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有话说 〓
别只顾着给自己谋福利了死狗,你快解释沈澈是谁[吃瓜]
第17章 老婆
随贝茜话落,空气像被一刹揪紧,唯余静默蔓延。
燃紧的火苗也在此刻定格。
许久后熄灭,终究没点燃的烟也被取下来放回烟盒。
宋言祯眼尾压低,指腹在手机边缘下意识攥紧,骨节隐泛青白。
他很快对那端交代了句:“先这样”。
“醒了?”宋言祯挂断电话,侧头淡声问她。
然而,从来急性子的贝茜,竟然破天荒地没上来就开口说什么。她还睡眼初醒地站在车旁,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
不对劲,宋言祯有点不太对劲。
就算贝茜性格单纯,对事不擅深究,但或许是残存在潜意识里的直觉,又或者是得益于天赋异禀的敏锐观察力。
总之,第六感告诉她宋言祯刚才的神色异常古怪。
“你在跟谁打电话?”她随即又重复一遍上个问题,“把谁看紧?”
宋言祯表情平静,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衣袋,回答:“系主任,让把负责实验项目的学生看紧,免得毛手毛脚。”
是吗?不是吧。
一个系主任的电话,为什么会让他看上去那么僵硬?
贝茜上下扫视他两眼,不信。
弯指敲敲车门,直截了当地命令:“开锁。”
宋言祯隐微下颌收紧,食指敲扣在方向盘的节奏不一,心口略窒。
“有事晚点电话聊。”他坐着不动,惜字如金,“赶时间。”
“不行。”贝茜眉头一拧,手撑着车门,再次重复,“你给我开锁,我要上去。”
很明显,大小姐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宋言祯触控开关,“啪嗒”一下,车门被开锁和被拉开的动作近乎只有一秒之差。
贝茜立刻拉开车门,稍稍猫着腰,半个身子钻进他车里,凑上去,打量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的脸庞。
男人目视前方,没看她,眼尾眉梢依旧敷着浅淡的凉薄。
在她没观察到的细节里,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扣紧,关节泛出乖戾的青白。
“喂,宋言祯。”半晌,她终于叫出他的名字。
男人薄密黑睫轻颤,呼吸不稳定,应声的语调有几分偏移:“嗯?”
“你……”贝茜依旧蹙眉紧紧盯着他。
宋言祯喉结微动。
握着方向盘的长指更收紧几分。
——“你嘴唇怎么破了?”
“什么?”宋言祯显然没想过她会这么问,一时怔滞。
贝茜伸手过去,直接掐起他的下颌,掰着他的脸左右看了两眼,审量的视线又重新落回他的薄唇上,还是觉得奇怪:
“你昨晚是跟我一起睡的吧?刚才打电话的真是系主任?”
宋言祯隐约有点回过味儿来,轻挑眉,反问的腔调略含戏谑:“不然?”
贝茜说着手上用力掐紧他的下颌,身体抵近他,眯眼逼问:“我刚睡醒刷到一个帖子,据说妻子孕期通常是男人出轨率高峰……”
原来她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么。
“睡前要帮你做八百件事,”宋言祯觉得有点好笑,懒淡打断,“没精力出轨。”
脑补出一部大佬私养金丝雀虐恋小说的贝茜还保持质疑,“那你为什么嘴唇上有伤?谁啃的?说!”
那个伤口啊……
宋言祯这才慢吞吞地舔了下唇,无声敛睫,徘徊在她脸上的视线有一瞬的萎靡。
但他很快淡去情绪,“剃须刀刮的。”
顿了片刻,他反客为主:“开始知道管老公了?”
贝茜微微仰脸,手指在男人的下巴戳了戳,傲慢哼了声,“你可别误会,我只是坚决维护‘一个家庭’原则。”
“我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稳定的家,要有个优秀、忠贞不渝、品德高尚的好爸爸。”
优秀、忠贞不渝、好爸爸,这些好说。
品德高尚难说。
她郑重警告:“要是被我知道你胆敢用情不专,我绝对会当机立断去父留子的。”
“果然是高中生,还会用成语呢。”他略微挑衅地弯唇,话音勾着笑。
这死狗,居然敢拿只有高中记忆这事取笑她?
