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茜险些被逼得失守。
双腿好似一瞬被吸干气力,膝盖虚软无比。
只是她不肯屈服,无论如何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弱下去,于是没忘了闪避,手上极力推搡着男人紧实的肩颈,拼命想要弓蜷身体合拢双膝。
宋言祯自然轻易读懂她的意图,懒冷一扯唇,手掌施力箍住她直接把人牢牢按向自己,凑上去,露出犬齿再次含咬住。
“唔啊……宋言祯……”女人抖着近乎哭出来。
过分强烈的感受令她短暂忘记了对丈夫阴暗属性的恐惧,电流般的火花穿行在腰脊,窜下尾椎骨,炽灼炸裂在后脑。
贝茜哭腔软得发黏,楚楚可怜地骂他:“呜呜畜生!滚、滚开啊……”
宋言祯却显然被她的骂句取悦到,对她的挣扎充耳不闻,只觉得好可爱,闷声低懒地笑起来:“继续。”
他齿尖咬住,微微磨动下颌,笑音低柔得近乎诡谲。
他竟然这样要求她:“继续骂我啊,好贝贝。”
他享受着她的身体,享受由他亲手催化的颤抖。
舌尖加入,辗碾齿痕,他的涎水混合着她的什么,纠葛成化不开的蜜。
溽热里执迷不悟。
清醒窒息的潮漉。
“好酸啊……”贝茜被他折腾得有些头脑发胀,喘.吟碎烂,“别、别磨了……宋言祯!”
可贝茜忘了,她的丈夫虽然平素体贴入微,却总在这种事上尤为强势恶劣。
贝茜也忘了,现在的宋言祯非同往昔。
因为他是缺乏良知的恶鬼,最擅长捕食天性纯真的美味。
从前为了让美味的猎物主动献上自己,他或许会耐着性子伪饰人性。
算是,陪她逗趣玩一玩。
而现在当假面被撕裂,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在她身上一遍遍作恶,让她饱受折磨,才是极乐。
“宋言祯?”男人眯了眯眼,眸底光芒闪烁出阴郁的危险。
开口的嗓音却浸透意味不明的笑意,啧声似感叹,表达对这个称呼的极度不满,“贝贝啊,你真的是……”
他刻意在这里停顿,冷笑,“有点不乖了呢。”
他分明单膝半跪在她面前,强硬逼仄的气势却不减丝毫。
慢条斯理地仰抬起头,豔红的薄唇牵拉出晶莹糖丝,随他缓缓退开而蓦地崩断,极致靡丽的画面乍然刺入她的视域里,令人羞耻又燥热。
贝茜受不住他这样如锋芒在背的盯视,转身就想跑。
可显然今晚的宋言祯非常不好惹,根本没打算轻易放过她。
从地上站起身的一刻,他迅疾一把捞回贝茜的身子,单手把人扛上肩。
走出浴室之前路过高柜时,男人顺势抬手拽下一方干净的丝绒薄毯。
“你要干什么!?”贝茜惊慌失措地在他肩上蹬腿,胡乱挣扎道,“宋言祯!你快点放开我!”
宋言祯当然不会放开她,将人扛到卧室床边,轻微斜了下肩,稳稳托住她的身子将人放下,一手甩展开薄毯披裹在光裸的身上。
以为是他的好心放过,贝茜如获大赦般,裹紧毯子就往床上爬。
却不料刚刚爬到大床中央,下一瞬踝骨处被一只冰冷苍白的手陡然握住,攥紧,用力往下一拽,贝茜整个人又被径直拖回床边。
“啊——”贝茜半惊半软地尖叫一声。
后半截抗拒的话尚未出口,又被身后男人下一个举动生生憋噎回去。
因为她被宋言祯拖下床,双脚踩在长绒地毯,上身却被按在床上,整个人的身体被摆弄成九十度趴着。
一个全然暴露自己所有脆弱的姿势。
而即便如此……
即使如此……
在她感受到对丈夫无比恐惧的当下,她还没搞清楚这个男人劣根性的程度,
自己应该是明确的反感,应该要制止与厌恶,可是,可是……
可是她不知是因为刚才在浴室里被他强迫进行的前戏,亦或是此时此刻这个半趴的姿势,总之贝茜仍然非常有感觉。
甚至是,刺激、难捱与空虚更多。
因为她清楚,这会很深。
在怀上孩子的那一晚,她在不同的地点体验过无数次。
“流出来了啊,贝贝。”这时,身后传来男人湿哑沉沉的低笑。
是的,流出来了。
不用他说,她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那里正在缓速淌落,被宋言祯坏心思地涂抹到周围更多的地方,丰腻薄白的嫩肤浴在昏黄灯影中。一片淋漓剔亮的春光。
贝茜“唰”地猛然涨红了脸,一路烧到耳根、脖颈、肩骨,直到浑身都充盈上娇艳欲滴的粉色。
克莱因蓝色丝绒薄毯松散半掩着胸前腰腹,遮比不遮更风情。
