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饿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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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线不稳定,行淙宁是在第二天的晚上走的,时间太晚,他没让尤知意去送他。
楚驰继续充当司机,给被他接回来的人再送走。
在门口等了半天,才见行淙宁从门闸走出来,打开副驾的车门,坐进车里。
他敲了敲方向盘,笑着挑了下眉,“舍得走了?行总。”
行淙宁扣好安全带,没心思和他拌嘴,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到了叫我。”
楚驰这就不懂了,启动车子,暼他一眼,“不是,你前儿回来,说是赶行程,今儿又累个什么劲儿啊?”
副驾上的人没吱声,头往另一侧偏过去,俨然拒绝沟通。
他踩下油门,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张脸表情都纠集了起来,“不是吧你……”
沉默的人终于开口了,利落干脆的一句:“闭嘴。”
他比了个“OK”,一言不发地只当司机,不多嘴,但还是在心里暗暗念了句:牛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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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夜的正文部分没有多少啦,最近干眼症发作,码得有点慢,码完就更,但应该没多少了,就这三四天内,正文就结束啦!
番外会写多一些,依旧是日常一类的,这本原先打算不写崽的,只到婚后,但如果想看的人多就简单写一点。
第55章 雪夜春信
补休假的后几天, 尤知意回家待了一段时间。
萧女士的两家小店都步上正轨,她这个老板娘开始逐渐退居二线,每日按时去点卯就行。
尤文渊几十年如一日, 每天在工作结束后和妻子通电话。
只是这次的出差地特殊, 通讯太差, 时有不能准时来电的情况发生, 但事后一定都补上。
聊工作、聊当地生活,尤知意都会在一边听着,一旦聊起一些别的, 萧女士就会拿着手机回房间了。
尤知意将这一行为总结为——要开始煲肉麻电话粥了。
爸爸妈妈二十几年的婚姻, 一直如此,她都习惯了。
但还是会和同样远在他国的某人蛐蛐:【两人又开始肉麻电话了。】
有时候通讯转好,刚巧是在当日项目进度赶完的饭局上,几个月的公事, 甲乙方的员工已经混成一片,尤文渊也不拘谨, 直言得赶紧给妻女去电报平安。
行淙宁有时候也在场,甚至在几次视频通话中, 还出过镜。
两方员工知道尤文渊是和家里去电,热热闹闹地起哄,说也要打个招呼。
尤文渊便大大方方将手机举起来,挨个介绍,一片耍宝的“老板娘好!”、“尤小姐好!”中, 镜头对准行淙宁。
他坐在桌前,抬头看过去。
尤文渊笑着介绍,“这位是行总。”
萧海宁拿着手机,微微弯唇一笑, “你好。”
单单一句你好,没用“您”,也没称呼“行总”二字。
尤文渊一刹那有些惊讶,相伴二十多年,妻子什么为人他是知道的,怎么忽然这样没有礼貌。
还没等他打圆场,行淙宁就笑着点一点头,应道:“您好,尤夫人。”
尤知意在一边默默抿唇,悄悄与他对视一眼,没显露丝毫破绽。
事后尤文渊还特地与萧海宁说了这事儿,萧女士则是淡定地看一眼坐在一边垂头咬手指的女儿,应一声:“哦,没注意,你不是说人家脾性不错?应该不会计较。”
尤文渊想了想,说是这个道理,但毕竟是甲方。
萧女士嫌他啰嗦,就问他有没有话要说,没有她就挂了。
他这才急忙打住,换了话题,最终说起项目结束后的归期,说是可能也不能不确定。
“前段时间,行总回了趟国,我本是想如果他顺利,我也抽空回去一趟的,哪知道,中途转机就耽搁了八小时,还随时可能取消航班。”
尤文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萧海宁又看了尤知意一眼,“啊……那是不容易。”
“是不容易,估计也是要紧事,不然也不能走那么急。”
尤知意窝在一边的沙发上玩平板,闻言顿了一下。
虽然行淙宁没说,但她也能猜到,他回来一定是几多周折,可他却从不说其中艰辛,只说她需要,他就回来。
对于尤知意这种肉麻电话的吐槽,行淙宁的回复都是:【那你要不要也与我打肉麻电话?】
每次这种时候,都是萧女士已经回房了,虽然知道萧女士已经洞察一切,但尤知意还是有些放不开。
于是她也拿着手机,溜回了房间。
行淙宁也会从闹腾的饭局中离席,回客房与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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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的花卉布景也陆续快要完工,尤知意之前工作忙,一直没空去看,抽了几个休息日去看了看。
整个园子大变样,之前的梅树都还保留着,但每个园子里都增添了相应季节会开的花类。
负责人一一给她介绍每种花的名字,以及准确开花的月份,一簇簇,无缝衔接,一年四季都花团锦簇。
那天通电话,她问行淙宁,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想养花的心思,忽然之间有了?
