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送礼物被拒的场景仿若还是在昨天,这次是他亲手帮她戴上了。
尤知意坐起来,搂住他的脖子,笑着亲了亲他,“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说完,站起身,下了床,“我也有东西给你。”
穿上拖鞋,去柜子里拿她下午逛街时的购物袋,转身时手里拿了只绛色的盒子。
走到床边,踢掉拖鞋爬上来,盘腿坐在被子上,“真是太巧了,我要给你的也是戴在手上的。”
说着,撑开盒盖。
是一块男士手表。
“今天和朋友在商场看见的,觉得还挺适合你。”
买完衣服,隋悦说她哥快过生日了,要去挑个礼物,她哥虽然换女朋友勤,但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是不错的,零花钱给的比爸妈都大方。
于是虽然在道德上谴责,但在亲情上,隋悦还是愿意花点小钱的。
逛了一圈,在她目前经济能力范围内能买得起的东西就那几样,她哥也都不缺。
最终在一家手表专柜,看见了一款机械表,款式很新潮,贴合她哥的眼光。
就她哥那三分钟热度,估摸着也戴不长,隋悦就没挑贵的,五位数出头。
快要买单的时候,尤知意看见了展示柜下一块银色的腕表,蓝宝表盘,很简约大气的款式。
与隋悦给她哥买的那块比起来,略沉稳一些,但也不会显得太过庄严。
隋悦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给你男朋友挑礼物啊?”
她点头,也不遮掩,说是。
只是她不确定他会不会戴这种入门级的奢牌手表。
就这几次约会来看,他戴的表价格都不便宜,有些都不是专柜直售的款式。
犹豫再三,她还是买了,用的实习工资。
隋悦说:“女朋友送的,开心都要开心死,谁在意牌子呀!”
但还是担心会不匹配他日常需要出席的场合,于是给他递了个台阶,“你要是没有场合戴,留作纪念就行,或是只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戴也行。”
行淙宁看着被她托在手心的表盒,伸手将里面的表拿了出来,直接戴了起来。
很合适。
尤知意提醒他:“这个可不贵哦。”
说完,不忘画大饼,“等我升职,你可以拿来和我换更好的。”
他握着她的肩,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眶感知浅浅热意,“够好了,我很喜欢。”
比他表柜里的任何一款都喜欢。
尤知意笑了起来。
被单洗好前,尤知意有些饿了,晚餐的松饼没吃完,行淙宁帮她热了一下。
看着她坐在桌边,戴着手套认真地吃东西,行淙宁坐在她对面,靠着椅背,无声勾了勾唇。
不一会儿,被单洗好,行淙宁去晾,再回来时,尤知意刷完牙躺进了被子里,侧身枕在她的枕头上,还没睡,笑嘻嘻地看着他,在等他。
柔柔软软的模样。
他弯起唇角,走过去,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身边躺下,怀中立刻滚来一个香软的姑娘。
“这么主动热情呢?”
