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怀着宝宝的腹部隆起,随着月份变大而日益丰圆,像她身上一座奇妙的小山峰,为她增添母性独有的一点憨软笨重。
只能看到宋言祯的发顶浓密漆黑。
“我还没、还没缓过来!怎么可以…那样……”她想推他脑袋,可是双手也一样因为孕肚的存在,够不到,使不上力。
双腿本该踢蹬他的,可是更做不到。
她的手、脚、呼吸、还有她的心,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是听使唤的。连脚趾都发了麻地死死蜷起。
他吃吻得极其专注,甚至称得上贪婪。
卷走所有不断泌出的润甜,吞咽下去,好似徒步许久后找到一泓甘泉,发了疯地想喝饱。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渴疯的人把舌头伸进去搜刮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高挺鼻尖也会很好地拱动泉眼开关,刺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昏寂的书房里,只剩下粘腻又故意的小噪音,和她破碎的,崩溃的,如泣如诉的哭声。
“不行,不要……”她胡乱地摇着头,泪水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像把空枪,想要彻底地爆发,就必须被子弹填满。
她迫切地挣扎,却只是让他的唇舌更饱餐一顿。
毕竟,虽然狗是杂食动物,但荤腥永远是他最喜欢的。
“哭什么?是痛,还是爽。”察觉到妻子的哭腔,宋言祯短暂分离一瞬。
眼下,锐利目光捕捉到,她的小小嘴巴因不满而嗫嚅的粉嫩诱人,他毫不犹豫地探出殷红尖长的舌头,再次吮吻上去,
“嗯,我猜不是痛。”
贝茜一下又一下,随他吃喝的节奏惊慌眨眼,如同受惊扑朔的蝶翼。
突然,她哽了一下。
“老公……”
“说。”
“老公你起来。”她窘迫羞耻地脸几乎滴血,匆促解释,“我想,我……”
‘呲啵’——
响亮的吻声,宋言祯不甘心地狠吮了下,他抬起头,鲜红的唇湿亮,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沉。
贝茜差点被嘬得失守,闭眼哼喘了下,想要坐起来。
不料宋言祯在这时站起身,俯下来双臂撑在她两侧,不让她起,双眸睨着她。想献祭自己给她的冲动早已掼破那层惯常的冷静。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红红的,带着迷离,“怀孕本来就很容易受刺激嘛,谁让你……那样……”
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快点让我起来,我真的想去洗手间,很急。”
而宋言祯的面庞亦是嫣然如许,吻到充血的唇邪气勾挑,吐字清晰:“就在这里。”
“什么?”贝茜震惊瞪大双眸。
“当我面,解出来。”他平静的语气跟要看她解题没什么区别。
她吓得叫他名字:“宋言祯你别开玩笑!”
可是宋言祯没打算让她起来,就这样颇有耐心地撑在她上方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贝茜感觉自己的脸都烧透了:“……别闹,这样我做不到,不行的……”
男人不为所动,“那就憋着,我们继续。”
她只好放软语气:“你放我去吧,老公。我保证我很快就回……啊!!”
“老公帮你。”四字像是警告。
宋言祯竟然随手拿起刚才办公用的钢笔,盖上笔帽,又抽出酒精湿巾仔细而利落地将它擦拭干净。
而后,笔尾毫不留情地压抵。
冰凉金属戳刺滚烫,极致的温差使她差点哭喊出声,语无伦次的哽咽却断断续续,却连绵不停,
“救命,救命呜!”
“放松。”他回应,目光死沉沉地锁着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乐极生痛苦的变化。
因为刚刚已经有无数叠加的风雨,这场飓风雷暴很快就登陆席卷,她只能挣动着寻求庇护。
样子如此可怜,这样倔强又可爱,似乎在跟冷硬的钢笔尾端做对抗。弱小,柔软,随意可欺,又细腻至极。
清晰地被欺负着,声声哀切婉转,真是令人心疼到看不下去。宋言祯“啧”了声,然后以腿收住她混乱晃动的双膝,迫其并拢。
“!啊啊!”
