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睡梦中有些不适应地翻了下身,眉尖微蹙,腿也在被子里轻蹬一下,显然是无法安分睡沉的。
贝贝都送给他礼物了。
那他也要送贝贝。
其实他也在想,送什么比较好。
回想了一下贝贝刚才说的话,他摸出手机,找到联系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爷爷,很快,去你家】
贝茜在这时又动了一下,半梦半醒哼唧出声:
“要……抱……”
太困了,尾音都没出来,很快陷入昏梦。
宋言祯关闭手机,站起身走到床边,盯着她的酣甜的睡脸,淡去所有不堪的情绪,极不自然地勾了下唇角表示温和。
不知道在练习给谁看。
“贝贝,你邀请我的。”
如一尾黑蟒游入她粉白松软的被褥。一手垫入她头下,另一手自然探进她衣里,长指轻缓覆上女人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的弧度恰好完全贴合他的手掌。
感受到男人炽灼滚烫的体温,贝茜早已习惯,在睡梦中做出条件反射般的本能反应,主动更黏人地钻进他怀里。
他们的身体缠抱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前的每一晚那样。
女人总会发出极轻的小声呓语:“宋言祯…手凉……不许摸宝宝…”
“那摸哪里?”他吻在她发间,漫无目的地应她。
这次,怀中的妻子没有在回答。
她似乎终于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过了好久,久到宋言祯将要从她小腹处听话地抽回手。
睡梦中的贝茜却不自觉皱眉。
下一秒,她无意识地捉住他的手指拉上去,放在了自己的半边柔软上。
〓 作者有话说 〓
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明天会提前更,辛苦大家这几天久等,爱你们
第35章 弃犬
“混蛋!谁让你上床的?!”
清晨的阳光和男人被踹下床“咚”的落地声一样透亮。
本来睡到自然醒心情还不错,转眼发现自己香香软软被子里,死狗宋言祯紧紧搂着她,一只大手还钻到衣服里,搭在她……
啊啊啊他在睡梦里还揉捏了一下!
惊得她拼尽全力一脚踹他下床。
宋言祯本就只占了床铺边缘,摔醒后带着尚不清明的睡意,抬臂垫着下巴趴在床边,仰头看她,语气尽是坦然:“老婆,昨晚你梦里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违背良心上床的。”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贝茜撑起身子下床,“就算叫了你名字,也肯定是在骂你。”
宋言祯迅速扣紧睡袍腰带起身,从衣帽间取出新的防滑袜子给她穿上,贝茜习以为常,离开去洗漱,留下宋言祯整理床铺。
等宋言祯将床铺除螨杀菌,又抚平至没有一丝褶皱,贝茜早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去了。
他洗漱整理好自己,从电梯走出至餐厅,贝茜正捧碗饮完最后一口牛奶桃胶。
妈妈去花房了,贝茜是想赶紧卡着爸爸出去晨间复健时吃完早餐,等他回来时,正好轮到宋言祯应付老头。
就该人精对付人精,她这个失忆的小高中生能做什么呢?她想。
放下碗,宋言祯正好抵达,贝曜刚被下人搀扶着回来,放下助行推车。
“我一早就听说你们昨晚大半夜回来,是吵架了?”贝曜恢复得不错,自行复健已经不成问题。
也比孔茵更能猜到原委。
贝茜摇头晃脑:“爸,你问这个男的,让他告诉你怎么回事。”
宋言祯快步上前将他掺住,慢行至餐桌边坐下,“爸,怪我,惹贝贝生气。”
拿来贝曜的药和贝茜的补品,分别照应父女俩吃下。
贝曜这场病教会他少操心为妙,他摆摆手不掺和小夫妻的事,只调侃:
“我们家这个小丫头,人小脾气大,叛逆期的时候动不动要离家出走,吓得我和她妈半夜出去找,她倒不亏待自己,在小区门口的餐厅吃宵夜而已。”
“老贝!”贝茜不满地大声,“不准你爆料。”
贝曜作势捂嘴,对宋言祯小声:“嗱,就这样的,还好已经轮到你找她了。”
“爸爸你看我肚子有点变大了,你快点跟你孙孙打招呼。”贝茜隔着衣服展示。
中年人配合又笨拙对她肚子挥手:“嗨。”
“你都不关心它!”
“它有啥可关心的,我女儿好好的不就行了?”
