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废话吗?人往高处走,”贝茜无语吐槽,“本来就是工作关系,情分能当饭吃吗?”
看来看去都很无聊,她只心疼当时那个自己,一边学习家里公司业务,一边负担着天价违约金,压力必然是难以想象的。
有些出神地翻动这篇报道,此时电视里传出氛围紧张的配乐,将她注意力勾走,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
电视里正演到小炮灰冲撞了千金万贵的公主,公主一怒,气场力压众人。
“哇!感觉演这段一定很爽!”她嘴角嚣张的笑根本压不住。
身后不久,宋言祯将饭菜摆上桌:“吃饭了。”
正撞见贝茜身披那条婴儿毯,假装是剧里的广袖流仙裙,端着姿态缓缓转过身来,神色高傲冷艳:
“你要说,公主请用餐。”
宋言祯反手解开围裙带的动作一顿:“……失忆也能入戏这么深?”
“不管!你必须说,否则我饿死自己。”
“别死。”
“那你快说!”
“公主……”
乍然。
犀利如鹰似犬的眸光,扫过她手机尚未熄灭的屏幕,后话停顿在此。
男人沉默了下,然后缓步走向她,沉腰将人抱起,轻而稳地放坐在餐桌台面,他自己则单腿勾来餐椅落座,在一个,完全处在她下方的位置。
向来,说不如做。
他端起碗,一小勺饭搭一点菜,仔细吹凉后,仰头举喂到她嘴边。
贝茜被他这体贴温柔的举动搞得有些懵,自己现在坐在桌子上,好像完全是被他捧高,在可以随意撒野的位置。
她张嘴吃掉了这口饭。
慢条斯理舀起下一口饭,男人才淡然开口:“想回忆从前的事,对么?”
她点头:“刚还在看经纪人什么的。”倒也坦诚,
“对了你知道我经纪人沈澈吗?”问题在这里抛出。
他悉心吹凉米饭,喂递过去,自然而然地:“那时候我在留学,你身边的事,我一概不知。”
贝茜一撇嘴:“哦不重要,反正也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关系。”
他舔唇,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有握勺喂饭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下,又缓缓松开,轻应:
“对,不重要的人而已。”
说出这句,要将近乎逸出唇缝的癫颤冷笑咬断,将所有见不得光的卑劣与嘲讽碾灭在呼吸之间。
贝茜看见盘子里被清油焙煎过的鸡腿排,蜜汁和迷迭香气四溢,指着要吃:“给我夹半块……唔…”
可是,怀孕就是这样。
上一秒还食指大动,下一秒就会没来由地犯恶心。
苦酸感泛上来,刺激得她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我好难受吃不下饭……”
宋言祯退散所有思绪,立刻起身端来温水给她润桑。
贝茜抿了口就推开,眼里泛出泪花:“喝水也觉得苦。”
他虚环住她,顺着脊背轻抚,视线落在她被吃完的水果碗,低声征求:“树莓,还想不想吃?”
她想了想树莓酸甜的味道,按着胸口点头。
宋言祯立即拿来树莓,耐心地一颗颗喂给她吃:“慢点。”
这两天似乎到了孕反频率更高的阶段,好在有时来的快,去的也快,有了酸甜冰凉的树莓,很快把那股不适的感觉压下一些。
她只能告诉自己,也许是宝宝现在不想吃鸡腿排想吃树莓。
缓下来几口气,一抬眼,她竟然看见宋言祯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有些不对劲。
他眉心蹙起细微痕迹,额角有条筋络隐隐浮现,在冷白皮肤下清晰可见,齿关咬合,吐息无声。
好像比她还难受似的。
这是在……紧张她?
贝茜不由地这样解读。
在下一颗莓喂到嘴边时,她张口想说“你也吃一点”,却在开口出声的同时,那颗小莓子已经抵进双唇。
圆尖的小白牙不慎咬破红色果实,立刻就有丰沛的汁液溢出来。
“啊……”
甜润汁水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淌下去,点点滴滴,溅落在她裸出的大腿嫩肉上。
似烫温的血珠,又像秾艳执炽灼的吻痕。
宋言祯也回过神。
“都怪你……”贝茜指指自己唇边的水迹,细眉略压低,一双晶莹水亮的眸子盯着他,露出不满的表情,“你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
宋言祯原本没做它想,快速抽出张纸替她擦拭。
然而当他,
当他的指尖抚蹭过她软嫩温热的嘴唇,他竟然会,切实地感觉到饥饿。
饿了。
又。
好饿。
宋言祯在烦躁。
因为饥饿至极,就会很快想起那晚在床上,他吃过的美味。
像狗舔水那般对她娇嫩的唇。
像啃小蛋糕一样全部吞掉。
也已经无法让他得到满足。
想再,吃多一点。然后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以虔诚的、下贱的姿态。
跪在她面前,迫切地。
当他抱到她,触吻到她,当她温暖的体温被他汲取,甜美的味道将他浸透,那些持久叫嚣在血液中的阴湿破坏欲,才得以被稍稍镇压。
对一个人贪求到极致,比性.欲更能迅速积累满足感的是口腹欲。
口腹欲算不算爱欲的一种,无法定义。
就像此时此刻。
贝茜只是抱怨他说:“都怪你。”
可宋言祯想到的是那晚她的呜咽:“痛……会坏,全都怪你……”
前一秒经过耳朵的话是:“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
下一刻闪回在眼前的画面,是她在哭骂:“…进来这么急干什么啊!”
必须承认他那晚疯得太过,以至于,贝茜三天难以下地走路,随后连续一个月都没理他。
甚至还更加坚定了离婚念头。
意念回拢,宋言祯攥紧纸巾,随视线下落在她沾染果汁渍的腿,瞳孔收缩间,更无比鲜明。
她大腿皮肤白得晃眼,柔滑软嫩。
而树莓太熟,汁液红得浓郁。
于是那片光景一眼看过去,红红白白的,很是像那夜意识里最后的场景……红的是美人身骨。白的是他汹涌海上浪花浮沫。
宋言祯只觉得脑子空了一下,转瞬是四肢百骸的血液骤然在翻涌,眸底热潮烧起一抹红。
或者,更准确点说应该是,从晚到早。
贝茜几乎快被玩透了,一如这熟透的莓果。
甜烂,可口,别样酥美的动人。
天际彻亮时,伴随一声恶劣羞人的“啵”响儿——
贝茜哭到失声。
她就像此刻这般,沾染上不干净。
明耀璀璨的晨光斜照下来,红花绽尽,白蕊弥簇,满室盈盈剔闪。
全部浸透着他的味道。
眼下,贝茜才不懂男人正在压抑着什么。
她指着自己腿上的莓果汁液,嫌弃又矫揉:“这里弄脏了呢,你为什么不帮我弄干净呀?”
好死不死,她又听到背景音里,电视剧《九州梦》还在继续播放她的原声台词。
——情节演到恶毒反派不慎弄脏了小公主的鞋,小公主借计下马威。
远处电视里的她,端庄高傲:“既然是你弄脏的。”
眼前的她有样学样,对宋言祯挑了挑下巴:“既然,是你弄脏的。”
——电视里的小公主徐徐道来下半句:“那你就跪下来,给本宫舔干净。”
宋言祯像被死死钉在原地,站着不动,抿紧唇,僵硬地把视线撤回到妻子脸上。
贝茜指着自己的腿,捏起嗓子,不知死活地挑衅他,命令他:“那你就跪下来,给我舔干净……唔!”
〓 作者有话说 〓
不敢想这狗有多爽[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