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养出一个十足的疯子。
可是他的贝贝现在,在可怜他啊。
她会心疼么?
以后。
她说的以后,他们的以后,她会怜悯他到哭泣么?
想看她哭。
她的眼泪一定很好吃。
又饿了……饿得快活不下去了。
“砰”的一声巨响!
宋志恒气得拍桌子,“我跟你说不通,但是我告诉你,言祯的孩子绝不可能再按照你的方式来教育。”
“没有什么不可能。”邵岚冷笑一声,“这一点,你永远说服不了我。”
宋言祯皱了皱眉。
好烦啊操…
在想吃贝贝的事,被打扰了。
他终于敛起了那副讨人心疼的样儿,看向那两个被他视为陌生人的中年夫妻。
扯唇阴沉沉一笑,反问的腔调不紧不慢:
“我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教育?”
他的声音不大,却斥足威慑力:
“你们,谁都没资格,懂么。”
里面还在争吵的两人猛地收声,同时朝门口望过来。
看到小夫妇提前到达,贝茜也在场,宋志恒和邵岚深觉不妥,互相对视一眼,尴尬地沉默下来。
分明四人在场,算上贝茜肚子里的,有五个。
场面死寂得针落可闻。
“小茜来了,我们没有要干涉你们的意思——”
“莹莹啊,我跟老宋只是话赶话吵几句嘴——”
邵岚和宋志恒同时开口,又同时停顿,不知该怎么解释合适。
“我……”
贝茜在这时试探着开口。
宋言祯阴鸷而专注的目光侧视过来,近乎痴迷地停留在她脸上。
他看见她扬起笑容,对两位长辈说:
“我要跟言祯努力生二宝,爸妈一人分一个拿去玩,就不会吵架啦。”
〓 作者有话说 〓
我就说心机阴湿打不过天真直球
来晚了来晚了爱人们,作为补偿,明天有好果子吃!明晚九点再爱我一次
第23章 婚戒
暮色降临,宋家的中式古典风格宅邸显现出别样的精妙。
虽然和贝家遥遥相对,但贝曜大多在湖边钓鱼而已,而宋家每一处都精心设计的园林选择开渠引水,将天鹅湖活水引进庭院内,蓄成一片交亘汇聚的锦鲤莲池。
一道汉白玉石桥飞跃池水,尽头的亭子倒映在水中,与远天城市的璀璨灯火交辉。
画栋飞檐,古木奇石,一派浑然的风生水起。
整座宋氏宅邸像是浮在洗墨池上的玉印,存着园林的无限静谧禅意,又透着无言的孤高与矜贵。
他们吃饭的餐堂在靠近竹林的地方。
餐桌上,两名佣人静立在餐桌旁等待。
邵岚打了个手势,佣人们自觉回避出去。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鳕鱼,细心挑好刺后放到贝茜碗里,偏头看向她,放柔了声音说:“莹莹多吃点,晚点我把整理好的孕期食补和忌口拿给你。”
“好呀,谢谢妈咪。”贝茜夹起那块鱼肉吃掉。
宋言祯侧眸掠了眼,眉尖微蹙,淡声提醒她:“小心鱼刺。”
贝茜吃得认真,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说:“没事,妈妈挑过刺了。”
“一口吃这么多,有可能反胃孕吐。”宋言祯从旁边端过来一杯温水,又朝她摊开手掌,下颌微扬示意她,
“嘴里的,先吐出来。”
啊?这是要让她吐哪里??
贝茜呆愣地看着他的手,……该不会是让她吐他手上吧!
疯啦!他爸爸妈妈还在这里呢。
而且即便不当着他爸爸妈妈的面前,她要是真想吐也不会吐他手里啊。
尽管贝茜是很习惯和享受他人的伺候,也的确尤其喜欢折腾宋言祯没错,只是不至于到这种夸张的地步。
就算他们真的很相爱,但她没想到宋言祯这么不嫌弃她。
他不是很爱干净吗?