他说:“之前没经验。”
她觉得他这个说辞根本站不住脚,他之后也没养过,总不能现在就有经验了,于是问他:“现在有经验了?”
他笑起来,说不是,“是有了有经验的人,不过,我想养的也不止花。”
那日,在她送他一捧芍药后,他也说过这一句。
尤知意假装没听懂,蹲在园子里一株还没到花期的牡丹旁,小声说:“可我的经验也只会养花。”
他依旧笑,“那你就只养花。”
别的
他来养。
她笑起来,对他搬了个鬼脸,“我听不懂,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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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与中亚部分的项目进度终于在十月中旬顺利收官,工作团队也在收官当日陆续安排回国。
行淙宁与尤文渊作为甲乙方的领头人,留到了最后一批撤离,等两方所有工作人员都顺利返程,他们才踏上回国的航班。
两人回国的前一天,尤知意刚好休息,回去求萧女士帮了个忙。
见做小伏低趴在自己腿上,哼哼唧唧祈求的女儿,萧海宁宠溺一笑,答应了。
行淙宁和尤文渊的航班下午落地,萧海宁开车带尤知意去接机。
在国际抵达的出口,等了会儿,就见二人带着各自的助理,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个月没见,忽然看见妻女,尤文渊满面欣喜,三两步走过来,将二人搂进怀里。
萧海宁嫌弃他黑了,还瘦了,像个黑猴子似的。
他嘿嘿一笑,说没办法,当地气候如此。
说完,看一眼身后跟上来的行淙宁,玩笑打趣:“行总比我好点儿,还是当甲方舒服啊!”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由最初的拘谨转变到如今能畅怀谈笑的熟稔。
行淙宁笑了笑,口中回应着尤文渊的话,说的确是,目光却一直落在尤知意的身上。
她也抬眼看他,嘴角抿着笑。
尤文渊抱完妻子,又抱了抱女儿,刚想说今天这么巧,索性邀请行淙宁一起吃顿晚饭。
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见从自己怀中退出去的女儿,朝身边走过去,张开双臂。
行淙宁笑着接住她,将她拥入怀中,“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她贴在他的胸前,“有的。”
随后又轻轻柔柔道:“欢迎回来。”
尤文渊第一反应是,女儿今天有点礼貌过了头,倒也不必谁都抱一抱。
下一秒,才忽然反应过来,表情犹如慢镜头,一帧帧演变。
茫然、惊讶、不可思议。
他整个人屏息了片刻,看着相拥的二人,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萧海宁。
萧海宁早先就和他打过预防针,但没明说,只说了尤知意好像交男朋友了。
尤文渊当时又惊又喜,感叹了句时间真快,还记得他们夫妻俩结婚呢,这会儿孩子都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但也没多问,小姑娘第一次恋爱,摸索摸索也是好的。
萧海宁又补充道:“比小意大一些。”
年纪这个事儿,男方比女孩子大太正常了,年长一些也更成熟一点,他觉得不是什么问题,但还是顺便问了句:“大多少?”
萧海宁如实转达:“六岁。”
他“害!”了声,更觉得不是什么事儿了,甚至cue到了当事人,“这次项目甲方的行总也比小意大六岁嘛,这个年纪挺好的,事业、心智都成熟了,恋爱也稳定。”
说到此处,他还小小八卦了一下,“行总好像也有女朋友,那天瞧着他手机壁纸,好像是和女朋友的合照,来电显示都是甜甜小宝贝。”
说着,他都笑了,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和咱们那时候真不一样了。”
然而,那个甜甜小宝贝是尤知意改的。
行淙宁原先的手机摔坏了,买了部新的,所有东西都需要重置,他之前给她备注公主。
她觉得好肉麻,于是改了个更加恶心心的称呼,让他看看尴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