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牧洲也跟着她喊,“孟挽月,你也一样。”
孟挽月此刻真的有一种只要把烦恼的事情喊出来后,心里的燥意都消散了不少。
孟挽月双手抓着他劲瘦的腰身,“孟挽月,你这个只会暗恋的胆小鬼。”
许牧洲跟着喊,“许牧洲,你总是心口不一的话算什么男人!”
孟挽月看着他带着头盔的侧脸,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一刻,真的让人觉得满足。
孟挽月又喊了一句,“高中就很喜欢你,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
许牧洲说:“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迟。”
“孟挽月,那你要不要再跟我重新谈一次恋爱?”
第47章 你要考虑的是,今晚怎么……
两人沿着公路开了很远,傍晚的海边很热闹。
孟挽月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拉着许牧洲去寻找好吃的。
两人在一个混沌小摊贩那里停下,孟挽月要了一碗,又拉着许牧洲在一旁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这里离大学城很近,许牧洲把刚刚一路上孟挽月买的小吃放到桌上,打量片刻,“你这些都吃不完,又买?”
孟挽月:“这些我都不吃了啊。”
许牧洲指了指自己,孟挽月点头,“是啊,你不是说让我吃不完给你吗?”
许牧洲认命了,点点头,“这也算是你请我吃饭了。”
说起这个,孟挽月一脸惭愧,“完蛋了,说好请你吃饭,又没吃成。”
许牧洲很大方的说:“没事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孟挽月无奈的笑,“那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去见郑维峰行吗?”
许牧洲又端起来,阴阳怪气的说:“我也配知道?这可是您自己的事,不能麻烦别人的。”
孟挽月:“......”
他用她的话原封不动的搪塞她。
孟挽月:“那算了,反正你也不想知道。”
许牧洲:“想,特别想,你快说。”
刚好混沌上来,许牧洲帮她拿了个勺子,又用热水洗了洗,但还是一脸担心的说:“看着不是很干净。”
孟挽月:“大家都这么吃的,反正吃不死人就行。”
许牧洲:“你怎么比我还随便呢?”
孟挽月把第一口混沌放到嘴边吹了吹,但送到许牧洲嘴边。
许牧洲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指了指自己,孟挽月哭笑不得,“不吃算了啊。”
畜牧住立刻张嘴咬住,饶有意味的看着她,“真好吃。”
孟挽月却忽然说:“你高一的寒假,是不是去过观星台?”
许牧洲一边吃着一边想了想,“我去过吗?”
孟挽月提醒他,“那次你跟你堂弟去的。”
许牧洲很疑惑,“我居然跟许砚去看星......”
许牧洲想起来了,那时候许砚从少年班退学,家里老爷子被他气死了,他爸妈也不理解他,但许砚本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退学的根本不是自己。
为了防止他抑郁,许牧洲强拉着他出来散心。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那天似乎是听说有月全食,两人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聊天。
许砚不爱说话,基本上都是许牧洲在说了一大堆,许砚回应两句。
许牧洲搂着他肩膀,“老弟,等去了加州,可没有人跟你哥这样对你好了。”
许砚:“求之不得。”
许牧洲给他一个白眼,“也就我不嫌弃你,现在就是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骂你两句。”
许砚还是那个死样,“总比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跑出二里地强。”
许牧洲:“也就你哥我受得了你,但凡换个人,高低给你两拳。”
许砚看向前面架着摄像机拍摄的人,问他,“来这儿干嘛?”
许牧洲:“不然去哪儿?”
许砚倒是沉默了,两个人都不想回家。
许牧洲说:“以后在外面受欺负了,记得用哥教你的打回去。”
许砚:“你能别跟我妈一样唠叨吗?”
许砚一想到许牧洲在家也没可以说话的人,就说:“算了,你养条狗吧,以后想说话的时候,好歹有个能听你说废话的。”
许牧洲:“......”
许牧洲给他一拐,“我养狗干嘛?”
许砚:“你养猫也不行啊,猫跟狗又不能直接对话。”
许牧洲:“......”
