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宋伯清就低头用嘴堵住她说的话。
“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他的目光灼灼,“不会的,不会再发生了。”
葛瑜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宋伯清轻叹,“我怎么舍得你再东躲西藏?”
说完,他微微扶正她的身子。
葛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他怀里钻。
但宋伯清力大无穷,硬生生掰直了她的身子,任凭葛瑜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就这么坐直身体,让自己的面容毫无保留的映入厅内的人严重。
完了。
葛瑜心想,这下彻彻底底完了。
她面色惨白。
透过玻璃窗都能看到她毫无血色的模样。
宋伯清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她的手起身朝着厅里走去。
葛瑜仍旧做着最后的反抗。
毫无作用。
被宋伯清牵着走进厅内后,与温素欣打了个照面。
气氛变得异常怪异。
明明是任景嘉的主场,反倒要看温素欣的脸色。
宋伯清笑着说:“都玩起来啊,怎么搞得好像开会一样。”
说完,他看向温素欣,“妈,您找我什么事?”
温素欣语气平平,“小任。”
任景嘉听到在喊他,连忙上前,“阿姨。”
“你们玩你们的,我就找他说句话。”
“哎,好。”
任景嘉额头冒汗,心想徐默精得很,每次听到温素欣来都会躲起来不见,现在出国更是见不到几回,不像他们,时不时就得见一面,真是要老命了。
他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使眼色,悠扬的旋律再次响起。
厅里恢复了刚才的热闹。
温素欣朝着院子走去。
宋伯清牵着葛瑜跟在她身后。
走到院子后,温素欣缓缓开口:“今年不要办婚礼,日子都不好,要办只能等明年,七月份,你们挑一天。”
葛瑜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明明可以借机躲过去,偏偏宋伯清要这样正大光明的牵着她出现,也不知道温素欣会不会借此发难,五年前她可以拿着宋意拿捏他们,现在宋意死了,她会拿什么拿捏他们?宋伯清的事业?她的玻璃厂?
脑子思绪纷乱,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宋伯清笑着说:“明年?我等不及,而且她还没答应我,具体日子我们说了算吧。”
葛瑜心跳如擂鼓,这才慢慢抬头看向宋伯清。
他语气平稳,好像在说一件吃饭穿衣的小事。
葛瑜的思绪恢复,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衣摆。
宋伯清低头看她,唇角上扬,伸手抹了抹她唇边的零星奶油渍。
温素欣转身,就看到这样一幕。
葛瑜被吓得不行,立刻推开他的手。
温素欣当做没看见,“不能什么事都你说了算。”
“我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宋伯清丝毫不介意被葛瑜打掉的手,慢条斯理的收回去,“爸已经答应了,您不要再做一些让我为难的事。”
温素欣微微拧眉,“我真不知道你为难在什么地方,家,家不回,电话,电话不接,每次找你不是在你朋友的地方,就是在你家里,找你说句话难如登天,要说为难,你才让我为难。”
温素欣的气场强得可怕,即便是一句语气平平的话,也能令葛瑜胆战心惊。
宋伯清极其自然的将她搂入怀中,“您还有别的事吗?”
温素欣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没再说话,朝着门外走去。
经过葛瑜身边时,宋伯清直接换了个位置,把她搂在自己的右侧边,避免两人接触。
直至看不见温素欣的身影了,葛瑜才如同虚脱般的趴在宋伯清怀里,大口喘着气。
宋伯清见她那样,唇角上扬,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没用。”
葛瑜哀怨的抬眸看他,“你好意思说我?”
她的小手抓着他的衣服,“你妈什么意思啊?你又做什么让步了?”
“没,她胡说八道。”宋伯清笑着说,“再说了,重点是这个吗?”
“那重点是什么?”
葛瑜努力的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瞪大双眸。
还没回过神来,宋伯清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说过,我要你光明正大的走进宋家,做我的宋太太。”
第74章
宋伯清出差当天下着雨, 葛瑜忙着接待客户没来送他,阴雨绵绵中,私人飞机起飞, 宋伯清看着窗外的景色, 目光落向了郊区, 那里住着他的心上人,也许这会儿这忙碌着,无暇思念他,也许有些思念,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像当初那样, 只要他出差, 只要他离开,一条条轰炸短信和电话就会传进手机里。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已经够好了, 不是吗?