尤知意往他怀里钻,将有些凉的脚丫子贴在他的腿上,“你明天就走了,多抱抱,不然要过好久。”
尤文渊在家里提过几次,海外的项目差旅期会比较长,结束前应该是回不来的。
以往国内的,短则半月,长则也不过一个月。
萧女士问他要多久,他说两个月起步,万一局势不好三四个月都有可能。
按照目前这种局面来看,三四个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怀中传来的轻轻柔柔的声线,让行淙宁心头都跟着变软,搂住她,“你想我,我就回来。”
虽然知道他大概率是在安慰她,尤知意还是笑着应了声好。
过了会儿,她轻声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行淙宁。”
他看向她,应一声:“嗯。”
“我有没有告诉你。”她也看着他,“我很喜欢你。”
上次说的喜欢,今天变成了很喜欢。
行淙宁笑起来,“没有。”
她笑着吻他一下,“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他轻轻抵一抵她的额头,嘴角噙笑,轻柔道:“那我现在我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确定能不能写到下一顿饭,总是准时来看吧,还是21:00,没写到的话最多也就后天就能写到了
第51章 雪夜春信
下午的航班, 行淙宁略迟了一些到机场。
他中午陪尤知意吃了午饭,结束后回了老宅一趟,长途差旅前, 得去二老面前露个面。
时间稍紧凑了一点, 导致他到机场已经临近登机的时间了。
尤文渊提前到的, 见他走进休息室, 起身迎上去打招呼,“我当您改签航班了呢,正打算问问邵助理的。”
行淙宁笑了一下, 解释道:“没有, 在家里耽搁了点时间,出差前陪陪长辈。”
尤文渊笑着点了点头,“是应该的。”
说着,二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
尤文渊忽然想起了什么, 拿出手机给尤知意发了个消息,转了笔钱, 告诉她爸爸提前出差了,又叮嘱了一遍一个人生活照顾好自己, 休息了就回家陪妈妈吃吃饭。
发完,见半天也没消息回复过来,当她是又出去和朋友玩了,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微微转过头, 发现隔壁的行淙宁也低头在看手机,片刻的停顿后,退出了正在操作的界面,抬起了头。
短暂的一瞥, 手机桌面色调鲜艳的壁纸从眼前滑过,尤文渊顿了一下,偏头看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屏幕就被摁熄,画面闪了一下,变回系统自带的数显放大的锁屏壁纸。
恰好有电话打进来,行淙宁看了一眼,起身去接电话了。
从面前经过,由他起身,带起一阵裹挟了熟悉香氛气息的风,忽然迎面扑来。
尤文渊的神思又是一顿,蓦地得这味道熟悉,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是在哪闻过,总之不是随处可闻的味道,也不像之前见面时,行淙宁身上惯有的气息。
倒是像姑娘家会用的香的气味。
沉思了片刻,依旧无果,他奇怪地拧了拧眉。
邵景坐在对面的沙发,开着电脑在处理工作,见状微微抬眸,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接电话的行淙宁,又看一眼对面满脸疑云的尤文渊,无声抿上唇,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起初以为尤总是知道行总和尤小姐的事的,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好像是一点都不知道。
略微棘手。
他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不一会儿,行淙宁接完电话走了回来,放下手机,也打开电脑,紧急处理一份文件。
挽起的衬衫袖口,露出手腕,戴着块不算很名贵的机械表,与他之前戴的表不是一个档次。
尤文渊想起那天萧淑媛说的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行总,我有个私人问题想问问你。”
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行淙宁转头看过来,“您说。”
他笑了下,“您结婚了吗?”
这个问题将行淙宁问的顿住了几秒。
今天走之前,他还和尤知意说过这个问题,他总不能一直这样与她爸爸相处,太奇怪了。
她却说她自有打算。
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但她没说,他也不敢擅自露出破绽,脸上表情波澜不惊,回道:“没有。”
尤文渊点一点头,随后笑起来,玩笑道:“公司里许多姑娘托我打听,您在我们公司很受欢迎的。”
倒也不是假话,尤文渊在公司里一向是好老板,下属与他相处都很和谐,项目开展后,行淙宁去过他办公室谈过几次事情,底下的姑娘就来问过几次。
都是商务合作上的会面,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忽然问人家结没结婚,有没有女朋友。
那天萧淑媛说的事儿,他事后其实也考虑过,但细细想了想觉得不太行。
他如果是甲方也就算了,作为乙方主动提这事儿,难免教人觉得别有用心,虽然他不是,但旁人不一定这样想。
而且,这样的年龄差距,阅历方面也不同步,算不得好缘分。
行淙宁笑一笑,顿觉一阵亏心,没说话。
-
尤知意迷迷蒙蒙转醒的时候,一隙阳光恰好透过纱帘的边缝照到她的眼睛上。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抬起手挡了挡刺目光线,静静躺了会儿,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好累。
深度睡眠后的苏醒期,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麻木感,她甚至都没有做梦,像是昏死过去一般。
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神,脑袋乱糟糟地处理了一阵,才知道自己在哪,却有些分不清现在几点。
中午和行淙宁吃完饭,回来后她就直接倒下了,大概是瞬间秒睡,她没有一点关于睡前酝酿睡意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