她忍不住伸手去档,却被宋言祯扣住手腕反背在身后。贝茜不想就这样被他轻易看透,但她似乎也清楚地认知到一点,在这种时候无力的挣扎只会成为助兴的调剂品。
于是她聪明地换了一种方式,“我、我好累……”
她试图以假意服软来唤醒男人的良知,“宋言祯,我们今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没用的,贝贝。”宋言祯低哑地笑起来,对于她拙劣的小伎俩,半分不接招,“你不懂我真正想听的是什么,就得受着。”
“宋言祯…你去死啊……”贝茜忍不下去的骂音尚未落定,转瞬手指死死攥住被子,声音闷得连骂字都像娇嗔。
男人湿热有力的舌尖探进来,吻上那粒烫温的玉。
尝到一点葡萄甜腻的香氛味道。
是贝贝的美妙味道。
对宋言祯来说,为她服务是别有滋味的享乐。
可对贝茜来说,在这种时候被他服务,是饱受煎熬的折磨。
他仍然半跪在她身后,像狗舔水一样吻走流连在她唇肉上的光泽,一遍遍舔干净,却又再一次次露出凶恶的牙尖刺咬出更多的糖汁。
她感觉自己几乎要被他吃透了。
她开始无力再对抗他的过分行径,全身力气像被抽干,双膝摇摇欲坠……
“站不稳了?”宋言祯舌尖滑舔出来,微偏头,咬了一口她的臀瓣。
“嗯哈……”贝茜蹙紧眉不自觉往后挪移。
她的意图昭然若揭。
她想重新、再次、继续堵住他的唇
既然他这么会舔。
尽管她此时此刻已经有些昏头了。
但顶峰的快乐在招摇,在诱引她。尝过快乐的人很难不为此迷惑。
“贝贝。”宋言祯偏偏再次离开了她。
令她的泛滥空落寒凉。
他选在此刻哑声提出:“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贝茜虚软得止不住颤抖,声音更加:“…老公……”
她很快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手臂失力就要趴下去。宋言祯更快一步探手进来,托住她柔软细腻的小腹,避免她压到伤口。
举止是心细关怀,口吻却低谑得无情:“终于叫对了,贝贝。”
“宋言祯的耐心,没有老公的好,记住了吗?”
可他还是没再继续下去。
任何一点抚慰都不再给。
贝茜感受到深深的戏弄与耍玩,羞恼的火气,与体内无处发泄的快意同一刻奔涌上头,连他们开始这场密切交流前对这个男人的恐惧,都浑然忘去脑后。
“宋言祯你发什么疯!”这是今晚她鼓起勇气骂他的第一句话,“你这样欺负人,我一定要弄死你!”
剩余半句狠话没能再出口,她忽然感觉身上一凉,是宋言祯抬指拎开她裹着的小薄毯,没完全掀开,而是低腰直直地钻进去,唇舌贴抵着她的脊椎一路舔上来。
潮热的痒意转瞬又充涌回她的体内。
男人的唇也游移上来,微侧头,敷在她耳边,字词浸泡着浓稠的欲色,“贝贝,你是不是还不清楚。”
“你骂我的样子,特别动人。”他叼住她圆润的耳肉,齿尖咬力压紧,胶着喑哑的嗓线含混不清,
“所以你越骂我,我会越想…你。”
“操”字被他刻意压沉,变为默声,可贝茜还是听到了,过度震惊令她猛然掀睫瞪大双眼,全身都不自禁地剧烈瑟颤了下。
竟然险些……。
是在这一秒惊觉男人的变态程度远超乎她的想象,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别紧张,不会让你现在到的。”宋言祯在这时笑出声,不紧不慢地松开她的耳朵,偏头吻在她发间,“你的身体恢复得不够,也不够乖,所以今天到此为止。”
他果真没再进一步做过分的事,似乎真的对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有所顾及,从床上撑起身子,用薄毯裹好她抱去床上,转身从衣柜里替她拿出睡袍。
还是那样事无巨细的贴心。
可这些体贴与照顾,在误闯过他的旧房间,被迫参观过他为自己亲手建造的那件“私人博物馆”之后,全都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掌控与管制。
甚至刚才对她身体的掌控,也是在变相掌握她的情绪。
一想到这些,身体里的燥热瞬息冷却,变为更深层的惊惧。
贝茜几乎在他身边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