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望向他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份病中的温润,迎上宋言祯的眼神。
宋言祯那如刀如冰的眼神。
充斥乖戾、冰冷、阴狠、厌恶,和野蛮的独占欲。
带有十足敌意的警告,
死死盯着沈澈。
瞳孔的每一次收缩都在划分领地,震出清晰至极的退敌信号:
<我的>
<滚远点>
沈澈接收到这慑人的信号,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在那片宁静的温润之下,似乎有什么心绪淡了下去。
他不退让,也不回避,只是那样站着,像束不争不言的靶子,任由对方的残忍视线将他洞穿。
“到底怎么了呀……宋言祯?”
贝茜终于得以把话说全,看不见他的眼神,当然会对他的行为感到懵。
宋言祯收回目光,嗓音里有肾上腺素飙升的细微颤抖,
“没事。”
重新低头,将脸埋进贝茜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用她的香气作为镇静剂,驱逐空气中不该存在的阴鸷气息。
“只是听说你下午没有好好吃药,很担心。”
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依旧僵紧。
他抬头眼尾猩红,展开微笑,隐约带着些违和的温柔:“回家了,回去陪你吃药,好不好?”
虽是问句,却不容挣脱地攥紧她的手,拉她离开这里。
……
坐进车里,贝茜一舔嘴角,才发现宋言祯刚才突然那一下凶狠过甚,接个吻跟狗咬人似的,把她的嘴唇都咬破了。
回家路上,贝茜后知后觉地忿忿念叨了一路。
最后是自己骂累了,加上刚才在沈澈面前精神太过紧绷,现在见到宋言祯得到安全感,神经一旦放松后困劲儿便上来了,贝茜直接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的半梦半醒边缘,她还在想为什么,宋言祯今天看起来又不开心了呢?
算了,睡醒再问他吧。
然而她没想到,睡醒后她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此刻当下,她惺忪迷蒙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平躺在家中卧室的大床上。
不,准确一点,应该是说是被绑在床上,丝毫不能动弹。
〓 作者有话说 〓
angry咧……下章明晚九点~
第29章 抓包
她和宋言祯早就到家了,宋言祯没叫醒她。
当她醒时,卧室昏黄幽微,所有窗帘被拉得严密不透光。
从贝茜平躺的视角向上看去,只有一盏壁灯暖光摇曳,光线迷迷朦朦,模糊的人影晃荡在她不清醒的睡眼。
然后是一条长款丝巾,缠着她的两条纤细手腕,缚在床头柱上。
长巾打了个不至于让她痛,但也无法抽离,挣脱不开的蝴蝶结。
“唔宋言祯。”贝茜没有感到不适,反而陷在床褥中,有种放松的贴触感裹在身体上。
男人坐在床边,掀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凉淡:“醒了?”
“嗯嗯嗯?”她动了下,这才醒神,发觉自己手被软巾铐住。
低头往下一看,只有一张薄薄的丝毯覆盖在身体,从胸口盖到大腿,底下空无一物。
怪不得这一觉睡得那么舒服,原来是裸睡?!
宋言祯一直就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妊娠油,正往手心倒入油液,合掌搓揉后,掀开丝毯一角,伸手进入。
冰凉的油料触及她小腹皮肤的瞬间,贝茜来不及思索,猛地全身一颤。
“好凉!”旋即下意识想要蜷缩收紧核心,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凉感。
却骤然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按住髋骨。
“已经搓热过了。”男人声音不高,有些沉,告诉她,“忍着点。”
他纹络深刻绵延的手掌,带着稍许揉开的油,开始在她小腹上轻缓打圈涂抹。
动作说不上轻柔,透出力度,但不伤人。
温热指腹会很好地照顾到她耻骨附近的边角位置,以确保妊娠油均匀融进她每一寸细嫩皮肤。
今夜的男人总是冷着脸。
连带着油的凉意,她又瞧了眼他沉甸甸的脸色,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不得劲。
她又想起回来前,在艺协空旷演奏厅里的那个吻。
将宋言祯身上的强势凌人展现得淋漓极致。
谁知道现在把她绑起来又是几个意思?
