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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泱_分节阅读_第26节
小说作者:烬弥光   小说类别:言情小说   内容大小:351 KB   上传时间:2026-04-08 19:38:57

  又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颤抖,他才提及关键的一点:“另外,隋蓉那边……我已经让人留意她的动向。至少在这一个月内,她不会再来打扰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隋泱意识到了什么,她抬头与他对视,得到他肯定的眼神时,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为她排除一些潜在危险。

  关于隋华清一家,她知道很多东西不是她单方面说断就能断的,出国前隋华清的拜访,话语中想要她接班的意图,还有刚才隋蓉的不请自来……真正能断绝这些烦扰的,或许真的只有掌握他们的不法证据。

  这些凭自己的能力是完全没可能获得的,但显然方闻州已然在为她谋划。

  思及此,她不禁疑惑,她何德何能,在这些年里,能够获得如此多的照拂和保护?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帮我?”

  方闻州的目光温和而坦诚:“我父母和你母亲是故交,从小我就常听我母亲提起,当年若不是你母亲舍身相救,这世上早就没有她了,自然也不会有我们现在的家。这份恩情,我们全家始终铭记在心。”

  他没有细说具体缘由,却已经给出了足够的分量。

  “不用担心,也无需害怕,做你想做的,好好完成学业,”他轻声安慰,“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你有阮松盈,有我,还有我父母。”

  心跳逐渐趋于平缓,看着眼前这个她当哥哥一样沉稳可靠的男人,隋泱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不必独自硬撑。

  她用手帕将脸上的泪痕擦净,点了点头。

  “好些了?”方闻州温和地用一种朋友间轻松的语气开口,“那么现在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

  隋泱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帕。

  依赖别人,对她而言是如此陌生而艰难。

  但此时此刻,身体的虚脱感和内心残存的无助都让她深刻意识到她无法独自完成接下来该做的事,她要去见程愈医生。

  于是她开始尝试着,逼迫自己“不见外”一次。

  长睫垂落,隋泱的目光落在自己仍轻轻发抖的手指上,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声音不至于再次破碎,“如果……如果不麻烦的话……”

  她顿了顿,依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需要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方闻州眼神专注,并未打断她,唇角有了丝丝笑意。

  “我需要去我的心理医生那里,”她终于说了出来,“我现在的状态……我是说语鸥今天去伦敦看展了,我可能没办法一个人安全去到程医生那里。”

  “好,”方闻州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地址给我,或者你导航,我陪你过去。”

  ……

  被单方面拉黑这件事,在薛引鹤心里甚至比“被分手”来得更加更具有冲击性,就好比一道轰然落下的闸门,截断了他所有伪装的体面。

  随之涌上的不是痛苦,而是逐渐在心头蔓延滋长的恐慌,还有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愤怒。

  他不能接受自己是那个被遗弃在原地的人。

  于是,一种报复性的“发疯”开始了。

  当然,这疯狂并非歇斯底里,而是披着“回归正常”外衣的更为极端的自欺欺人。

  他成了京市各大夜店的常客。

  不再是之前那种完成任务般的打卡,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劲头,仿佛要用周遭的喧嚣和觥筹交错来填满内心的空洞。他身边的女伴换得愈发频繁,类型各异,或明艳或清纯,像是在急切寻找一个可以覆盖掉记忆中那个影子的模板。

  “看,没有你,我依然可以活得很好,甚至更好。”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衣着光鲜、被各色美女环绕的自己默念,试图用这种虚假的繁荣来说服自己。

  然而,每一次约会都是一场新的凌迟。

  当对方巧笑嫣然地试图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不动声色地闪避,因为那香气不是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当对方在高级餐厅里对着一道菜赞不绝口,他会想起她在厨房为他精心烹制食物时专注的侧脸;当对方含蓄地表达进一步发展的期待,他只觉得烦躁厌恶,因为那眼里满是对他家世、资源的算计,而不是他薛引鹤本身。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反复印证一个他拒绝承认的事实——隋泱是“无可替代”的。

  当夜晚的狂欢散去,更深的寂寥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不再回那个空荡得只有他呼吸回声的公寓,而是拎着酒,去找同样为情所困的萧壑。

