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听到了吗?”
“才不。”
“要。”
他低声说,吻上她的红唇。
在盛夏即将来临前,一股无名的灼热已经降临到他们身边。
宋伯清开始像五年前那样,出席任何场合都带着葛瑜。
虽然他从未说他跟葛瑜是什么关系,也从未说他们有没有复合,但是以宋伯清的身份地位,他带一个女人出席场合,尤其是家宴和私密宴会,就已经代表这个女人非凡的地位。
今天又是一场饭局。
攒聚的是任景嘉,跟徐默和宋伯清玩了几十年的好友。
葛瑜上回给徐默还车时,还在饭局上跟他见了一面,只不过那个时候她还没跟宋伯清和好,剑拔弩张的氛围,连饭都没吃好。
任景嘉知道葛瑜有来,特意叫了自己的几个妹妹来陪她。
任家的几个妹妹精得很,敏感的事一概不提,就只提女孩们感兴趣的美妆、衣服、包包之类。聊着聊着就拉着葛瑜去楼上化妆,拿自己漂亮的衣服给她穿,葛瑜盛情难却,换了件任家二妹的衣服下楼。
楼下早已经人头攒动,宋伯清被一群人簇拥着,灯光落下,他的余光在四周寻觅,直到看到站在台阶上的葛瑜,一身蓝白相间的吊带短裙,配上火彩明亮的钻石项链,他的黑眸像是亮了起来,冲着她笑了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走到他身边。
他自然而然的搂住她的细腰,继续跟别人交谈。
谈了没几句,突然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说:“饿不饿,我叫人给你拿点甜点?”
灼热的呼吸刮过耳廓,她不自觉的脸红,摇摇头,“不饿,你聊你的,我去旁边坐着就好。”
她推开他准备要走。
宋伯清没借力松开她,反而对着那些人说了句我陪我爱人,你们继续。
一句我陪我爱人,彻彻底底坐实了两人复合的传闻。
任景嘉意味深长,笑了笑:“忽略了,那你们自便。”
宋伯清搂着葛瑜往院子里走。
任景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里只想起五年前葛瑜很长一段时间消失在他们视野中后,再次听说她的消息就是有人在下着雪的雾城街头看见他们吵架,吵得极凶,凶到葛瑜骂了几句后就止不住的哭,而宋伯清站在身侧面色平静,没有为她抹泪,也没有安慰,平静得就好像在看陌生人。
曾经宠上天的人,竟也可以做到相看两厌,轰轰烈烈的在一起,轰轰烈烈的吵架分开。
在之后没多久,就听说两人彻底结束了。
没人再敢在宋伯清面前提起葛瑜。
没想到几年时间过去,这两人又重新走到一起。
任景嘉给远在国外的徐默发了条信息,说宋伯清跟葛瑜复合了。
徐默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好事啊,哪天结婚你帮我随个份子钱。]
任景嘉:[你不回来参加婚礼了?]
徐默:[不回了。]
晚风习习,宋伯清牵着葛瑜的手走到院子里,坐到石凳上后,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捋着她乌黑浓密的长发,笑着问:“谁给你化的妆?”
葛瑜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好看呀?任景嘉的二妹太热情了,我扛不住,你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去卸了。”
“别——”宋伯清抓住她的手,“很好看。”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葛瑜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我觉得腮红有点太红了?”
“不会。”宋伯清细细打量,“一点儿都不红,正正好好。”
葛瑜听到他的夸奖,低声笑了笑,“是不是我化成什么样你都说好?”