“许砚,我虽然不是你亲哥,好歹从小罩着你,没人欺负你不是?”
许砚:“亏你说得出来,我小学的时候,我们班女生看到我都绕道走。”
“生怕跟我沾上点什么关系。”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那天,你也在?”
孟挽月点头,“我跟至清哥来拍月全食,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你还记得你当时跟许砚说的话吗?”
孟挽月说着,又给他喂了一颗混沌,许牧洲下意识的张嘴咬住。
许牧洲:“我们当时说了太多,你指的哪一句?”
孟挽月:“许砚说明明是观星台,为什么大家都在拍月亮。”
许牧洲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回答,他指了指许砚,“那还有人上来既不是看月亮,也不是看星星的呢。”
许砚没继续说话了,许牧洲却说:“要不你给我拍一个吧?”
“那你做的那些事儿,我都原谅你了。”
孟挽月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旁边的肖至清正在寻找月亮的轨迹,还在一边教孟挽月怎么辨别和抓拍。
肖至清连说了一大串,见一旁孟挽月在发呆,打趣说:“不知道是谁求了我两天来拍月全食。”
“现在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这旁边有什么比月全食还让你感兴趣的?”
肖至清说着还环顾了下四周,把孟挽月吓了一跳。
孟挽月立刻拉着他,“没有,我认真听着呢。”
肖至清不屑的笑了声,“那你把我刚刚跟你说的重复一遍?”
两人都回忆起来这段。
许牧洲笑了声,沉思片刻,看着孟挽月,“孟挽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孟挽月笑了声,“在讨论这件事之前,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问你这件事吗?”
许牧洲点点头,“都很好奇。”
孟挽月继续送了一颗混沌到他嘴边,“当时我跟志清哥去洛杉矶找我妈妈,我放你鸽子后来你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是在生气,我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刚好那天在新闻里看到说今年开学前还有一次红月,我就想到你说的如果给你拍到月亮,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我觉得你对你弟弟都这么宽容,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带着相机,带着期待和紧张,拍了一晚上,希望自己可以拍到最好看的月亮轨迹,也希望你能看到这张照片,可以原谅我。”
孟挽月说话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寻常的往事。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的眼神却格外的难过和心疼,他好像知道孟挽月要说什么了。
孟挽月却机械的继续给许牧洲喂混沌,她送到自己嘴边,他就张嘴咬住。
许牧洲嘴里塞满了,孟挽月好像就是故意不让他有功夫说话一样。
孟挽月继续说:“那天拍的红月轨迹我很满意,也是我至今为止拍到的最好看的,在开学前几天,我写了一封信和那张红月轨迹一起寄给你。”
“我明明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最差的结果就是对我的那份喜欢熟视无睹,明明都跟自己说了没关系,可当真的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时,我还是会难过的一个人躲起来哭。”
孟挽月说到这里,也想到很多个夜里,一个人默默难过的场景,她眼睛有些红,却还是强颜欢笑,“许牧洲,我是不是挺脆弱的?”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那封信被郑维峰给拦截了。”
“我当时听到他跟我说的时候,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久,还是恨自己没有考虑那么周到,为什么不亲手给你。”
许牧洲五味杂陈的看着孟挽月,他终于把嘴里的混沌吃完了,他伸手抓着孟挽月的手触碰他的脸颊。
许牧洲的脸颊很烫也很细腻,他看着她说,“可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很幸福,原来过去的许牧洲一直在被爱着。”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孟挽月,“被孟挽月挂念,被孟挽月记在心里,被孟挽月爱着,才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孟挽月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光是许牧洲说的这些,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惜。
许牧洲的低头,眼泪大颗夺眶而出。
许牧洲的手掌覆在孟挽月手背上,孟挽月揉了揉他一侧脸颊,强挤出一个微笑,“干嘛还哭了?”
孟挽月说着抽出两张纸巾给他擦掉眼泪。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许牧洲泪眼汪汪,他说:“我爱你,孟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