
尤知意低低应了声,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从冰箱里退出来,看一眼紧闭的门,宛如失了筋骨,跪坐在了地板上。
接着又是“扑通”一声,胳膊远远伸出去,额头点地,坐趴了下去。
面如死灰,失去了生活信念一般。
以防万一买来应急的,并不是为了一定要发生些什么的。
但好巧不巧今天他回来,她买了,这下他会以为她是女色魔吧?
尤知意在地板上趴了一阵,最终将自己哄好了。
总得面对,早晚问题。
她直起身体,看一眼榻榻米上的购物袋,站起来,走过去,将东西拿出来,捏在手里看了看,走到床边,弯腰拉开柜子的抽屉,塞了进去,接着又走回榻榻米上坐好,抱着薯片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行淙宁回来的时间,就见尤知意已经坐回了原处,还是之前的姿势,听见开门声,微微转头看过来一眼,轻咳了声:“这么快就到了?”
他应了声:“嗯,下去刚好到。”
她“哦”了声,低下头继续塞薯片。
行淙宁将外送袋在餐桌上放好,看一眼还坐在窗边的身影,“薯片暂时不吃了,先吃饭。”
尤知意抿一抿唇,低低应一声好,放下薯片,走去了餐桌边。
走近了,闻见他身上的茶花香气,思绪停顿了一下。
他抽烟了。
行淙宁将打包盒拆开。
两份简餐主食,以及两份搭配的轻食小食。
尤知意吃的意面,牛油果罗勒芝士酱,一口下去是馥郁的奶香气,行淙宁不太喜欢吃意面,根据尤知意的推荐点了份饭。
拿着叉子卷意面的时候,尤知意悄悄抬眸看一眼对面的人。
感应到她的注视,他也抬头看过来,“怎么了?”
她低下头,嘟囔了声:“没事。”
好像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应该没误会吧?
尤知意稍稍安心了一些。
吃完饭,行淙宁收拾垃圾,去门外扔掉。
两份主食吃完了,小食里的松饼没吃完,有些甜,行淙宁不太喜欢吃甜食,留下等尤知意待会儿饿了再吃。
尤知意捧着吸管杯坐在沙发上喝水,看着他收拾。
收拾完,他走了回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我明天下午就走了。”
尤知意抱着杯子顿了一下,“出国?”
他点头,“嗯,又提前了。”
本来是明天上午从苏城回来的,今晚有个饭局,但他推掉了,想着提前回来见一见她的。
尤知意又是一愣,抿着唇静默了片刻,应了声:“哦。”
行淙宁拿起桌面的手机。
她微怔,才意识到他是要走,“你要走了?”
他穿起外套,“嗯,就是想着回来陪你吃个饭,见见你的。”
尤知意沉默了下来,忽然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低下头,轻轻应了声:“哦。”
而后放下水杯,从沙发上起身,“那我……送送你。”
行淙宁看了她片刻,应一声好。
拿起岛台上的行李包,他朝门口走,尤知意跟在他身后。
走到地垫前,看着他换鞋,尤知意的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心也沉沉地落下。
等他穿好鞋子,她也打算换鞋,一只脚刚伸进放在地垫上的运动鞋的鞋口。
行淙宁准备开门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静静站了几秒。
玄关位置小,他不出去,她也不方便穿鞋,她抬起头,奇怪于他的反应,“怎么——”
话还没说完,行淙宁忽然转了身,丢掉手中的行李包,往前跨了一步,手掌托向她的脸,一个裹挟着茶花香气的吻落了下来。
尤知意没反应过来,迎面而来的冲击让她往后退了几步,背靠向了身后的墙。
悬空的手停顿了一下,缓缓抚向了身前紧挨着的胸膛,仰着脸,承接没有丝毫犹豫地侵。入口腔的舌尖。
唇瓣被重重吮过,舌根都有些发麻,这个吻与和风细雨毫不相关,勾着她缠吻。
呼吸震颤之下,氧气很快耗尽,唇舌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她蹙了蹙眉,轻声呜咽,抚在他胸膛的手抬起轻轻拍了几下。
手腕却被扼住,压向头顶的墙面,吻进一步加深。
滚烫的呼吸间,尤知意的膝盖软了,往下滑了滑。
行淙宁捞住她,口中的舌尖追着她裹搅,片刻后而后缓缓撤离。
他们的额头相抵着,在咫尺之距间共同喘息。
行淙宁垂眸,看眼前尤知意红润的脸,哑声问:“不留留我?”
尤知意觉得自己像是低血糖了一样,脑袋懵懵的,连耳朵都有些耳鸣。
但她知道不是。
她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脸。
玄关处的顶灯开着,一盏晕黄的光影落下来,勾勒出他脸部削挺的线条,唇是艳红的,闪着水光。
长长眼睫低垂着,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轻轻喘息,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用行动挽留他。
尤知意的拖鞋刚刚换鞋的时候脱掉了一只,另一只在逐步后退中也从脚上滑落。
行淙宁拥着她的腰,压吻而来,她捧着他的脸,肩背受力后仰,交叠着后退的脚步在贴近床边时停了下来。
世界倾倒,她倒进了软弹的床垫,唇上的吻撤离了一瞬。
行淙宁站在床边,反手脱掉了外套,觉得还是热,扯掉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曲腿跪在床沿,再次压下来,吻住她。
沸腾的喧嚣中,尤知意失去了五感一般,唯有身上覆压而来的身体是有实感的。
她回来洗过澡,滚烫的掌心贴向腰间的时候,她惊滞了一下。
下一秒,蜿蜒而上,悉数推离。
尤知意思绪已经不清晰了,唇上的吻如期下行。
她摁在他肩背的手紧紧蜷起,难耐地蹙眉,抓住他下行的胳膊。
陌生的感觉,她抽泣着说:“不行……”
行淙宁抬起头。
尤知意彻底进入虚无,一双眸子像是清晨蒙了雾气的湖泊,晃晃荡荡的迷离。
腿和胳膊都卸了力,软绵绵的,行淙宁覆身上来,吻了吻她的唇,看着她的眼睛,“可以吗?”
声音像是火苗里灼过,沉沉哑哑的。
其实今天在过来之前,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最终还是没有准备。
牵手、拥抱、接吻……这些亲密行为,他主动一些没问题,唯有这个不行,得她亲自点头。
尤知意脑袋混沌一片,甚至需要思考一秒他说的是什么,却在第二秒里就点了点头。
吻再次落了下来,拓开唇齿。
松阔的裙子,很容易就脱掉。
行淙宁轻轻吮了她的唇两下,直起了身子,看着身下的姑娘。
长发柔顺的散在被子上,双眸水光潋滟地看着他。
他喉头发紧,全身的血液都齐齐下涌。
室内开了空调,可还是热,他脱掉了衬衫,又再次压了下去。
尤知意听见拉链拉开的声音,行淙宁吻了吻她的鼻尖。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外婆去山里拔春笋,扒开笋衣,需要控制力道,不小心就会掰坏。
他扣着她的手,轻缓揉了两下。
他的呼吸和声音都有些发颤,问她:“害怕吗?”
那一刻,行淙宁想的是如果她点头,他就不再往下一步,可偏偏雾蒙蒙看着他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她允许了他有可能赋予她的痛楚。
他的呼吸变得更重了,扣着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