“嗯。”宋伯清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天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葛瑜被他哄得笑出声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她搂住他的脖子,轻轻摇晃,“伯清。”
“嗯。”
“伯清。”
“嗯,我在。”
“刚才骗你的,我饿了。”
宋伯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后拍了拍她的蜜臀,“我去给你拿。”
第73章
宋伯清为葛瑜拿了几个小甜品, 越过人群走到院子里,放到石桌上后,又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这里距离大厅不远, 门窗又宽又大, 只要转个头就能看到院子里发生的事, 葛瑜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的胸膛,“我不坐你身上,我要坐凳子。”
宋伯清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把葛瑜抱在怀里。
他已经失去她整整五年。
这五年里, 他睡在没有她的床上,坐在没有她馨香的房子里, 现在有能跟她接触的机会, 没理由放手。
他不表态,只是把搂住她腰的手紧了又紧。
葛瑜无奈, 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拿起勺子舀了点香甜的奶油放进嘴里,香甜的滋味瞬间溢满整个口腔, 宋伯清则一只手放在石桌上撑着头,就这么看着她吃。
许多年前,像这样温馨平常的画面,他们做过无数次, 他也看过无数次,却在多年以后再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因此热泪盈眶。葛瑜察觉到他的目光, 扭头看他,星光落下,他的眉眼温柔藏匿爱意, 她又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说道:“宋先生,能不能收一收你的眼神?别一副好像要把我给吃了的模样。”
宋伯清不爱吃甜食。
但她递过来的他一定会吃。
张开口吃了一点,“不能。”
葛瑜无奈,又舀了一勺递过去。
像是故意。
宋伯清唇角微微扬了扬,好像在说她幼稚,张开口又吃了进去。
连续吃了三四口,唇边沾染上不少的奶油,葛瑜伸手,用手指轻轻擦拭他唇边的奶油。
厅内光影璀璨,人头攒动,在这样的场合里,只有宋伯清跟葛瑜像异类,他们没有在人群中社交饮酒,只躲在角落享受着他们失去的光阴和幸福。任景嘉端着酒杯透过敞开的门望向院子时,不免有些感叹,葛瑜离开的这几年,宋伯清就像封锁住了那块禁忌之地,谁也不许靠近,谁也不能靠近,葛瑜这个名字更成了无法言说的忌讳。
这些年,圈子里不是没有人明着暗着给他介绍对象。
宋伯清哪次肯好着脸接受了?
渐渐的。
也就没人敢介绍了。
旁边有人问他,都说最近宋伯清交女朋友了,是不是那个他抱在怀里的女人?
任景嘉笑笑。
淡淡的回:你怎么知道他是最近交的,还是一直没断过。
有些事不必明说,各有各的无奈,各有各的忧虑。
温素欣是晚上八点多来的。
来之前没通知任何人,车子停在门口了,保安都没认出车子里坐着的人,直到一只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手腕上的翡翠冰透亮眼,保安在这干了那么多年,见过那么多的富豪也算看出点门道,这样的翡翠玉镯,是他见过那么多富豪里最好看的。他赶紧通过耳机跟里面的管家说了一声。
不过几十秒钟,厅内的人都面色严肃的朝着门外走去。
热闹异常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葛瑜扭头望去,才发现厅里的人都没了。
她拍了拍宋伯清的肩膀,刚要说话,就看见消失的人又回来,只不过变得拘谨又谨慎,簇拥着温素欣。
葛瑜看到温素欣的身影,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下意识的蜷缩在宋伯清怀里,想借此躲避温素欣的目光,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能让温素欣主动来的场子,掰开手指都能算得清楚。
喧闹的大厅安静至极。
葛瑜趴在宋伯清的怀里,用气音小声地说:“我感觉我好像在做贼。”
葛瑜的那双眼睛是宋伯清见过最好看、最明媚的眼睛,像饱满的酸杏,带着少女的青涩和成熟女性的稳重。宋伯清承认,他身边围绕着许多许多的女性,那些女性大多数跟葛瑜都不同,她们有着高贵的身家背景,有着千篇一律的美貌和性格。同她们聊几句就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毫无趣味可言。
他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跟她们截然不同的女孩。
宋伯清觉得他们应该是天生的恋人,上辈子,下辈子都是恋人。
所以他才会对她这样的爱。
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葛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这种关头了!
他还亲她!?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伸手打了他一下,小声地说:“你疯了,你妈在后面!”
“嗯,我知道,但是是你自己勾引我的。”
“宋伯清!?”葛瑜的杏眼瞪着,“你讲理吗?”
“我说什么,什么就是道理。”
宋伯清笑笑,低头又吻了她一下,声音嘶哑,“怎么办,下个月去出差,没有你在身边感觉活着都没什么乐趣。”
葛瑜觉得宋伯清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所以才会在这种情况下胡言乱语,她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肩膀上,阻止着他胡乱亲吻。
“你别闹了,你妈看到我,一定饶不了我!”
葛瑜真的快被吓哭,杏眼里染出些许的泪意。
宋伯清看到她的眼泪,这下才有些慌,微微松开她,低声说:“不会的,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才怪。”葛瑜眼尾发红,“肯定是我们最近太高调,你也是,老是带我出来做什么,还参加你朋友的聚会,这种事一定会传到你爸妈耳里,一定会像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