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眸底的光喑沉,带有几分明显慌乱的不解。
果然,贝贝那晚只是说说而已么。
可他宁愿信以为真,只要她不纠正,不说那是冲动之言,他就一厢情愿奉为真理、恩赐。
贝茜还是没出声。
宋言祯在这时唇瓣微松,“啵”地放开她的耳垂,侧头过来去找她的眼睛,“你……”
后话没说出来,也不必再说了。
贝茜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子,拉他低身,而后主动用力地吻上去,轻易俘获了丈夫的唇。
却只是唇贴唇,没有加深这个吻。
一个不会,一个不敢。
直到贝茜慢慢离开他的那双唇,在抬起长睫,吻落在他鼻侧的粉痣,然后轻声告诉他:“老公,宝宝在动,你摸摸。”
宋言祯微怔,探手从她的裙底摸上去,游移进去的动作又陡然停住。
因为在摸到胎动之前,他先触探到的是,他的妻子此刻连内裤都没穿。
可宋言祯此刻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他下意识想抽手出来,却被贝茜隔着裙摆反手捉住,不准他撤开,她的问题与此同时响在耳际:
“你也喜欢吃泡芙吗,老公。”
知道的吧?将奶油挤入空心小面包时,小面包下面会留有缝隙。
宋言祯听到她的问句,指尖几乎没有犹豫地,没入了他的小面包上精美的开孔。
触手感受到绵软细腻的热度,那是独属于新鲜出炉的湿软面包体的新鲜魅力。
紧致,烘热,潮漉。
鲜嫩可口,按下回弹,很会给予回应。
贝茜娇滴滴的哼吟很快就出来了,呼吸声短而急促,神情说不上痛苦还是欢愉,但无论如何,那是腥膻的欲望,也是无人得见的美丽。
她死死攥紧他的衬衫衣料,瞥了眼桌上泡芙内溢出的白色奶油,鲜红的唇凑去男人耳边,艰难完成这个问句:“那你想不想把我……”
射成泡芙。她说。
〓 作者有话说 〓
下章谁来再懂一下!明晚十二点准时!一定要懂,爱人们
第38章 吃喝
音落,迎接的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地对待。
“唔!你……你干什么。”
贝茜猛地仰起头,险些呼吸不过来。
“接奶油的孔不够大,泡芙是会漏的,贝贝。”
男人说这句话时面色如常,自然而然,只是声音比平时低哑不止一星半点。
明明是贝茜先勾的,可他却这样坦然,一下就夺走了主导权。
轮到她脸红不已。
正如宋言祯所说,她是纸老虎。
用完所有勇气虚张声势虎啸一声,剩下的全是胆怯乖顺,而这种小猫似的乖法,令他很顺利地扩展。
她双臂后撑在桌面,两条腿垂在桌沿,仰头双眸放空仰望天花板。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被这样对待,上一次是……主动和宋言祯约会时,在酒店里……
那时她看不明白,为什么宋言祯看起来极度索求,却一直在给予她快乐,只记得一缸浴水如浪。
可现在,只是坐在冷硬的木头桌面,也会让她感到像泡在热水里的沉浮潮涌。
男人站得更为贴近,高挑有力的身躯嵌压在她双腿之间。
桌上的书本和文件被他空闲的手臂不经意地抚扫开,为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而后这只手带着闲淡情致抚在她腰侧,半是维护半是固定,拇指无意识地在她侧腰的弧线上描摩。另一手却并不受这些杂余动作影响,往复开垦,宋言祯似乎游刃有余极了。
距离近得已经能被彼此体温沾染,
还是贝茜这个小不争气的先喊了热。
“哪里热?”他问,垂眸欣赏她蹙着眉的难耐表情。
贝茜张着嘴巴没回答,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种水润盈澄的光。
“说话,小哑巴。”指尖着力。
“哈嗯!”惊喘是藏了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带了点熟悉的,独属于她的那种骄纵,“哪里都热,怎样?”
