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腹信手掐按了一下她软弱耷拉的舌头,激得她险些将涎液滴落。
“这就受不了了?”
他满意地轻笑一声将人抱起,意有所指,“过几天小贝贝满三个月。”
“你该怎么办,贝贝?”
贝茜羞赧得无地自容,根本无力反抗,任由他抱着离开祠堂,穿过长廊往别处走:“你什么什么意思啊?”
现代精密构设的灯光漫出纹理古朴的窗棂,洒在园林中,遍地生暖,与天边冷月织缠。
“意思是,胎稳了,我们可以做了。”他平静地回答,不带任何羞涩的犹豫。
推开房间门,将她放在玄关凳上,反手带上门。
外头的春夜虫鸣与微风林语,刹那被隔绝,满室安静又将她推上紧张的情绪。
宋言祯解开领带挂在门口的衣柜,随手将衣袖挽起,一派闲散自然的婚姻丈夫模样。
贝茜思索了好久,关于他刚才的回答,在一米九的男人投下颀长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时,她才乍然惊觉,低呼出声:“做、做什么啊!”
“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
宋言祯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沉下身一颗颗解开她的小香风针织上衣的衣扣,逐渐露出里面的美胸吊带打底。
“不!不对,等会儿。”贝茜这时候脑子转得快了,赶紧揪住自己的衣领,斥责他,“你不是说三个月吗?宝宝现在还没有三个月呢,你脱我衣服干嘛啊?”
男人也并不心急,双臂撑在坐凳两缘,围困着她,低迷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
“说过的,帮你洗漱,忘了么?”
怎么这茬还没过去啊?!
“不要!用不着你,我自己洗。”贝茜尖叫一声,从他臂弯下钻出来,慌忙走到屋里面,打开衣柜掏出浴巾和一件黑色T恤。
宋言祯起身看着她,提醒了句:“你拿的是我的旧衣服。”
贝茜只想逃离这个空间,闪身钻进浴室:“怎么了?借老婆当睡衣穿一下不行吗?”
浴室门嘭的一下关紧。
男人被关在浴室外,沉默半晌,倏尔低哑地笑了。
他当然行。
但他觉得贝茜会不太行。
到底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贝茜今晚也不好意思再弄那些美容项目,简单洗漱护肤后就爬上床。
而宋言祯洗澡洗漱的时间,依旧严格控制半小时内搞定。
这间屋子说是房间,但独立处在园林中,看作单独的一个迷你别墅也不为过。
临近入睡,她侧身面对宋言祯,挪了下脑袋靠近他枕头:“喂,我记得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个位置。”
宋言祯一直面对着她,曲肘枕臂,应声,
“嗯。”
眼神始终一瞬不瞬地黏滞在她套着他旧年黑T的玲珑身子上,唇边幽幽说话,
“爸嫌我房间没活人气,另外为我们设计了这间。”
婚房就在同一个小区不远处,宋家爸妈其实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可是他们默默地关注着她,重视着她.
贝茜脑袋蹭了蹭枕头,觉得他的角度有些高,还是挪了一下,脑袋浅浅搁在他手臂上,左思右想:“那你爸妈都是医生,车祸那天又是在【松石】治疗的,他们知道我失忆的事吗?”
“知道。”
宋言祯顺势展开长臂,让她枕在他胳膊,将她圈揽进怀里。
可是她从白天见到邵岚,直至晚上吃晚饭,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平静如常地照顾着她,没给她带来任何心理压力。
“那他们会不会告诉……”她揪着他衣摆,脑袋埋下去欲言又止。
“不会。”宋言祯在被子下的手托住她腿根,把她整个人移抱过来,贴住他的身体。
她没挣扎,窝在被子里,发顶蹭过他下巴。
他补充说:“他们也知道岳父的病情。”
身上穿着男人的衣服,被子里是独属于他的冷杉香味,贝茜被严密地嵌入其中,一阵莫名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因为安心,她单独面对宋言祯时,就会从甜美又善解人意的妻子,变回鼓嘴挑衅的小刺豚。
“哼,你看爸爸妈咪对我多温柔,”额头轻撞了下他锁骨,“而你凶凶冷冷的,还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家里的巨额财富,怪不得我讨厌你。”
“是,小讨厌委员。”他捉起她手腕,带着她的手指抚过被她撞过的地方,像在自助索取补偿,
“不过谁告诉你,我可以从宋家白吃白拿?”