  在燕飨烟雾缭绕的前台隔间里,两个失意的男人相对无言。

  薛引鹤不再维持那可笑的绅士风度,只一味地沉默着一杯接一杯灌着烈酒,萧壑则是了然看着,姿态闲散地给两人斟满酒杯,喝酒进度却是一点未落下。

  酒精灼喉,却烧不化心头的坚冰。

  在意识被酒精彻底淹没的前一刻,在一种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冲动驱使下,薛引鹤会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按下那个被他删除却早已刻在骨子里的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机械的女声响起,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混沌的脑海里来回拉扯。

  他怔怔听着,好看的浓眉不解地皱起,仿佛听不懂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他会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重拨,就好像只要他试的次数足够多,奇迹就会发生,电话那头会传来她清冷而温柔的一声“喂?”

  一旁的萧壑看不下去,试图夺下他的手机:“阿鹤,别打了!她早就换号了!”

  这时薛引鹤会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里带着醉酒后的偏执和狼狈的凶狠,喃 喃道:“你懂什么……她只是在赌气……只要我想哄……她就会回来……”

  他拒绝接受那个“空号”的提示,固执地认为这只是她设置的一道小小的障碍,是他需要克服的又一道考验。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叙事里:她还在,只是暂时躲起来了,他终究能找到她,只要他想。

  直到酒精最终战胜意志,他瘫倒在沙发上,手机从无力的手里滑落,屏幕还停留在那个无法接通的拨号界面。

  每一天从宿醉中醒来,就会进入另一场循环往复的酷刑。

  逐渐熟悉的头痛欲裂,他缓慢睁开眼,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摸索着找到那部藏着旧电话卡的备用手机。

  指纹解锁,熟练点开那个如今他能窥探的唯一窗口,用薛星睿那张电话卡注册的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开始逐条翻看她的朋友圈。

  这行为,像是在完成一个既痛苦又上瘾的仪式。

  她分享泰晤士河畔的晨跑,阳光洒在泛起涟漪的河面上,她倩丽的侧影在草地上若隐若现;

  她拍下下课后路过的花店,买了一小束清新的雏菊,不再是她唯一爱着的栀子花;

  她给晏朗家新来的小猫拍照,配文“欢迎家里的新成员”,似乎完全忘记了她本应拥有的一只小德文;

  她甚至学会了调酒,不再是咖啡和茗茶,是一杯层次分明如暮色渐染的长岛冰茶,琥珀、赭红与暖棕在杯中交织,荡漾出诱人的光泽……

  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美好点滴,那些再也与他无关的美食、萌宠和风景,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进他充血的眼睛里。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如此迅速地“move on”,活得风生水起,仿佛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从未存在过?凭什么她可以在阳光下微笑,而他却只能烂在泥泞里,被回忆和酒精反复折磨?

  一股强烈的不公平感像毒液一样在血管里搅动。

  他觉得自己被逼疯了,每日与愤怒、痛苦为伴,一面贪婪地窥视着她的每一条动态,一面又被这些动态刺得遍体鳞伤。

  不,都是假的!那些朋友圈都是假的!他终于得出结论。

  她爱惨了自己,他走不出来,她更是!此刻她一定在某个角落默默哭泣,舔舐伤口!

  就这样如此往复,他更加疯狂地投入“新生活”,试图在表面上超越她的“精彩”,然后独自在黑夜消化那个在自欺欺人泥潭里越陷越深的事实。

第29章

  薛引鹤把自己困在一个名为“常态”的牢笼里, 画地为牢。

  他身边的那些至亲之人,看着他蹩脚地演着独角戏,终是看不下去, 纷纷默契地磨亮了手中的“刀”, 准备一刀一刀, 亲手拆了这座他用骄傲筑成的、摇摇欲坠的牢笼。

  某个周一的清晨, 薛引鹤被家族微信群的提示震动吵醒。

  他皱着眉拿起手机, 机身因为持续不断的疯狂震动,差点从他掌心跳脱出去。

  群里异常活跃, 几乎所有人都在@薛语鸥,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源头是一张海报——《王爷, 您的心脉又堵了!》连载漫画发售预告。

