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修的胸膛里烧起了火,一时半会熄不灭。
他还戴着眼镜,亲起来其实不太舒服,鼻骨很硌,拓下的印记很深。
楚宁不知道男人突然的狠戾是因为什么,只能无辜地承受一切,变得泛滥。
脑袋被亲到发晕,思绪像是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飘浮在半空,她软绵绵地伏在男人身前。
要是被人拍到,传到网上去,绝对劲爆,这可是顶级学府,隔壁是隆重的毕业典礼。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又实在贪恋他的温存,楚宁已经意识到了她的身体从来都是喜欢他的,和冗长的院长讲话比起来,这里太有趣了,她推不开他的。
不知道亲了多久,男人大概吃掉了她所有的口红。
恍惚中,楚宁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她的本科生活结束了…
即将迎来崭新的、未知的、充满希望的明天。
巨大的紧张感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收紧抱着温砚修的手臂,将他圈得更牢。
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他的体温好烫,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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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准时降落停机坪,蒋秋早早候在舷梯口。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老板人不在港岛的这些日子,他都快共情园区里的流浪狗了。
温砚修没说要他来京平接,是他自己乐呵呵地跟过来。
看见老板的瞬间,他眼睛都亮了:“老板!楚小姐!”
两人并肩,距离很近,蒋秋立马了然,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不枉他孤军奋战和集团董事局那群老古董周旋了快一周的时间,为了老板的幸福,值得!
飞机上早备齐了一整套给楚宁用的东西,她满心欢喜地趿上柔软的拖鞋,抱着戴森老板给资料到一边翻阅,不打扰他们二人谈工作。
温砚修很丝滑地切入工作状态,垂首听蒋秋汇报近期集团的事务。
他飞快地在大脑中列出待办事项,从紧急且重要到不紧急不重要排序,一一吩咐下去。
蒋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心里忍不住感慨,回来了!那种被工作塞满感觉全回来了!他浑身的劲,要干翻这个世界!
温砚修将工作布置下去,本想继续处理工作邮件,切换三国语言回复了两篇后,困意来袭。
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从他接手瑞霖来,几乎全年无休,投入到工作中的精力百分百充足。
但现在说不出的不对劲,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更多来自于心里。
像是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就快喘不过来气。
不知不觉阖上了眼,他睡得不沉,但眉头轻轻蹙着,梦里似乎也不太安宁。
温砚修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警惕地睁开眼。
是楚宁,她小心翼翼地探身过来,手指停在半空,离镜框就剩几厘米。
温砚修直接抬手攫上女人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稳坐在他的大腿上,顺势握住她纤细的腰。
他知道楚宁这里很不一样,握紧这里,她就会变得很乖,不乱动、也不调皮。
楚宁咬了下唇,解释:“戴眼镜睡不舒服,想帮你取下来。”
而已。
她不懂温砚修又怎么了,抱抱亲亲上瘾嘛,怎么又是贴得这么近…他怀里真的好烫……
温砚修反问:“知道摘眼镜意味什么吗?”
楚宁摇头,她只是想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很少看到男人露出疲意的一面,像是神明陨落,那种破碎感让楚宁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温砚修轻笑了下:“你可以试试。”
楚宁屏气,指尖取下男人的镜框,下一秒,后脑勺被摁住,温砚修压过来,含住了她的软唇。
她愣了下,微张开嘴,手指握紧镜框腿,搭在男人的肩上,溺了进去。
“温砚修…”她叫他全名,叫得越来越娴熟,尾音水涔涔的。
温砚修捧着她的脸蛋,想了想,又吻了一下,很轻。
梦里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是她混在人群里拍毕业照时的样子,恬静地笑着。
明媚的阳光落下来,照在他们身上,青春洋溢,二十多岁是最有少年心气的年纪。
他的二十多岁也很精彩,初出茅庐、名不见经传,却敢置空全部身价,打下一场如今还刻在华尔街历史上的战役,让全世界见识了这位来自东方、黄皮肤黑眼睛的年轻人的厉害。
“Erek”的名号就此打响。
他甚至固执地没用任何与温家、瑞霖有关的头衔和资源,赤手空拳打下属于他的天地。
那是他的野心、他的少年意气。
一段楚宁未曾经历过的时光。
如今他已经褪去了那些热烈的、轻狂的棱角,变得成熟,也变得游刃有余。
温砚修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因为年龄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数字而涌胀出很复杂的感觉。
她和那些同学、和周延昭,是同龄人,身上有着同样的青春和冲劲。
“梦见我毕业的时候了。”他很轻地开口。
“嗯?”