“不要。”贝茜立马拒绝他,继续嚼嚼嚼,“我今天胃口好,没觉得不舒服。”
她飞快地吞下嘴里的食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确实没感觉到平时那种胃部反酸的不适感。
随即弯起眉眼,冲宋氏夫妇扬唇笑起来,不忘了嘴甜道:“一定是知道今天跟爸妈吃饭,宝宝都变安静了,看来宝宝特别喜欢爷爷奶奶呢。”
大概是听到“爷爷奶奶”这个称呼,两位做长辈的一时动容不已,就连平素很少跟晚辈沟通的宋志恒都缓和下神色,难能地笑道:“那以后小茜要多回来家里吃饭。”
“我会的爸爸。”贝茜痛快应下。
一旁,邵岚想到刚才跟宋志恒吵架时说的那些话,看着自己儿媳妇这么乖巧,心里难免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她在这时候望向贝茜,思忖道:“莹莹啊,刚才我跟你爸爸说的那些话是我们的事,你别放心上。”
宋志恒听到老婆说起这茬,也跟着道:“对,小孩子的教育以后是要你们年轻人决定,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我们老一辈不会多插手——”
“可是。”贝茜却在这时直接打断宋志恒,抬起头,看着他们说,
“可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掷地有力的一句话。餐厅内瞬间气氛平静下来,只有贝茜在说话。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一起吃饭,就是要遇到事情大家坐下来商量。我跟言祯是孩子的父母,您跟妈妈也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是宝宝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家人,为什么不可以发表不同的意见呢?”
邵岚与宋志恒显然没料到贝茜会这样说,两人都愣了,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诧异神色。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亮,足够力度,
“只是大家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已,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些而不开心。相反,我还要替宝宝感谢你们,在还没见过它的时候就这样爱着它。”
“我相信爸爸妈咪一心为宝宝的出发点都是好的。”贝茜说到这里,嘴角笑意更深,指了指身旁的男人说,
“否则也不会养成言祯这样认真负责的性子。”
为她移去水杯的手骤然捏紧杯身,宋言祯垂眸,未动声色地凝视着杯中水面激起的细微涟漪。
恍然的刹那,很难分清是波光在晃,还是他眸光在晃。
她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用这么轻巧的语气,肯定了他被不相爱的父母互相撕扯铸就的,骨子里近乎偏执的严谨责任感。
贝茜感受着饭桌上微妙的氛围变化,笑着补充说:“我相信,宋言祯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轻巧的一句话,如同一颗经年伏藏的光弹,穿过长久黑夜正中胸膛。
宋言祯喉结滚咽了下,近乎艰难地侧目看向贝茜。
酸涩滚烫的震动冲上喉头,又在出口前被打压为沉寂。
所有未曾列明的言语,化作望向她时更浓重的幽深。
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交出了安全感?
她光明正大的信赖,刚好和衬上他湿暗的占有欲,滋生出更多欲望,似阴恻恻燃烧的鬼火,吹不熄,浇不灭、
“所以爸爸妈妈,以后不许再说“你们”、“我们”这样的话。”贝茜歪头看向宋志恒,笑着问他,“因为一家人是不分你我的,对吧爸爸?”
宋志恒顿了下,反应过来才忙应和:“对,对对,小茜说得没错。”
贝茜又转头看向邵岚,撒娇道:“是吧,妈妈?”
“是。”邵岚被她逗笑,满眼疼爱地宠溺道,“莹莹好乖。”
贝茜仿佛得到家长称赞的骄傲小女生,一下子神气起来,回头朝宋言祯沾沾自喜地挑挑眉,小脸上是明晃晃的得意:“妈妈夸我乖呢,我乖吗?”
宋言祯深沉凝视着她,眼底那片暗海飓风剧烈得几乎将她就此吞噬。
他忽而轻笑抬手,指腹蹭擦过她得意扬起的唇角,动作温柔克制,近乎诡异,
“乖。”
顿了顿,补充的言语重若枷锁,裹挟着她还尚且不能听懂的风雨欲来:“但轮不到别人来夸。”
餐桌下,他燥热手掌稳稳轻覆上她的小腹,圈定了他的领地与未来。
光色华暖,其乐融融的餐桌之下,暗流已冥冥中汇聚成河,奔涌向前。
……
当晚贝茜跟邵岚聊了很久关于怀孕的诸多事,她索性懒得再折腾回家,决定直接留宿在这里。
回到卧室洗完澡,贝茜刚从浴室出来,猛地撞上站在门口的男人,她忍不住抬手打他一下,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