“你干嘛绑我手?放开我啦。”
就算已经做过一些亲密的事,但他这样毫不遮掩地照顾她的身体,她还是会羞得没法见人。
他没答,反问,
“你今天不好好吃药,就是为了去找他?”
“找谁呀?”
“你看着他弹琴移不开眼的那个。”
她说出那个名字:“沈澈?”
“沈澈。”他重复一次,“你喜欢那样的?”
贝茜懵了下:“什么跟什么呀?”
“你去找他,做什么?”他又问,手掌继续向下,抚掠过腰际。
贝茜扭了一下,想避开这阵令人瑟颤的触摸,却又再次被他按定:“不是为了去找他只是为了工作,正好碰上。”
“碰上,为什么一直在看着他?”
他的手滑到了大腿外侧,这里是最容易长妊娠纹的地方,所以需要格外手法细致地抚触。当然,这也是她全身无数痒痒肉之一。
“在看钢琴!”
她的腿猛一抽蹬,呼吸起伏变乱了,
“沈澈在调试钢琴音,我就顺便听了一下”
她声音有些急,因为他的手正在她腿上涂抹,由外转向内侧,不留情的触感让她又羞又痒,脚趾蜷起又开花。
“对他笑了?”淡漠得不像问句,像肯定句。
宋言祯略抬眼,丹凤眼里没什么温度,疼爱的成色没有,生气的情绪也没有。
只是手上涂抹妊娠油的动作没停,修长指骨分寸掌控她弹软的肉脂,转而更仔细地,更缓慢地,循序渐进地揉进腿.内侧柔嫩的皮肤。
“接老公电话的时候,还在和别的男人互相自我介绍。”他口吻淡薄,数出她的过错,“你很关心他?”
“我哪有!基本礼貌而已。”贝茜连忙否认,身体因为他的手在抚摸而发抖。尽管他只是涂油,不含温柔缱绻,可她也控制不住想要抖,想要荡漾。
她有点难以忍耐,不自觉地哀求:“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打招呼嘛宋言祯你松开我!凉痒”
“你们?”他对后面的话置若罔闻,掌心重新倒了油。
这次覆盖上了她胸侧下方,那里皮肤更脆弱薄白,也是极易长纹的地方。
贝茜的反应陡然更大了,窈软的身躯几乎弹起来,宋言祯及时用手臂接住了她,将她细腰勾进臂弯里,又把人放躺回原位。
“你说过,需要我帮你处理好工作,为什么还去找别人?”
他一边问,一边用指节将容易堆积纹路的部位打圈按摩。
她胸间随急促呼吸的起伏,顶点不可避免地擦蹭过他宽大手掌,或是紧实小臂。
酥麻催发她全身的温度攀升。
“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多一种渠道入手的可能嘛。”她的声音混入委屈轻颤,更用力挣扎时,绑住手腕的丝巾在手上擦出浅粉红痕,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可以解释的”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本来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在他手里仅仅只是被把控着,仅仅只是这样被他亲密无间地照顾着,她居然就克制不了想要示弱的念头。
他沾染油润的手指轻松滑向她的后腰和臀腿。
这里最是玉润丰腴,也最是令人难为情的地方。
宋言祯顺着她的话,吐露命令:“现在解释给我听。”
冰凉的油,和他温热的指温,在缓慢而用力的揉按中一起融化进入她的体肤,每丝每缕都被确保吸收。
贝茜羞愤难耐不已,弓起脊背,脸涨得通红:“他好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嘛你别碰那里!”
圆肉被重捏了一下,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蓄满眼眶。
所有的挣扎、质问、冰凉黏腻的触感、身上各处被抚遍的羞赧、还有他一句接一句的逼问,都拧成了一股巨大的委屈。
“呜呜”
她突然就不动了,眼泪豆大颗大颗往下掉,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