“你没见证过我的毕业典礼。”
楚宁想说他胡搅蛮缠,他毕业时,她才多大啊,还不认识他。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憋住,她没见过温砚修这样,眉眼间笼着一团很浓的雾,再凶悍强大的兽类,也有露出柔软肚皮的那一面。越强大,不经意露出脆弱的时候,越能牵动人的神经,让她跟着心疼。
她从温砚修身上感受到了混乱而复杂的情绪,遗憾、悲伤…或者是自卑。
楚宁愣住,不敢置信自己脑海中猝不及防地闪过的那个词汇。
温砚修是完美、强大到没有一丝缺点的男人,他怎么会那样想。
楚宁觉得是自己多虑了,低头,主动去吻了吻男人的唇角,权当在哄他:“那我补给你,好不好,Erek,毕业快乐。”
她知道他在国外时被叫这个名字更多。
其实想象不出Erek时期的温砚修是怎样的,人无力掌控认知之外的任何事物,从楚宁见他的第一面,就习惯了他的稳重、严肃、值得依赖。
温砚修没想到楚宁会这样说,她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在他的体系里,但并不影响他被她哄得很开心。
他见证过她的含苞、盛开、娇艳,这就够了。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
“上学时还有一个遗憾,要不要也补给我?”
楚宁惊喜,没想到男人这么好哄,她献上一枚香吻就搞定。信心大增,她潇洒地挑了下眉:“说吧,包在我身上!”
温砚修轻咳一声,神色正经:“没谈过恋爱,没有人和我说过喜欢我。”
“…………”
前半句倒是有可能,后半句一眼假。
“你收的情书估计比我毕业论文都厚,骗谁呢,巧克力和花肯定更多。”楚宁嘟嘴,国外女生个性open,求爱肯定更疯狂。
温砚修语气很无辜:“可我没看过她们,宁宁。”
他们距离得很近,几乎是鼻尖蹭鼻尖,完全占据彼此的视线。
指腹蹭着她的腰窝,不疾不徐地揉着,力道不重,可存在感很鲜明,把她往他的怀里逼。
“宁宁,你还没说过喜欢我。”图穷匕见,他明晃晃地要,“四年前的那句,补给我,好不好?”
楚宁彻底软下来了,不止是腰那里痒。
“你好烦啊…温砚修!温砚修!你停下……”
她神色乍变,眼睛瞪圆,脚趾张成五瓣花,又蓦地蜷起来。
男人衔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蜷住,用牙齿细细地、颇有耐心地磨。
还不如直接来吻她的嘴巴,总好过现在被他折磨得不上不下,头皮发麻,哪里都好痒、好热,快要疯掉了。
楚宁试图推他,结果被男人一只手就完全钳制住,空了的一只,则继续在她纤细的腰上不住地游走。
没有更逾矩的动作,他没急着打破自己温文尔雅的绅士形象,只限于此。
可足够楚宁缴械投降了,她全身打起细颤——
“喜欢你,喜欢你!”
温砚修心满意足地勾了下唇角,奇迹般地,心里那点惆怅散去,变得很暖。
他再一次反思了自己的坏,似乎总是哄着她来满足他的渴求。
于是为了减轻罪孽,他揉了揉她的脖颈,温柔地问:“一直低着头,脖子会不会酸?”
“…有点。”楚宁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羞涩道。
“想来也是。”
温砚修直接把人抱起来,女人树袋熊似地挂在他身上,大步流星地往机舱深处走去。
这是楚宁第三次来到他私人飞机上的卧室,和前两次相同的是,她还是被男人抱进来。
不同的是…
这次他们是一起倒进那方柔软中,男人撑着手臂,在她的上空,肩背宽阔到严实地遮住了天花板。
她什么都看不到,却不害怕。
一团好重的乌云横介在他们之间,散不开,楚宁弯起食指,如愿以偿地戳了戳,男人喉咙溢开一声喟叹。
手腕很快被覆住,不许她有更多的好奇心探索,束着她,抵到了头顶。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