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味同嚼蜡的一餐饭才结束。
贝茜在机械的吞咽动作中出神已久。
直至……
“贝贝,你在想什么?”
直至男人的声音近到贴着她,她才猛然回神,发现宋言祯正在吮吻她的唇瓣。
润而湿软的嘴巴被他舔着,纠缠着,一遍遍摄夺轮廓。
他半瞌的双目紧盯她失神又惊慌的表情,欣赏她被入侵时畏惧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隐约的兴奋在持续高涨。
令人忍不住破坏她薄如蝉翼的防线。
男人突然觉得,就此和贝贝痴缠至死,也好快乐。
贝茜猛地推开他。
“我…我先去洗澡了。”
她还是没说。
她不确定宋言祯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知道戳破他的秘密后,他会怎么对待她。
只有一再地龟缩逃避。
踏上楼梯时,她惊恐地发现,宋言祯正从容不迫,悠然地跟在她身后,不近不远随她而来。
“你、你做什么?”她一下就惊得转过身去,防御姿态毕露。
“贝贝,老公该重复几次?你已经习惯我帮你洗澡了。”
宋言祯低沉的嗓音缓钝而有力,表情连一丝摇晃也无,心理素质强悍到令贝茜头皮发麻。
是从孕中期他们做过之后,贝茜就接受了宋言祯照顾洗澡,直至生完小顺的现在,一整个月子里的身体恢复期也一样。
她早就习惯了,这没错。
“今天我自己洗吧,不用你了……”她快步冲进房间浴室,关上门的最后一秒,望见晦暗的走廊尽头,男人高大的身躯依旧幽然缓慢。
模糊而萧疏摇曳,冷谧宛若夜山雾凇。
贝茜将门拧上锁头的时候,麻痹许久的心脏一秒砰砰狂跳起来。
她真的……急需一个热水澡清除疲累。
也需要绝对的私人空间,来告诉自己鼓起勇气处理当下的情况。
“贝茜,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是当年的高中生了。”
“别拿失忆当借口。”
“你都已经是鬼门关前走过的妈妈了,成熟一点。”
闭着眼睛站在热水下,她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浴室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一声。
正在往身上涂沐浴露的贝茜动作猛地顿住。
细薄得像蝴蝶的纤弱脊背僵死,盯着磨砂玻璃门。
她刚才,绝对反锁了的!
门把缓缓转动,没有停顿,顺畅得像从未被锁住过一样。
门开了。
宋言祯无声无息地进入,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袖口卷到小臂,单手解开左腕上的表带。
他默然的身躯跻入漫室蒸腾的水蒸气,强行和她置身在同一片茫白中。
“你!”贝茜下意识环住胸口,后退一步抵住冰凉的瓷砖。
“不放心自己的妻子,有错么?”
男人语调并无波动,仿佛用反问就能解释他行为的合理性。
随之反手关上浴室门,目光落在她慌忙遮掩在胸前的手上。
他更走近一些,极为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沐浴球,平淡命令:“转过去。”
他的语气和平时帮她吹头发、涂妊娠油时没什么两样。
可恰恰就是这种“一模一样”,让贝茜周身发冷。
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听从地转过身,把湿漉漉的背脊对着他。
她害怕过激的反抗会触动宋言祯也许不太正常的神经。
温热水流冲刷躯体和肢干。
宋言祯一如既往,从她颈后开始,缓慢往下涂抹,动作分外熟练,力道适中温和,甚至比平时更柔。
而后,他带有沐浴泡沫的滑腻手掌游移到她腰腹。
贝茜瑟瑟颤缩不已,下意识想蜷起腹部。
他的手却稳停在耻骨中间,不让她躲闪。
从背后轻拥半环着她,掌心正贴合在她下腹,新鲜横亘的微凸疤痕上。
这是剖腹产留下的刀口,颜色是术后遗留的深红,像道默然应验的印记。
贝茜的颤抖在加剧。
因为这道疤痕和宋言祯有关。
不仅有关,近在昨天他们还在一起洗澡时讨论过这道痕迹。
——“宋言祯你看,这是我勇敢的勋章。”
——同样是在帮她涂抹沐浴露,宋言祯会说:“我会把你的勋章留在心底,但刀疤会恢复无痕。”
而现在,他已经很久没动了,也没说话。
他掌心的温度,严丝合缝,亲密无间地熨帖着那道疤。
时间被煎熬着拉长,周身水流哗然不歇。
“今天疼过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点闷。
“已经不……不疼了。”贝茜声音发紧。
仿佛他们之间没变,他每天都会关注她的身体恢复程度,任何细微的不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嗯。”宋言祯应声。
然后,他得寸进尺的动作让贝茜血液凝缓,她开始不知冷热。
注意力集中在随水滑落肌肤的泡沫,
集中在他的指尖,是沿着疤痕的走向,毫厘细致地来回描摹。并非单纯抚摸,而是精心勾勒,犹似重温着什么。
他的指腹划过新生嫩肉,激起细微的刺痒,他没打算停手,类似沉迷把玩。
贝茜全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他。
宋言祯垂着眼,视线落定在疤痕上,眼神古井无波。
井水总是幽深清凉的,那里面没有厌恶或怜悯的杂质,只有赞叹痴迷的专注眼神。
“宋言祯……”贝茜在发颤。
“贝贝。”他的指尖在疤痕中央轻按了下,那里缝合的痕迹最凸显。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抬眼,直勾勾望住她,嘴角弯弧完美,而滑入更深眸光却最是叫人不寒而栗,
“其实我喜欢这道疤,它代表你为我生过宝宝。”
他俯身靠近,唇柔贴近她的耳尖,温热气息喷在她湿润皮肤上:“我舍不得你痛。可你为我痛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说完,他退开。留贝茜傻在原地。
眼前的人影恍惚沉了下去,
他的唇覆在她的疤痕上。
他的嘴巴和她的肌肤一样,温热,潮润。
贝茜这回连腿肚子都颤抖起来。
轻如蝶翼扑朔的吻未曾停留,一点一点,顺沿着疤痕走向,缓慢又诚挚地下移,两者肌肤擦蹭间燃烧起炽烈的温度。
明明有水,水却浇不灭贝茜周身灼灼混乱的颤栗。
宋言祯没有停止,唇间叹息一路继续走移,越过她尚未完全恢复平坦的生理性小肚腩,找到她更私密柔软的潮温带。
贝茜受不住想退后:“唔…宋……妈妈说三个月不能……”
“别动。”他抬眼搂紧她的腿,令她无可动弹,水雾湿透他的嗓音,“有点饿,让老公尝尝你。”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齿尖撕咬漂亮的珠蚌。
〓 作者有话说 〓
且吃且珍惜吧宋言祯,好日子倒计时了
第52章 逃跑(上)【增600字】
“啊!”贝茜瞬间战栗着惊叫出来。
她一下子折弯了腰,手撑在男人肩头,似推似拒,却又不得已地指尖攥紧他的衬衫衣料,以此来勉力维稳自己的身体重心。
“停下、宋言祯……”贝茜扭着腰肢想避开他无礼的侵犯,可抗拒的动作不得章法,前移或后躲的挣扎变成了在主动送到他唇舌上的摩擦。
快慰感在瞬息积累,强烈激惹得纤细神经敏锐而不禁玩弄,过火的情绪动荡令全身感官放大百倍不止,迫使她用力蜷缩起肩骨,腰臀哆嗦得厉害。
“不、我不要…”贝茜蹙起细眉,呼吸转瞬变得短而急促,“……混蛋…啊!”
他的双唇毫不留情地狠狠嘬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