宋言祯看着他们父女俩你来我往,低头抿了下上扬的唇。
贝茜在这时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接起来后对方简单说明了内容,她即刻放下手机拎起包就走:“电影学院打来的,让我去处理休学的事。”
宋言祯立刻跟上:“我陪你……”
贝茜小手一指,差点戳到他鼻尖:“你陪我爸爸吃饭,多聊聊集团的事。”
随后压低声音:“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敢漏嘴你就死定了。”
宋言祯只好作罢,同样压低声音征询:“那我下班找你,今晚一起去爷爷家好么?你昨晚说过,羡慕他有狗狗……”
贝茜觉得没什么不行,嘴上却是挑衅:“看我心情咯。”
宋言祯不介意贝曜还在背后远处用餐,站在门口就拥回她的腰肢,缓慢又深刻地吻她的唇:“心情不好的话,晚上继续罚我,好不好?”
贝茜仰着头受着吻,脸涨红,下意识想别开他搂她腰的手,却只是攥紧了他的手指,“你好像很喜欢被罚……”
借着他高大身躯遮挡,躲在他胸前轻轻吐息:“唔…”
“哎哟哟喂~”
听到孔茵的声音,贝茜一激灵松嘴推开宋言祯。
孔茵抱着花站在不远处,看着小两口笑:“你们打小我就觉得合适,还是我有眼光。”
“谢谢妈,”宋言祯泰然自若,帮孔茵接过东西,“我帮您。”
贝茜手背擦唇,离开时嗔怪地拍了下她:“就妈咪话多。”
回头看了眼宋言祯,才指挥家里司机载她去学校。
**
当年父亲突然病重,正在就读大二的贝茜为了接手自家公司而休学。
没料想,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情,3年期限转眼即逝。
现在七月暑期将近,刚好是贝茜休学期满。校方在电话中称,如果想继续保留学籍,需要本人到校办处再重新办理手续。
手续说复杂其实倒也还好,何况贝茜现在怀有身孕,休学理由充分,校方也表示体谅尽量简化流程。
从上午到下午,大约半天就全部提交完成了,中途还去校园食堂吃了顿饭,总体来说没有累到孕妇。
从校办处走出来,贝茜对着教学楼上醒目的电影学院校标,举起手中校方送的纪念徽章,找好角度顺手一拍,随即编辑了条朋友圈点击发送。
下午四点多,许多没课的学生三两聚在中央草坪。
贝茜走得有点累,于是从包里拿出件外衣,随便在草地一铺,索性直接躺下来懒洋洋地晒起日光浴。
盛璨日头暖意融融,舒适的温度熏熏然,不会过分晒,也不会偏热,烘得贝茜多少有些困意袭来,眼皮渐微犯沉。
忽而,她感觉眼前隐约敷落下一片阴影。
没来得及睁开眼,睡意迷蒙间耳畔落下男生的小心试探问句,令人恍惚:“你好,同学。”
同学?是在叫她吗?
贝茜在梦与醒的边缘迟缓地半睁开眼,又被头顶日光有些晃到,她抬手遮住眼眶,一偏头,看见莫名有三个男大学生正弯腰围在她身旁。
贝茜不明所以地纠正:“我不是……”
她还没毕业,休学的算学生吗?好想说自己就是表演系同学啊,可是年纪又已经这么大了,真纠结。
这时另外两个男生在暗地里拍拍寸头男生的肩膀,像在给兄弟加油打气。
寸头男生看着腼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她:“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说着,他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手机,红着脸又问;"那个…方便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贝茜一时之间被他问的有点懵,“?”
“没别的意思,同学,你别误会。”寸头男见贝茜盯着他们不出声,以为她害怕,赶紧解释,“就是…就是觉得你长得特别好看,像明星。”
所以这是在……跟她搭讪?
她今天穿了遮肚子的背带牛仔裙,只挂单肩,露出打底的彩色条纹吊带。高马尾扎出元气洋溢的学生感,
天生基因优越,怀孕五个月也还是四肢纤靓修长,借服饰遮挡就看不出小幅度隆起的孕肚。难怪会被男大要联系方式。
贝茜有点好笑,坐起身拍掉手上的草正欲开口拒绝。
不料下一刻——
“我妻子怀孕了。”一道清朗温润的男声自她身后方响起,
是在听到“妻子”这个词,贝茜几乎刹那双眸放亮,一脸惊喜地立马转头望过去,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神色意外地僵滞了下来。
沈澈步伐从容地朝这边走过来,站到贝茜身旁,用身体为她隔档掉几个男大学生的注视,姿态优雅有礼地替她谢绝掉桃花:
“她只是想在这里晒个太阳,麻烦各位不要打扰她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