他们再次走到了一起,即便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伤害,还是选择原谅了他, 他没什么好奢求的。
只是仍旧存在期盼。
期盼她能给他发一条短信,打一个电话。
飞机掠过云层,缓步上升,轰鸣声从头顶滑过, 葛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看到了因阴雨天而灰暗的房间亮起的灯,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屋内怎么会看得到飞机呢?就算看到,也不见得是他坐的那架。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一路平安,等你回来。]
发完后便起身工作。
宋伯清这次出差差不多两个半月。
空闲时间非常非常少, 葛瑜也忙着工厂的发展和生活中琐碎的小事,例如忙着给简繁办理辞职手续,他本人没来,朋友来帮忙办理的,朋友说他在准备出国留学的手续,很麻烦,没空来,葛瑜叹了口气,没说话,亲自给他办理后,又拿了一封装满现金的钱让朋友转交给简繁。
又比如参加饭局和酒局。
虽然现在参加饭局和酒局不像当初来雾城时亲力亲为,拼命卖力,但也需要配合喝点,每次喝得微醺回工厂,她总是格外思念宋伯清。有些思念是需要借助外力才看得清真心,有些话是需要在夜深人静才敢说得出口。
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了宋伯清的聊天页面,醉醺醺的给他发了条语音:“伯清,你在干什么?”
“我这样给你发短信,你会觉得厌烦吗?”
还没过几秒钟,宋伯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葛瑜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略有些嘈杂,宋伯清低沉的嗓音传入耳里,“怎么了?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
“肯定不止一点点。”宋伯清语气严肃,“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这样喝酒?”
听着他的语气,葛瑜反驳,“你好意思说我么?你以前……纪姝宁说你喝得狂吐,我没有像你那样狂吐过。”
怎么会没有呢?
刚来雾城的时候,什么红的白的黄的往嘴里灌,被宋伯清接回别墅时,她吐了一地。
然而这句话说出口,两人都沉默下来。
她有过最黑暗、最无能、最无助的时候,他也有过最无奈、最束手无策、最迫不得已的时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伯清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纪姝宁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的?你告诉我,我找她问个清楚。”
男人的尊严和面子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绝不容许被挑战。
葛瑜握着电话,眼泪往下掉。
低低的抽泣声从电话那头传到宋伯清耳里,他急得不行,站在原地转了几圈,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安慰,恨不得这会儿就飞回去将她抱在怀里。
葛瑜哭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止住。
听不到她的哭声了,宋伯清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些,低声问道:“为什么哭?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只是太想他了。
而这样一份思念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说不出口,所以才会借着酒劲这样发泄。
她用手背抹去泪水,在床上翻了个身,握着电话没回答。
葛瑜觉得自己矫情起来也跟那些大小姐没什么区别,宋伯清说她跟她们不一样,其实没什么不一样,她也会因为思念他而难过,也会因为这样思念他而不甘心,明明是他求着她复合的,为什么到头来却是她思念他痛哭流涕?
一点儿都不公平。
她迟迟不语,宋伯清单手插进西装裤里,眉心紧紧拧着。
过了许久,宋伯清才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给我发短信好吗?”
“可是……”葛瑜终于开口,“你之前不是说过,如果打你的电话你不接,发给你的短信你不回,就不要一直打一直发。”
“我什么时候说过?”
葛瑜脑子有些发钝,又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我们在丰吉的酒店,纪姝宁给你打电话,你这么说的。”
听到这话,宋伯清哑然失笑,“你跟她能比吗?”
“我出差这一个月,你就只给我发过三条短信,四个电话,我每天的手机不敢静音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你的信息,小瑜,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一个人给我电话,就算你天天打,在我开会、睡觉、签合同的时候给我打,我也会接,我不会觉得不耐烦,我只会觉得你打得不够多。”
他的语气轻柔平缓,一点一点的拂去她所有的不安和难过,她枕着被子,听着他的话,缓缓闭上双眼,嘴里呢喃:“久了就会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