贝茜眉毛一竖,掐他紧致的颊肉,骂他:“你要死啊宋言祯!到底知道没啊?!”
“好,知道了。”宋言祯抬手捉下她的手腕,顶着脸颊残留的红痕,应声。
他没立刻放开,拇指捏按她内侧细腻的肌肤脉搏,又问,“所以你起大早找我,就为了过来警告我?”
贝茜觉得痒,拍开他不安分的手,“不是,我还有事说。”
“现在开始在这个家里,不允许你神出鬼没,来去无踪的。”
她想起上次被吓到,就恨不得锤死他,
“以后出门要跟我说拜拜,下班要说‘我回来了’,要尽可能多的和我待在一起,一周起码有五天要一起吃晚餐,当然菜谱也要选我喜欢的……”
大小姐还在罗列霸王条约。
而宋言祯明显没在听。
他低眸,沉默凝视着妻子鲜嫩艳红的唇。
“宋言祯!”见这男人竟然走神,贝茜打他一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她的长发柔密顺滑,如瀑般从她薄骨瘦肩上泻下来,铺散在他身上,仿佛剔亮蛛丝织布的罗网。
宋言祯抬手,冷白长指轻缓插入她的发间,绕指拨弄。
“继续,我在听。”他喉结滚水,嘶声回答。
贝茜哼声不满他懒散的态度,却没发现男人的指腹划过她的发梢,正一寸寸顺沿她的曼妙脊骨攀爬而上。
她继续补充:“对了,你还要像昨晚那样,每天伺候我入睡。”
这个很重要。
不然翻身将死对头踩在脚底的爽感在哪?
对现在的贝茜来说,【老公】只是可以合法差使的仆人。
她得意极了:“不过我现在失忆了,还怀着孕,爱好不稳定,说不定每天的入睡流程都不一样。”
“贝贝。”男人在这时倏地开口。
“干嘛?”贝茜皱眉,还是有点受不了这个恶心的称呼。
宋言祯慢慢挑起眼,眸底有晦不见底的危险异光闪动,就这样情绪莫测地注视着她。
时间过去好一会儿,良久,他落在女人背部的手腕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按向自己,牢牢把控着她的身体,落睫遮下眼底幽光。
鼻腔浸透她发肤间溢出的葡萄甜香。
很要命。
于是他平静的口吻之下,压抑着燥涌:“你一直在说自己,那我呢?”
“你……你怎么了?你又没失忆…”贝茜回神发现彼此间过分暧昧的体位姿势,耳廓瞬间窜上热意。
“可是,我失去了妻子的爱,”
随着她半是疑惑半是好奇的询问,他低头,唇擦过她耳尖,叹出带有心理暗示的吐息:
“你不该补偿我么?”
贝茜双肩猛然抖耸,结巴起来:“怎怎怎么补偿啊?”
“你都娶到女明星了,已经算中大奖了好吗?”
她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动作却是不管不顾的冒进。
“嘶…”耳边莫名跌入男人吸气音节。
郁沉,低哑,似乎疼痛不适,像饱受折磨,尾音的颤音又仿佛难耐更多。
“怎么了?”贝茜下意识停住动作,看着他问。
多么天真。
令人更想作恶。
宋言祯微微蹙眉,被她压痛的部位充胀得厉害。
“没事,下去。”他尽力克制平稳的声音。
“?”这人什么问题?阴晴不定的。
贝茜狠瞪他一眼,甩上车门,站在外面趾高气昂地看着他,“所以按我的要求,你现在出门该对我说什么?”
宋言祯闭眼缓了口气,扯唇报复性地斜来淡淡一瞥:“走了,老婆。”
下一瞬车身疾速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