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章明晚九点准时,爱你们
第19章 悖论
她话还没说完,那条腿的膝盖就被宋言祯猛然扣住,腿被微微抬起时整个人条件反射后仰,激得她短促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其实也不用惊慌,早在她出声时,腰身已经及时被男人牢牢箍紧。
危险与安全,在他的怀抱里同时清晰。
“不难受了是么?”他抵在耳边的唇,吐出如此湿润低哑的气息。
无疑贝茜是敏感的,心思,和耳朵,都是。
当他惩罚性地将嘴唇贴抵在她耳朵轮廓,那股潮热的痒撩抚过耳膜,在一个颤栗间流窜全身。
“嗯哈……不、不难受了。”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宋言祯话里的警告意味,回答诚实得有些可怜,
惹得宋言祯发笑,呵了声,唇齿些微用力地咬住她耳尖,随之又爱怜地舔过齿痕,给以更明显的提示:
“是谁教你,怀孕了还敢勾我?”
整个人被圈拢在他怀里,她出神地盯着他青筋浮现的颈项,一条腿还卡在他手里,屈膝高抬,是一个算不上正经的姿势。
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明是死对头来着啊……应该是对立的吧?
对宋言祯的讨厌是刻在骨头缝里,才对吧?
可为什么,当他作为“老公”靠近时,那些过分熟悉的,想要推开他,想要呛声怒骂的情绪里,却混入一丝别的反应。
例如,心口紧张作跳,揪住他衣服的手指在不由攥紧。
直至此刻,她才后之后觉地思考起两者的区别,以及极限反转之下,她必须要面临的奇妙反差感。
混蛋和老公。
讨厌鬼和亲爱的。
这些词可以代表同一个人吗?
就像宋言祯的动作,控制她又拥护她,对她耳朵咬痛了又舔,恣肆侵略和谨慎温柔在他眉目间交织共舞。
一样的矛盾,神秘的悖论。
对毫无记忆、少女心性的贝茜来说,当然会有触电般心跳失速的感受。
不过她很快压下怪异感,笨拙地把婚姻当成新型敌对战场,她也一样不想输。
“哼。”她决定反击。
采用她的演技战术。
成熟的身体,幼稚的心智,扮演回一个和老公拉扯的成熟女人。
“这样就算勾你了吗?”
她咬了咬唇,故作妩媚眨眼,“还是说,其实是你意志太不坚定呢?”
男人在观察她,眼神逐渐滑向深邃。
她或许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带着青涩的挑拨,像初熟的樱桃急切落地,暴露紧张破绽的长睫轻颤,纯欲感自然而然。
“所以,不舔的话,”宋言祯抵着她的额头,“会显得我不清白?”
“那当然了,是你把我弄脏的嘛。”鼻息交融之间,贝茜的脸烧得更红,唯有佯作傲娇地放过他说,“不过也不是非要你……”
她还没说完,又一次被宋言祯动作惊懵了,
他单手握着她那条腿的膝盖,施力将它抬起,按着膝关节的掌心还分外恶劣地将其向外压,让那滴树莓果汁渍更清晰展露出来。
“怪我。”他轻飘飘认了错,可是眉眼完全没有一点抱歉,
眼神盯视着那滴艳红的露珠,向下滑淌。
倏尔眯眼轻笑:“这就帮你舔干净,公主。”
随时间推移而微微氧化发黏的树莓汁液在肌肤上滑动,泛出细密的痒。
顺着他视线向下看过去,贝茜才猛然惊觉:
他是故意的!
