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静音,面无表情,“先出来。”
她才没那么傻,“你先答应。”
他思考几秒,似是妥协,把手机递过来,“自己说要吃什么。”
“你说话算话吧?”她舔了舔唇。
“你觉得呢。”
看他面色平静,她侥幸地想今天是他待公司最后一天,下午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善后,咬咬牙,把手伸出去——
“抓住了。”
完蛋了,果然下一秒被拽出来。
大半个身体都被他压在办公桌上,仅剩两条小腿垂在桌子边缘。
抬头看见他抓着自己手腕,满眼的势在必得,这个骗子,她脸上微红,尴尬撇过去。
“放开,万一被对面的人看见怎么办。”
他取消静音,“双份,”然后挂断,“单面镜,拿望远镜看都没事,”捏了捏她膝盖,“就是不知道等会儿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她想起之前的事,“上次有人说我是被你撵出去的。”
“何以见得。”他眉头一皱。
她提醒,“光着脚不光彩。”
“确实,但他们联想过头了,我晚点会处理。”他承诺完凑过去吻她额头,看他喉结不规律地滚动。
云影膝盖顶他腿,“你不会想在这儿吧?”
祁闻礼吻她唇角,牙齿轻磨唇瓣,“你猜。”
然后低头用唇扯高她的领口,又用牙齿去解她胸前扣子,白扣子上的丝线,又细又软,一磨就断。
他看她暴露在外的肌肤,眼眸变深,埋头从她下颌线细细吻到锁骨,鼻尖又时不时凑到她发梢深嗅,有时冰凉紧贴,有时热切舔舐。
似要牢牢记住她的气息。
她有些痒意,忍不住眯起眼,小声娇嗔。
祁闻礼看她双眼溢出媚色缱绻,揉着她的腰,开始边吻边哄。
“影影,跟我走吧,想要什么都给你。”
他声线似被春日温水滋润过,低沉中带着微热,她舒服地眯起双眼,“这么大方?”
“嗯。”他闷声回应。
“但我想留在国内等爷爷做完手术。”
“我们可以定期回来,我会为他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这些她也可以,抓住他的手摇头。
突然他似想起什么,松开她往里屋走去。
云影赶紧跳下办公桌,她可不想被打包出国,跑门口拉把手可怎么也打不开,只能垂头丧气走回去,进小门看他打开衣柜似在找什么。
想来大概是那个,该死,走过去抱住他。
“老公,穿短裤是因为你没见过,想到你马上要走就给你看看,没其他意思。”
他没理,拿出个盒子,撇开她走到床边又打开抽屉,还真找到了啊,但她现在腰疼真的不想做,扑过去抱他手臂,“老公,我错了。”
“错哪儿了。”他里面取出条手帕。
“不该穿超短裤,惹你生气。”
他转过来,“云影,虽然大方向是对的,但有没有其他表述内容。”
她想了想,老实交代,“没有。”
顾苒就教这么一句,她就记这么一句了,看他拿手帕在擦盒子,身上酸痛感又冒出来,“别,我腰疼。”
他停下来打量眼她腰,眸色沉了沉,出去了。
是非做不可吗,云影急得团团转,他怎么这么精力旺盛,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幸好他马上要走了,不然非把她缠死不可。
当初就不该心软结婚,也不该勾引他,她后悔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拿手机,关门到阳台给顾苒打电话。
等好一会儿才接通,“顾苒,我想离婚。”
“你不是早说过了吗。”顾苒才醒,揉眼。
“不是三个月后,是现在。”她把处境跟她说清楚,顾苒笑出声,“所以你以为的散伙饭结果是出国炮?”
