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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修很低调,没声张,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楚宁的班级。
从草坪拍班级的个人留念照,转移到操场拍全校的统一毕业照,再到礼堂内,等待考古文博学院组织的拨穗仪式开始。
但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发现了他,消息一层层地传到校领导的耳朵里。
不到五分钟后,张主任就笑呵呵地到温砚修的身边:“温先生,您看看,您这大驾光临的,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这太失礼了。”
“无妨。”温砚修颔首,“私人行程而已。”
“您这话说的。”张主任表面看着对社交推拉得心应手,实则早已经汗流浃背,心里很慌,“有贵集团出资,我们学校的尖刀人工智能小队与国安部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攻坚难题,有如今突破性的进展,您的功劳不可没。”
“您太过奖。”温砚修微笑,“一线的技术研发人员才是功臣。”
张主任:“您才是谦虚了,以您的资辈,到台上拨穗都绰绰有余,只坐在台下、还是这样角落的位置,太不尊重了,不如和我移步到前排嘉宾席。”
男人听到了很有趣的提议,眸色一怔。
温砚修:“可以吗?”
嘴角的微笑依旧温和而有礼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副斯文皮囊之下,早已燃起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兴奋。
因为姓氏,楚宁是大班里第一个登台接受拨穗的。
一早就被叫到侧台候场,错过了开场的嘉宾介绍,隐约听到观众席那边爆发了一阵尖叫,她不明所以。导员不住地叮嘱着她和另两个要一起登台的女生拨穗流程,按照次序分别接受第一二三位领导的拨穗、握手,然后逆时针走位,与另外两位握手,再站定合影。
很简单的流程,楚宁早就烂熟于心。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下头发,在导员的示意下踩着鼓点登台,看清了面前人,她霎时顿住。
全身的血液沸腾,直往脑顶冲。
“特邀嘉宾杰出青年企业家温砚修”
“……”
楚宁知道男人的履历不输全场任何一位学术教授或是荣誉院长,他们都是自己领域中绝对上位者的存在,优秀、强大、值得所有人敬仰。
只是没想到是他。
他没提过。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旁边就是两位院士,公然说小话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无声地用眼神交流。
在这样隆重而盛大的场合下,他们为同一件事心跳加速。温砚修觉得自己的心跳可能比楚宁还快,他从没做过这种事,太不合礼数了,莽撞也荒唐。
楚宁一步步走进他的雪松香里,笑得有些紧张,后背早就蒙上了一层细汗,快不能呼吸了。
揉过她芯子的指骨,此刻捻住了帽穗,慢条斯理地从一侧拨到另一侧。
祝贺她迈入人生的新阶段,迎接崭新的未来。
“毕业快乐,宁宁。”
温砚修低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小姑娘的脸红了,粉底都挡不住,他猜楚宁的心跳飞快,只是可惜没法把她直接揉进怀里感受。
惋惜只有一点点,更多的是心满意足或者叫奸计得逞。
他精心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让楚宁走进来,然后紧紧地束住了她。温砚修无比坚信,他给了她一场绝对无与伦比的毕业典礼。
她不会忘记今天。
就永远不会忘了他。
台下楚宁的舍友疯了,拿手机疯狂放大台上的两人。
薛可盈:“我没看错吧,就是昨天那个神秘男啊!”
庄晓很赞许地点头:“宁宁这桃花可以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柔性格偏保守一点,持反对意见:“也不一定吧,一个拨穗嘉宾而已。”
“不一定什么!阿柔你看他那眼神。”薛可盈振振有词,“都快黏宁宁身上了,又暧昧又拉丝又深情,这要是清白,我我我我我把这毕业证吃了!什么破美利坚不去了!”