“你不是【松石集团】唯一继承人吗?”
“所以十多岁开始分管集团业务,至今拿的都是股权分红。”
这么厉害?
她想起爸爸贝曜说的,宋言祯大学辅修专业是资本管理。
没想到早在上大学前,他就已经接触工作了。
一面做大学教授,一面涉猎【松石】的事务,怪不得他总是那么忙。如今还要帮她处理【贝曜集团】的问题……
对哦!上次集团的事还没完呢。
她忽然抬起头,对他笑得神秘:“老公呀。”
宋言祯身子猛地僵硬。
或许也不是僵的那种硬。
总之身子板结得厉害,隐隐出了些反应。
贝茜伸出手,显摆地晃了下大钻戒:“我记得,结婚证上面的登记日期,我们是不是该过一周年了?”
他深呼吸压下某种恶劣地冲动,回答的声音勉强维持镇定,却多了些嘶哑:“离周年纪念日,已经过去34天零22小时.”
贝茜缩回手,锤他胸口一下:“哎呀,那不是车祸情况特殊吗,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跟你过二人世界。”
更立了。
宋言祯额梢青筋炸跳,从难以稳定的飘摇神思中,读取出一些她表演的痕迹。
理智严防死守地令他挑眉嗤笑:“有事求我?”
“嘿……”大小姐被拆穿也会尴尬一笑。
随后细眉一拧,凶他:“老公教老婆处理工作的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对味。
宋言祯闷笑出声,被子下的反应一再加剧。
贝茜对他体内的滔天浪涌毫不知情,只觉得有求于人,还是和颜悦色地握住他的手:“而且在我记忆里,我还没有约过会呢,刚才接吻也和初吻一样,很新鲜和奇妙。”
宋言祯沉默在这里。
贝茜用光所有的好声气向他邀请:“你愿意和我约会吗?”
男人垂眸长久静默后,倾身蹭吻着她细白的脖颈,贪婪呼吸着她的味道,克制住疯长的欲念,沙哑地说:“好。”
她嘀咕:“不是‘好’,要说愿意。”
“愿意。”
“愿意什么?说完整。”
“愿意和你约会。”
“谁愿意?”
“你的狗。”
……
**
宝宝的建档时间在周三,贝茜和宋言祯约好周末一起过纪念日。
于是周四、周五两天工作日,她决定还是去自家集团考察一下。
出门前,宋言祯不允许她穿衣柜里各式修身的女士西装,亲手熨烫好棉质衣裙交到她手里,等她换过后细致地给她穿好袜子,系紧防滑软底鞋的鞋带,
“你出门需要这样磨叽吗?”她无事一身轻,不满地站在门口催促。
而宋言祯一丝不苟,将处方缓吐药、分体式电解质恒温水杯、消毒巾、《孕妇日常指南》放进单肩包里。
一手拎着她的HERMES金刚色Kelly,另一肩上甚至还挂了个餐包,装着坚果袋、营养奶昔和真空果切盒。
驱车送她到公司楼下,宋言祯叮嘱她:“记住我说的,注意安全,每工作一小时要休息十五分钟,每两个小时补充一次能量,有不舒服随时打我电话,来接你。”
贝茜解开安全带懒声应:“知道了。”
看他事无巨细的样子,想着他什么时候话变这么多了。
她想起小学时期,某次野外山坡游学活动。
她和宋言祯本不在一组,她7组,他4组,两个人互不相干。
贝小千金带着大包小包的露营装备和零食,自己根本提不动。贵族小学的男生们受过良好的绅士教育,因此和她同组的男孩子会自告奋勇接过所有包裹。
她只需要撑着小花伞,慢慢享受山坡暖风。
另一边,宋言祯同组女生小心翼翼叫住他,请求他帮忙拿包,惨遭毒舌拒绝:
“你手断了?我可以叫医务老师来。”
偏巧,小贝茜在男伴的拥戴下慢悠悠晃过。
小宋言祯掀起眼皮,腔调认真又冷淡:“贝茜,你队员看起来累得快死掉了。”
贝茜看了眼满头大汗、被她的包压得气喘吁吁的男生,不好意思又有些不服气,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欺负他,是他自愿的!”
“因为他自不量力,你也没心没肺。”他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