她哭丧着脸,“差不多吧,他精力太可怕了,我怕他回来找我,准备等他出国我也出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哪儿都可以,反正就是要离他远远的。”
“你爷爷怎么办。”
她才发现自己被气糊涂了。
“他昨天不是还给家用吗,你要往好处想。”
“钱我也有,关键他好像突然就赖上我了,每天不是亲就是碰,刚才还让我跟他走,就好像他的世界除了工作就是我,还有,昨天一次,今天马上第二次,每次不是通宵就是几小时,神仙也吃不消啊。”
“你不是说他没碰过其他女人吗,素这么多年你上赶着勾搭,每天想碰很正常啊,”顾苒笑出声,打开平板正好看见云影的绯闻,虽然没昨晚热闹但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说来也怪,闹成这样不但没离婚还缠住不放,她总觉得不对劲。
“频繁做确实是生理性的,但如果他愿意一直相信你的解释,还常年和异性保持距离,我在想,他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云影冷笑一声,看自己被掐红的手腕骂出声。
“喜欢个鬼,我恨死他了,要不是为了去医院看爷爷,我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勾引也是随便玩玩,从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顾苒无奈叹气,知道她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只能劝劝,“姑奶奶,我以前是支持你的,但就目前的舆论来说离婚对你影响最大,三思吧。”
“你怎么又替他说话,”云影不满娇嗔,转头看见卫生间镜子里自己脖上的红痕,她皮肤向来娇气,每次他一掐就红一片,不自觉想今早。
“他早上打我了,整整两巴掌。”
“家暴?”顾苒睁大眼睛,“打哪儿了,疼不疼,因为绯闻吗?”
云影赶紧把早上的事讲出来,只听里面传来咆哮,“床上打屁股算哪门子家暴,那叫夫妻q趣。”
“感情挨打的不是你!”
“那我问问啊,他打得疼吗,你有没有受伤,打了多久,还有没有打其他地方。”
她摇头,“都没有。”
就轻轻两下,但毫无预兆,位置又羞人。
顾苒更觉得好笑,调侃,“你啊,还是结婚太早,恋爱谈少了,不懂仙品,对了,那条领带呢。”
说起这个,她笑笑,指尖绕缕发丝玩,“借花献佛了,你的应该明天就到。”
“你真是没心没肺,人家刚回国就上赶着骗身骗心。”
“吃亏的是我,而且他也不好骗,我每天装得可认真了,就今天放飞自我一下。”
她委屈不已,看洗漱台上他的单色私人物品,果然是和他一样冷淡无趣。
·
与此同时,门外男人手中的戒指盒和腰部用药掉地上,里面滚出枚女士戒指,在他鞋边绕几圈后平铺在地面形成浅浅光圈。
因为是厚实羊毛地毯,所以没什么声音,
戒指款式有些过时,还沾着细微泥土,是昨晚送她去医院掉地上的。
他一直知道云影在说谎,但是真正听见才知道,不但话是假的,心是假的,连送的礼物也是蹭别人的,是个十足的感情骗子,不禁想起刚才的电话。
“闻礼,看报道了吧。”银发老人坐在摇椅,戴着老花镜看杂志。
“嗯。”
“你们夫妻真有意思,一个上财经专题,一个上娱乐版头条。”
“所以呢。”他眉头微皱,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摸了摸内袋,突然想起她不喜欢烟味,怅然松手。
“我开始就不同意你们结婚,她从小就被云老头惯得不行,你是祁家最优秀的掌舵人,根本就不应该在一起,可你坚持结,婚后又任由她天天胡闹,我都要被气死了。”
老人把杂志“砰”声扔进垃圾桶。
“爷爷。”
“作为你的妻子,除了那张脸和不入流的职业,一无是处,现在又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简直是给我们祁家抹黑。”
“已经结了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也达成了结婚要求。”
“对,但结了也可以离,祁家没有不能离婚的规矩,我会找机会和云老头沟通,你这边趁早吧。”老人匆匆挂断电话。
他弯腰把戒指捡回来,用手帕擦干净重新放回去。
早上看见短信他就想,如果不能带她走,就拿戒指重新求婚圈住她,但现在看来根本没必要,因为根本没有人希望他们在一起,连她也是。
手机亮了亮,张徊发来微博数据【祁总,太太的热搜又上去了,您看要不要撤。】
他下意识要同意,忽然似想到什么【不用。】
“啊!”屋子里传来云影的尖叫声。
他马上挂断电话进去。
“卫生间有蟑螂!”云影哭丧着脸抱住他,她从小最怕这些长多只脚的动物,祁闻礼拍她肩头安抚,走过去看,“是扣子。”
“吓死我了,”她这才松手,“我还在想你这么爱干净,家里怎么会有蟑螂。”
他刚要解释,突然看她手里的漱口杯,唇线崩紧,“等等,你刚才是想用我的杯子盖住它?”
被看穿了,她狡黠眸子一变,“没有。”
“嗯?”他声音微沉,她不情不愿承认,“嗯。”
“别道歉,我已经听腻了,吻一下算了。”
吻换道歉?她想反正他马上就要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懒仰头过去,果然贴上去又是个绵长的吻,感觉他想深入赶紧推开。
“说了一下,又不讲信用,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