早有cp雷达把两人的合影传到了校园论坛里,辗转到周延昭手机里,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
他抬手,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肺里积了太多浊气,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惊天动地,好像快 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眼角竟然生理性地挤出一些湿,他嘴角挂着苦笑,原来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周延昭以这种方式,体会到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一个混日子的二世祖,没权没势,有点小钱还比不及温砚修的零头,拿什么和炙手可热的港岛太子爷斗。
但他没意识到的是,这丛林里,主掌法则的其实是楚宁一。
她爱谁,谁就是赢家,其实很简单。
与对手是温砚修、或是任何人无关,他从喜欢面子胜过喜欢她那刻,就输了。
从台上下来后,楚宁一路小跑着溜出礼堂,撑着露天阳台的栏杆缓气。
她真的快紧张吐了,温砚修怎么敢那么明目张胆的!
两人握手时,他甚至还意味深长地摩挲了下她的掌心,那点滚烫差点逼得她当场腿软。
要命要命要命!这男人是魔鬼吧!
坏死了!
下一秒,腰侧就一阵温热覆了上来,楚宁条件反射地尖叫,顺势被男人拉进怀里,紧紧地圈住。
“这位楚同学,不认真听讲,逃课?”
“温砚修!你!”楚宁做贼似地左看右看,小手疯狂地拍打男人的胸膛,想推开他。
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完全是螳臂当车,温砚修不为所动。
他眉头稍蹙,沉声道:“直呼大名不礼貌,怎么也该叫声温老师。”
楚宁:“…………”
无语!他玩角色扮演上瘾了吗?
楚宁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激灵,心更虚了。
转移话题:“你怎么就出来了?不是还有拨穗…”
她们院是比不上京大其他大院人才济济,但也不至于她前脚出来他后脚就拨完穗吧。
“祝到了想祝福的人,就出来了。”
温砚修说得云淡风轻,抬手,掐了下她的耳朵,几乎贴上去。
热浪洒在优美的颈部线条,他轻笑,尾音上挑——
“怎么,你舍得我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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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宁宁:不要!才不要!要天下最最最独一无二的偏爱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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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平支线over啦~明天回港岛
第37章 风传花信
ch37:
男人鼻梁上还装模作样地架了一副金丝眼镜, 他明明不近视,只有工作时戴来防蓝光。
装得一本正经的,哼, 假斯文。
楚宁心里嗤之以鼻。
距离好近,她甚至怀疑男人会直接吻过来,心脏不上不下的, 好煎熬。
大庭广众, 又是礼堂的必经出口,随时都会有同学经过,楚宁受不了了, 直接从他的怀里钻出来。
呼吸了一大口空气。
“你怎么想的?不怕被别人看出猫腻吗…”她还在吃惊于男人刚刚的冒险。
温砚修:“最好有人能看出来。”
楚宁歪头,不解, 帽穗随着小幅度的动作在空中晃了个圈。
温砚修笑道:“那我们就顺势官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我。”
“…………”
好奇怪的占有欲, 好强烈,楚宁心脏被烘得暖暖的。
她咕哝:“您在港岛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贸然公开恋情对您有什么好处…港媒出了名的毒舌, 我都听说过的, 说不定要怎么编排您, 这事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才行。”
温砚修眯眼, 勾住她的腕子, 指骨摩挲了下,比刚刚在台上重多了。
带有某种明显的惩罚意味。
“宁宁,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
男人陡然发力,把人拉进了楼梯间,门被推开合上, 灰尘在丁达尔效应的光束里散开。
后背被人揽住,温砚修将她死死地抵在墙角,捉起下巴,直接覆了上去。
大舌滚烫地碾过唇瓣,丝滑地耸入进去,吮住小小的、软软的舌尖,口红瞬间融化,边界线模糊不清。
他没有过前任,再目光辛辣的港媒娱记都挖不出一丁点料,清清白白。
谁能编排他什么,谁敢编排他什么。倒是某人,有个京大人尽皆知、快被吹成国民好男友的前任。
最刺耳的是那句“从长计议”。
她和周延昭的恋情可以被所有人知道、祝福,在偌大的校园里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轮到他就成了不能冲动,要从长计议。
哪门子的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