他好像是故意的,不仅仅是手指,连掌心也熨帖上来,灼烫的掌温烘烤泡芙底部外皮,热得泡芙内部空心层急切收缩,细密贴合着他的手。
“为什么热?”他完全是在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肚子里揣了个小火炉,是不是?”
好像听见了爸爸的话,贝茜将近六月的孕肚隐约一动。
惊得她一下抬手揪紧他的衬衫衣襟。
宋言祯明显也感觉到了,轻笑一声,安抚在场的第三个小人儿:“宝宝乖点,妈妈今晚是属于爸爸的。”
贝茜松开揪他的那只手,羞耻难当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变态!”她骂道。
书房安静到她在自己的声音里有些耳鸣,外头林立的景物灯柔暖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书房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飘着纸张墨痕和胡桃木家具混合的沉静气味。
“这么热啊……这都出汗了,贝贝。”他嗓音戏谑,倏然只是停在那里,她就抖得难以控制,似哭非哭说不出话。
“贝贝快点把小火炉生下来,给老公暖暖。”
像是一种叩门和催促,“不然的话,老公只能这样暖手了。”
她有些受不住了,命令:“很闷,你去把窗户打开。”
也没有闷,是她呼吸急促产生想要歇口气的奢望。
“不行。会着凉。”他拒绝了命令。
更不如说,在这种时候,他才是掌控者。
“躲什么?”
“腰放松,老公抱着你,别怕。”
“好贝贝,真是乖女孩。”
她在混乱中唯有接受他的安抚,或是指令,
这个姿态让她根本无所遁形。
而宋言祯始终勾着唇,欣赏着妻子当下完全经受他操控的漂亮模样。她的表情是。她的心也是。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齐整圆润,常年消毒,保养得弹润有力,骨节清晰而分明。
外科医生的手有多稳?
他能在自己也紧绷神经到无以复加的情况下,始终保持着同频节奏。会哄她,嘴上温柔宠溺地哄,但不会停。
都在他确切的掌控中。
而当她的眉目蹙紧时,两人几乎同时一颤。
他亦能痛苦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世界温室效应强烈,转而大雨倾覆,那种反复转圜的惊悸几乎将他贯穿,他信她为主,她授予他主宰的权利。
贝茜的呼吸更加急起来,指甲无助地抓挠着桌面,抠出细小惹人心痒的声音。嗓子里又流露令人心碎的哭咽,瑟瑟不休。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也趋渐深重,却像行路人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天气。
“嗯……!”
她终于忍不住仰头哼出一声短促的细泣。
挺直腰杆,又被腹部孩子沉甸甸的重量牵制,躺倒下去。眼前骤然闪过一片白茫,几秒后,是更为巨大的空荡。
她的丈夫及时出手托住她,体贴地帮助她卸下力,让她轻缓地躺在桌面。
刚洗完澡,女人散开的头发铺在深色的木头上,微潮的额发贴在苹果红的小脸上,有些凌乱。
攀上烘人的热浪后,后背又贴上冰凉的桌面,激得她皮肤泛起细小颤栗。
“老公……”贝茜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嗯?”男人俯身撑在她上方,在应。
“亲……亲亲…”她听见自己近乎坠疼的心跳声,无力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硬朗凸起的喉结。
宋言祯的目光从镜片后投向她,深而默然地凝睇着她红光潋滟的面庞。
似是寻到一场天降盛宴的恶犬,绕着美餐环视,在思考从哪里下口。
贝茜在这种情况下急需安抚,见他没动,又撒了一遍娇:“老公…亲亲我,亲亲。”
含混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鼻音。
“好,亲亲。”他学她说叠词,低头吻了吻她细软的指尖以安抚。
他没吻她干渴喘气的小嘴,
而后他俯身蹲下,低头去吻另一张。
某种滑腻灵活如鱼,又灼烫有力的触感代为替过。
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忠心耿耿的,更赤诚的方式覆盖住她渺茫的意识。
贝茜猛地睁大了双眼,想要起身又无力,纤弱嗓音爆发出一声惊叫。
扣住桌沿的手骤然抓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拼了命地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