故意把她腿抬起来,让果汁因重力往腿根流动,
然后才说要帮她……
然而当她想明白时,男人已经俯身低头,将唇印了上去。
“等等……等一下宋言祯……”她猛地把住桌沿边缘,
不是因为不稳,毕竟宋言祯的手臂还把控着她的腰肢,借力给她稳着身体重心。
是敏感怕痒,腿上刺激迫使她哆嗦得厉害。
她多么希望再来一次孕反,好打断这让她下不来台的环节。
可是没有,偏偏在这时,任何不适的感觉都平息了下去。
她只能够体会他唇瓣的触感。
起初连循序渐进的试探都没有,宋言祯近乎啃咬地,将唇覆上莓汁。
传来一点清晰的刺痛。
成年男人也有口欲期?贝茜胡思乱想。
随后热意贴肤,暗红的树莓汁水在他舌尖底下化开,吞掉酸甜,每一丝黏腻都洗劫干净,留下一行莓渍被擦去的湿痕。
唇瓣所到之处染上温烫,拖拽潮湿的尾迹却带来丝丝微凉的折磨。
“我反悔了…宋言祯……不需要了!”
贝茜不自知地抖动着,呼吸被打得错乱。
意识涣散,感官却又高度集中,甚至能感到他呼吸沉沉拂过某处。
可她忘了,宋言祯很擅长拒绝。
她被拒绝了。
他在果渍痕迹尽头用力一吮,发出足以羞红她脸颊的细小噪音,舌尖再次反复确认,所有来自甜莓的甘美都已收尽,才抬起眼盯着她看。
是了,只是抬眼盯着她看,却没分唇,没有起身脱离。
贝茜半躺在桌面,被熨过的那片皮肤无与伦比的烫,延展开酥麻一片。
低头对上他漆黑深亮的眼眸,她的目光羞怯化水,欲哭还无泪。
该怎么办?他的眼神好像在说,没尝够,没吃饱。
她抬手抵住宋言祯的肩膀想推开他,可越慌忙越无力。
软软倚躺在桌边,像一条被饥渴男鬼吸干元气的小美人鱼。
那块皮肤余红未散,耳根烧得渗血似的,微微沾着点汗意的鼻尖也变得通红。
清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只得抗拒:“放开,宋言祯…不许你再碰、碰我……”
贝茜想要抽身,又被他毫不费力地按回去,她蹙起眉尖,感觉后颈甚至透出汗意,虚张声势地重复:“既然……你弄好了,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
她腿上的污渍是好了,可是宋言祯有点不太好。
当然他没有忘记贝茜现在怀着孕,还是在孕早期,绝对不能对她做一些过分强硬的事。
但依然可以在安全线外,获取一些丈夫的乐趣。
宋言祯一手牢牢按住她,淡嘲的字音落在她肌肤上,声腔着色靡恹,“你要求的开始。”
“我来决定结束,才叫公平。”
这可怎么办?
“快、快点放开我!别闹了……”
贝茜显然是骑虎难下,手掌徒劳地用力推拒他的身体。
陡然响起一阵门铃,救下了快要神志不清的贝茜。
“有人来了……宋言祯!”
男人这才手上一松,轻缓地放开她的身体。
宋言祯舔唇没走漏太多情绪,起身从茶几上拎起远程可视屏,瞥了眼出现在屏幕上的人。
下一刻,眼底瞬息冻结森冷底色,目光寒凉。
“谁呀?”贝茜勉强整理好呼吸,转而见他忽然站着不动,好奇凑过去。
可视屏上,映照出一张清秀帅气的男生脸庞。贝茜盯着这张脸,回忆了半天也完全没印象,只随口点评一句:“哟,脸长得还挺标致。”
宋言祯眯起眼,反问的声色近乎结着冰渣:“挺标致?”
“青春男大的那种。”贝大小姐自然没听出男人话里的不愉。
一心只顾着好奇男生的身份,又问他,“这是谁啊,你干嘛还不给人家开门?”
宋言祯抿紧唇,淡漠疏冷的表情下似乎在尽力压抑某种阴暗涌动的情绪,良久,他轻缓一口气,告诉她:“赖熙源。”
“哦!”她一惊一乍。
他睨她一眼:“没想起来别装。”
“……那你还不告诉我,”她歪头理直气壮,
“他谁啊?是干嘛的?跟我有关系吗?”
“你失忆前在【贝曜集团】新招的秘书。”他疏忽了,竟然没把这个“标致人物”的处理掉。
“什么?公司的人?”贝茜一听,立马心急起来,“公司的人都找到家里了,该不会是集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