贝茜真的快要疯了,……因为这个动作,
浅浅挟住他的钢笔了啊!
宋言祯眉梢挑了下,没再得寸进尺,指尖就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冰冷笔尾。
“老公,宋言祯,求你…求求你……”她开始思绪混乱。
“求我什么?”他似乎在笑,那笑声里有隐忍的吐息。
她也不知道要求他什么了,她的意识已经堕入混沌,讲不出所以然。当她终于自以为清醒地开口。
迎来却是宋言祯用力执笔,旋即她像簇溅炸的烟火被放飞空中。
哀叫声响彻宋言祯的书房。
宋言祯本就在躬身观赏,正巧被浇打一脸,晶亮珠迹在他镜片上留痕,朦胧了他风暴幽深的眼神。
“你猜是什么,贝贝。”他忽然笑了。
旋即愉悦地丢开钢笔,摘下眼镜‘嗒’地扣在桌面,松解领扣,动作一气呵成:“真漂亮,再来。”
贝茜从迷离的泪光里,看到宋言祯长眉紧蹙,呼吸粗重,额角有细密的汗,
从而知道了他也并不比她好受。
可以了,她不想再为难宋言祯。
更不想为难自己。
“老公,……我想。”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嗫嚅请求。
宋言祯也早就已经没有心情逗弄她。
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而他口中“再来”的本意,就是换他自己上场。
贝茜娇气地蹭了下他的西裤,这隐秘的娇怯无人察觉。
“我不要在这里,书桌太硬,我不喜欢。”她伸手去寻他的手指。
宋言祯握住她的手,平稳地将她拉起,随之顺势伸手,将她从桌面上重新抱起来。
她的身自软得不像话,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他就此让她面对面地坐在自己坚实的小臂上,像抱一个孩子。
带笑的责备是逗哄的情话:“还真是公主脾气啊,贝贝。”
小时候她也被宋言祯说过公主脾气,那时候只有不对付的怒气。
可现在她全身上下都是饱受挑逗的羞赧,她真的是他的公主,他甘之如饴被驱使。
人的心境转变怎么能这么大呢?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快要烫熟的脸埋进他颈窝。
他就这样抱着她,稳稳地走出书房,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
她的重量,连同腹中小生命的重量,一起沉稳密实地压在他的臂弯和心头。
还有她的裙子,正透过薄薄的衬衫,一点点渡热他的腹肌上紧实的皮肤。
长廊上,他们穿行的身影经过时,带起微弱的流风,幼鹿风铃轻轻摇曳,却没响。
是年轻的父母尽量不惊动宝宝的小心谨慎。
主卧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宋言祯没有开灯,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而后将她轻轻放下。
床垫在贝茜身下柔软地陷下去,感受到男人随即覆身上来,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
黑暗中,他的眼睛湿亮得吓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刚才就已汗湿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期待已久唇上,温柔地,厮磨地,长久地吻着。
“可以吗?”他啜吮着她的唇瓣,哑声得失了本音。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在确认。
贝茜更加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手指急切地去扯他开敞的衬衫领口。
他握住她发颤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给以信号,然后自己利落地扯开剩余衣扣。
冷白皮肤,肌肉恰似其分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中,在离她很近处起伏。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异常沉重,这个过程被拉得很长。男人极有耐心,一点点推动情节循序渐进,感受着她因怀孕而变得更加柔软温暖,同时密切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被坚定地闯入时,贝茜在昏黑混沌的光线中,记忆闪回。
不合时宜地找回一次吵架的记忆。
又很恰好的,是一段吵荤架的记忆。
好像是关于宋言祯说的……
——怀上贝贝那一夜的记忆。
——那天晚上,起初是她纠缠不休。
“宋言祯你身材这么好,长得又好看,反正是合法夫妻,不吃到嘴我觉得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