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冰冷指尖难以自遏地,隐微颤抖的这个瞬息。
“宋言祯,你今天难过了吗?”贝茜忽然这样问。
男人怔住,掀眸对上她水光盈动的眼睛,动了动薄唇:“什么?”
“今晚,爸爸跟妈妈吵架时说的话。”贝茜觉得脸上有些烧,别扭地别开视线,看向在彼此连接心脏的无名指上,婚戒光芒与共。
她重复问了这个问题,“你伤心了吗?”
宋志恒说过什么话,宋言祯根本没在听。
可那些代表否定的形容词,冷漠、孤僻、傲慢、没有人情味……让贝茜一整晚都印象深刻。
明明她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评价他的,听到他父亲所见略同,她应该幸灾乐祸才对吧?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她却感觉到委屈,替宋言祯感到委屈。
所以她说:“我不同意爸爸的话。”
她说:“虽然你不善言辞,经常冷着一张臭脸。”
“但你对我体贴入微,对宝宝的事面面俱到,对我爸妈耐心周全。”
她说:“还有,你在学校身为医学教授,教书育人的工作又体面,又意义重大。”
她强调这句:“所以我不同意爸爸对你的评价。”
园林地灯暖黄,将嶙峋湖石与一丛夜竹照得影影绰绰。
风吹过时,竹叶的沙沙声与极远处的阔湖水波声一同渗入祠堂。
贝茜话音砸下来的瞬间,男人跪在蒲团上的身形晃了一下。
他原本虚握住她手的长指猛地攥紧。
喉咙里像被什么死死堵住,咽不得也吐不出。
祠堂里线香的艾苦忽然浓烈得难以忽视,直往肺里钻。他垂下眼,盯着青砖缝里一点积年的香灰,耳畔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沉闷声响。
还有她的话,一字一字,在空荡的颅腔里反复回撞。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很久没动。
“尽管以前我也真的非常讨厌你。”贝茜停顿在这里,抬起眼睛,撑着胆子地与他目光交触,告诉他,
“但不得不承认,你很优秀。”
贝茜歪头看着他,又问:
“那…来自死对头和妻子的双重认可,会让你心里好受一点吗?”
宋言祯一动不动地跪着,眸光骤然缩紧,肩背僵直,狠狠怔滞在她面前。
是贝茜的话语太过惊人。
令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正确的回应。
过于震撼的情绪疯狂激涌在他胸腔,找不到释放的出口,他手上指力一松,牵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就要放开。
然而。
然而,贝茜会在他放手之前反手捉紧他,握住,不许他退开。
只是说的话,不够吗?
贝茜在思考。
“不够的话,那就。”她认真地低头望着男人。
“加个吻吧。”
音落,贝茜伸出手掌抬起男人的下巴,弯下腰,在这无人的昏光里。
勇敢地朝他俯身亲吻下去。
〓 作者有话说 〓
死狗人生高光时刻!
下章懂的都懂
第24章 邀请
祠堂外竹林的簌簌声宛若停滞。
只剩他唇上微凉的温软,融混着一丝浅淡的冷冽,真实地烙印在她唇上,清晰透骨。
亲吻,对只有高中记忆的贝茜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对宋言祯来说亦是。
几乎不带情涩之欲,她的吻是一种予以肯定的印章。
肉感弹嫩的唇轻轻在他线条锋利的嘴上一压,肆意大胆,又难免带着羞怯。
贝茜睫毛颤得厉害,她也没想到,宋言祯那张时常紧抿的唇,亲起来的感觉竟然也是软的,口感很好的样子。
很快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匆匆结束这个吻,慌忙退开,脸颊烧透。
宋言祯原样跪在蒲团上,看上去比她镇定得多,只沉默了一瞬,就牵扯嘴角笑起来,看上去比平时都要无害。
“这种程度的认可。”
他仰着头看她,气场却拔高:“远远不够啊,贝贝。”
他认真地说着不够,贝茜听得愣了下。
是吧宋言祯从小优秀,受到的褒奖应该数不胜数,这样好像确实,不够吧?
明明是她先主动,却在一吻后,把自己弄得面红耳赤,忘记了他过往那些所谓的荣耀,跟她现在付出的,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于是脚下莫名生出了一点怯意,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却不料宋言祯在这时单膝站起,直起上身时顺势手臂一伸绕过她腿弯,轻而易举单手将她托抱起来,惹来她一声急促惊叫。
“啊你你做什么”在她惊吓嗔怪的声音里,他转身将她放落在梨木供桌上。
他没忘记自己的妻子还怀着孩子,手掌细心地垫在她臀下,隔绝了桌面的凉感和坚硬。
但他的温柔也仅止于此。
低下头来说出要求的气息低沉,理所当然:“既然难得你心情好,就多奖励我一点。”
没有给予她任何开口回答的机会。
下一秒他的吻接踵而落。
完全不同于刚才浅尝辄止的触碰。
而是强势倾覆上她樱红的小口,像用嘴巴剥开一颗熟透的荔枝,双唇带着巧劲拆分开她吓到紧闭的嘴巴。
然后,她的齿关被他灵活舌尖撬开了一点,未等她像块珍珠蚌那样重新闭合防线,整条舌头就钻入口腔。
强势地,迫切地,长驱直入。
刚才对他嘴唇“柔软”的初印象已经全盘打破,她被胡乱地勾缠着香香软软的舌,如一尾毫无战力的小鱼,在自己的小地盘里被围追堵截的欺侮。
他怎么可以在庄严肃穆的祠堂里,玩这种追击游戏。
“唔你别”
贝茜很快失守了。
男性带有极致张力的潮热入侵她,席卷她所有的感官。
“哈嗯快、点放开”
连呼吸节奏也丢失。
他的舌撤走,大发慈悲赐予她喘气缓过来的时间。
然而说话时两人的唇瓣依然贴抵,在零距离的贴合中,悄然的气音在问她,
“不可以么?”
“当然不”
不可以,她会受不了。
似是为了应证她的口是心非,下一刻他的唇舌又再次攻城入地。
一腔津甜被颠覆性地搅散打乱,全身都被他的气息浸泡得燥热不已。
“可不可以?”
他亲着,吻着,热意潮湿地深深问着,
“回答我。嗯?”
口舌被他热烈地纠缠剥夺,导致身子不自觉地偎靠向他怀中,而这样又会更彻底地献上自己。恶性循环里,她听到自己急促又破碎的呼吸,胡乱的“嗯嗯”作答。
也听到他给出不容抗拒的命令:
“舌头,伸出来。”
她脑子里嗡响空白,听话地照做。
“这才乖。”
男人轻叹着吻了吻她嘴角,将她粉嫩的小舌含住,爱惜细吮,私藏起上面每一丝甘甜。
贝茜将双眼闭得死紧,手指无力地揪紧他胸前的衬衫衣料,没人知道的视角里,脚趾都蜷缩起来,大腿也在不停瑟颤着。
贝茜根本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很久以后她回过神时,是坐在供桌原处,被他抱着安抚顺背。
似乎是因为门外宋母邵岚到来,告诉他们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并嘱咐早些休息。
宋言祯有一搭没一搭揉着她柔顺浓密的秀发,隔门应答一声:“嗯,知道了。”
贝茜堪堪睁开眼,脸烫得眼前发晕,全然瘫软在他怀里,舌头还忘了收回去。
宋言祯听见门外人离开的声音,重新低头来看她,看着她如糜烂娇花破露出红汁般的表情。淫.靡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