  海报上, 一个Q版古风王爷, 穿着与他常穿品牌风格相似的华服, 眉头紧锁, 手捂着心口, 坐在一堆金银珠宝中, 周围环绕着各色模糊的美人身影,人物形象与他如出一辙。

  配文:【看傲娇王爷如何用“万花丛中过”来治疗他的心脉堵塞之症!爆笑连载中,每周一、三、五更新!漫画单行本(第一卷)定于12月25日正式发售,和王爷一起过圣诞吧!】

  七大姑八大姨们们纷纷留言:

  “小鸥画得真可爱呀!这王爷的神韵, 怎么看着有点像咱们引鹤?”

  “哈哈哈,是有点像!引鹤小时候不高兴也爱这么皱眉头, 如今长大了温和有礼,是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引鹤啦!”

  薛语鸥回复了一个天真无邪的表情:“艺术来源于生活嘛~大家多看漫画,支持我哦!”

  薛引鹤看着群里热烈的讨论, 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剥开了伪装,他不能发作,否则就是对号入座。

  这一刀轻巧地划开了第一道口子,让他的“秘密”在家族内部成了半公开的笑谈。

  他以为这就够狠了,可不曾想,接下来的日子,他的生活仿佛被《王爷》巨大的漫画广告牌所笼罩,无论他怎么躲,都逃不开“王爷”的五指山。

  谈从越、阮松盈、闻野,包括萧壑,接连转发了漫画链接,表面上是支持薛语鸥的漫画,然而那些配文却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谈从越:“艺术果然源于生活!这王爷的心路历程,值得每个嘴比心硬的男人研读。(喝茶/喝茶)”

  阮松盈:“小鸥的才华真是挡不住!这个角色让我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话:‘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当然,我们王爷还是很有能力的,只是在某些方面……(捂嘴/冷笑)”

  闻野:“这漫画角色塑造得很有层次,表面风流不羁,内里……懂的都懂。(配图深夜一支烟)”

  萧壑:“啧,这王爷捂心口的样子,真他妈眼熟!他的‘宝’丢了,我的‘宝’……再也找不回来了。(配图是燕飨前台上一杯孤零零的威士忌)”

  这些配文,看似在调侃漫画角色,实则句句指向他,在共同的朋友圈里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公开处刑”。

  薛引鹤每刷到一条,都像被软刀子割了一下。

  然而这刀子来源远不止于来自朋友们,还有不知情者的无心之“刀”。某次与合作方开会前,对方年轻的女负责人竟笑着跟他搭话:“薛总,我最近在追一部特别火的漫画《王爷,您的心脉又堵了!》,里面的王爷跟您气质真像,一样的矜贵……”

  他只能僵硬地扯动嘴角,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成了个行走的漫画梗。

  当然,亲爱的陆女士自然也不会放过他,某次无法推拒的家庭聚会上,难得见到一次儿子的陆女主开口就是王炸。

  恰逢席间安静时,陆女士放下汤匙,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目光温柔却不容回避地落在他身上,“小鹤啊,小鸥画的那个王爷……妈看着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那孩子什么都有,可画里画外,谁都看得出他丢了他最要紧的东西。”

  “唉,你说人这一辈子,金山银山前呼后拥的,却弄丢了那个能让你心里踏实、眼里有光的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她说完不再看他,继续舀汤,仿佛只是随口感慨了一句今天的天气。

  四下寂静,只余银汤匙碰触碗边的轻响。

  这一把把刀,从家族群蔓延到他的社交圈和事业圈,让他的“王爷”形象深入人心,每一次被提及,都是一次无声却犀利的嘲讽。

  薛引鹤赖以维持的“常态”面具,在这些无处不在的、温和又尖锐的指涉下,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痕。

  当然,作为知晓内情最深、与隋泱情谊最笃的阮松盈,自然不会放过递刀的机会,她递得毫不犹疑,也最为轻巧致命。

  刀刃落下,是在又一个薛引鹤推拒不了的场合,谈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私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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