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突然想到还有点事!等我忙完立刻给你把文件发过去,很快!”
送走了狐疑的黄珊琦,楚宁抱着平板坐下来,惊魂未定。
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平稳气息,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往她这边看,才做贼心虚地拨通温砚修的电话。
男人嗓音透着很淡的慵懒气,像刚结束午休小憩。
“我拿错平板了…”楚宁抿了下嘴唇,“你在家吗?”
“在。”
温砚修从躺椅上下去,大步流星地到书房:“需要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楚宁连忙拒绝,让甲方爸爸给她跑腿,她疯了,被师姐撞见了要怎么解释,“你帮我找下网盘里的文件就行,我把关键词发给你。”
她一边在输入框里打字,一边说:“对了,密码是…”
“我的生日。”他轻声打断。
温砚修那边已经先一步地解开了锁,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成功了,心里窜起很小的火苗。
他弯了下唇角,指腹轻轻摩挲在平板背面,搓出些热。
嗓音沉着,带着很蛊人的磁性——
“你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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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哥:怎么办,老婆太爱我了哦咦咦咦~~
第44章 风传花信
ch44:
楚宁愣住, 贴着听筒的耳廓迅速涨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忘了这事了…
那会儿刚失去记忆,她的世界空白一片。
温砚修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 一度成为她与这个世界唯一的交集。
理所应当,中学时她设置的所有账号密码都与他有关。
离开港岛后这些习惯保留了下来,她每次开机关机都要熟稔一遍他的生日。
其实渐渐地楚宁对这些都没什么感觉了, 他的存在成了她熟记于心的条件反射。
她指腹轻搓出些些的热, 狡辩道:“随、随便设的。”
“怎么做到这么巧的,向楚小姐讨教。”温砚修没戳穿,模糊地逗她。
“……”他好烦!
楚宁理都不理他, 直接岔开话题:“你到底有没有找到我要的文件?”
很猝不及地一声低笑传入她的耳中,很勾人, 她后背起了一层淡淡的鸡皮疙瘩,还有一波余热。
不懂他笑什么, 楚宁抬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这种细微的生理反应让她感到不适应。
“找到了,发过去了。”男人声音恢复正色, 语气平和,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
楚宁点开文件, 谨慎地确定了一遍内容,转发给黄珊琦。
得到办公区斜对角的一声“Thank you”, 她笑眼盈盈地给温砚修转达:“我师姐说谢谢你, 救了她大命。”
电话那边,平板屏幕的冷色调光映在男人深邃的眉骨间。
温砚修抬眼,轻勾了下唇角:“无妨,我也应该谢她。”
楚宁懵了,听得云里雾里的, 什么谢来谢去的,她都快被绕晕了。
她心里不满地嘀咕了嘀咕他的故弄玄虚。
温砚修:“需要我把平板送过去?”
楚宁算了算时间,回绝:“一会儿我去修复室,应该用不到平板,不麻烦蒋助理了。”
温砚修蹙了下眉,他不是善妒的人,但这种时候听到蒋秋的名字居然让他心生不满。
“没有蒋助理。”他纠正楚宁道,“在你面前讨功这种好事,还轮不到他。”
楚宁咬了咬嘴唇,笑意在唇角荡开,她以前从没觉得上班空隙摸鱼打私人电话还有这样的乐趣。
她和温砚修真的很像热恋的小情侣,抓住任何一点小小的机会,都要煲电话粥、咬耳朵。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甜蜜。
“那更加不用了。”
温砚修不强求她,转而问:“几点忙完,去接你。”
楚宁大概估算了个时间,又怕温砚修多等,往后说了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她平复了下呼吸,把手机黑屏又解锁,进入输入密码的界面。
轻敲下“0418”,温砚修的生日,她心脏很急地跳了一下,像在两人之间共享了某种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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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温砚修又固执地持着手机听了好一会儿。
确认听筒里没有属于她的声音传来,才放下手机,他明明是最不会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的。
目光轻轻地落在掌中的平板上,他无意多窥探楚宁的隐私,只是…
她网盘里的内容有些…限量级。
让他实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原视频已经失效,但从下载的时间来看,是他们刚刚重逢不久。
温砚修滚了下喉结,稍思忖,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去。
他对时间之类的数字一向敏感,隐约记得那个日期,但隐约记得不够,他需要的是确切的答案。
指腹在触控板上下滑动,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工作邮箱里的日期,还有备份的日程表,冷调的光映在他的眼中,聚成很浓很重的一团。
工作时常戴的那副防蓝光金丝镜,现在孤零零地被放在手边,压根来不及去管。
他严谨和细致的性子,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按图索骥,将所有的线索和碎片拼凑全,得出一个完满的结论。
那天他向她坦白了十八岁生日那晚的所作所为。
然后,她回去搜了这些。
温砚修滚着喉结,试图压下些汹涌的情感,却发现似乎作用寥寥。
整个大脑、整个心脏,都被巨大的惊喜感填满。
他想象着她做那些的同时,她对他也并不宁静、并不清白。
他们通着电话,似乎心有灵犀地做了同一件事,温砚修的指尖轻轻地打颤,在这种惊喜中,毫无征兆地昂起了首。
无奈。
很无可奈何。
很重很浓的一团黑影,让温砚修完全动不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很可笑,楚宁明明都不在这,他只是撞见了她的少女馨事,就这样自顾自地兴奋和急切,在期待着那件事的发生,如此急迫。
后脊似乎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蒸得他一阵虚热。
温砚修抬手,大刀阔斧地扯掉领带,和楚宁在一起后,他好像再也没斯文绅士有耐心地解过领带,或是衬衫纽扣。
楚宁比和温砚修约好的时间早了一刻钟下楼,只见到了蒋助理。
她坐进后排,还不死心地左右张望,猜温砚修是不是去哪个隐蔽的角落开临时的电话会议。
直到蒋秋启动车子,她才接受温砚修没来接她的事实。
楚宁自诩不是个恋爱脑,和四年前相比,她对温砚修的依赖已经少得多了,但还是难掩此刻的失落。
可明明是他先说了好话!
她心里才有了期待的!
连接她都不肯,还说什么会任劳任怨地给她当跑腿、送东西,呵,男人。
楚宁拿指纹解开公寓门锁的时候,整个人还气冲冲的,结果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拢住腰。
温砚修早已经掌握她的致命弱点了,几根长指有力地碾过腰线,顺势将她反抵在玄关柜子上。
“温砚修!”
楚宁惊魂未定,她张开手掌撑住,勉强维持住重心。
她能感觉男人直接以某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衔住了她的耳廓。
楚宁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指甲深掐进肉里,拼命地扭头想躲。
温砚修闷哼一声,对她的抗拒不满:“听话,过来亲一下。”
“不要!”楚宁彻底挣脱开,别过去头,嘴巴轻轻嘟起,“才不要!”
“不开心了?为什么。”他认真讨教。
楚宁不予理会,不开口、也不去看他,抿着唇,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
“没有不开心。”
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都怪男人的呼吸太滚烫,灼到她的皮肤上勾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让人完全招架不住。
她只能诚实地交代:“有点失落而已,一点点,你没来接我。”
温砚修了然,轻握她腰肢,指腹拓出泛白的印子。
“不是故意的。”他诚恳地道歉,顺势往前一抵,“只是我这样,实在不太方便见人。”
他这样…他哪样?
手掌被温砚修的手紧紧地握上,男人的掌心又宽又大又烫,存在感强烈到完全无法忽视,十指紧扣,每个指缝都被满满当当地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