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我到泳池了】
发完后她便坐在泳池边等,她等了将近十来分钟,既不见费辛曜现身,也没收到费辛曜的短信回复。
祝若栩耐心告罄,猜费辛曜一定是在心里看清了她的意图,连试探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玩消失对她避之不及。
可笑祝若栩为了试探他,竟然大年初一跑来会所游泳,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是无动于衷。
什么钟意有情都是假的,恨她怨她想将她的一颗心玩弄于股掌之间才是真的。
祝若栩越想他越觉得生气,索性将他暂时抛在脑后,进到泳池想要游泳发泄她一腔的忿忿。
二楼雪茄室内一面落地窗,将下方景象一览无余。
费辛曜坐在窗间,手中掐着根正燃的雪茄,白烟徐徐上浮,有那么几瞬将他深邃轮廓都变得模糊,独独那一双黑沉的眸怎么也掩不住,视线如钩般紧锁在下方泳池里的女人身上。
今日香港晴空万里,泳池三面透光,日光照进水里,将水底都映得清晰分明。
祝若栩穿一条白色连体泳衣,后背镂空露一对蝴蝶骨和雪白脊背,腰线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引人遐想的弧度。
她四肢纤长,游泳的姿势更是轻盈又优雅,束发的发绳在她浮出水面换气之时突然滑落,下一秒她又潜进水中,淡金日光笼罩在她周身,一头乌发在水中如海藻般散开。
这一幕,美得有些如梦似幻。
即便是在费辛曜曾经那些旖旎的幻象里,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祝若栩。
费辛曜掐着雪茄想要抽一口,刚放到唇边,又想起祝若栩哭着对他的质问。
他的确以前从来不会在她面前抽烟,祝若栩太好,而他怕她觉得他不好。
即便是烟瘾犯的最厉害的时候,只要祝若栩在他身边,他便觉得这瘾根本不算什么。
可祝若栩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这股瘾就像虫子钻进他的身体里开始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啃噬他的血和肉。
这样近乎魔怔的症状,让费辛曜时常觉得他其实不是犯了烟瘾,而是得了一种病。
这病无药可医,唯一能救他的药名叫祝若栩。
掐在手中的雪茄最终没有进到费辛曜唇中,被他搁置在一旁的烟灰缸里,自生自灭。
祝若栩游了两圈就上了岸,发绳掉进泳池里找不着了,她散着湿发拿了条浴巾披在身上后在岸边坐下休息。
好久没游泳,祝若栩这会儿喘的厉害,让工作人员帮她拿了瓶水拧开,她刚喝了一口,见对岸不知从什么时候来了个男人,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靓女,大年初一一个人出来游泳啊?”他走到祝若栩面前,热情发出邀请,“好巧啊我也是,要不要赏个脸和我一起下去游一圈?”
搭讪的方式毫无新意,祝若栩拒绝道:“我有同行的人。”
他站在泳池边上已经看祝若栩游了好一会儿,根本没见到她口中所说的同行之人,他当祝若栩是要拿借口搪塞他,继续不死心的邀请,“这里的客人除了我和你我没看见第三个人。走吧,一起下去游个泳,晚上我吃你吃饭,地点随你挑。”
祝若栩边用浴巾将自己身形包裹好,边站起来往外走。
“游个泳吃个饭而已,靓女就给我个面子吧……”
他缠上来想要拉扯祝若栩,手还没能碰到祝若栩分毫,便被人一把掐住手臂,疼得面容扭曲起来。
祝若栩看见突然出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愣了一下。
“疼疼疼……”搭讪的男人向费辛曜求饶,“我以为她说有同行的人是开玩笑的,是我冒昧了抱歉抱歉……”
费辛曜寒着脸松开他的手,他见这势头不对劲,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祝若栩叫住他,“我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一头雾水的转过来看向祝若栩,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是靓女在给他暗示,“那……我们出去吃饭?”
费辛曜目光如炬的盯着祝若栩,祝若栩视他为空气,径直从他身边走向另一个男人,垂落在身侧的手腕忽然被他扣住。
“别任性。”费辛曜语气暗含警告。
祝若栩偏不顺从他,凭什么他们这段关系里他想如何就如何,明明心里对祝若栩根本就没几分情意,现在又要装作动气的模样来为她挡走陌生人的骚扰。
他可真虚伪。
祝若栩想撕开费辛曜这层虚伪的假面。
“……放手!”祝若栩挣扎,“我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句话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费辛曜,他扣着祝若栩掌心的力道猛地收紧收紧,将祝若栩整个人半拖半拽的拉离泳池。
“……费辛曜你放开我!”
后方的人见这阵势有心想英雄救美,脚步刚追上去,那英俊的年轻男人便回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他被这眼神震慑的打了个寒颤,脚不敢再往前一步。
祝若栩被费辛曜一路拉进一间休息室,还没看清里面的景象,费辛曜便反手锁上门,将她抵在了门身上。
祝若栩觉得费辛曜简直莫名其妙,压着火气正要质问他,后脑勺忽然被他手按住,她的脸被迫抬高迎向他,男人高大的身影欺身压上来笼罩住她,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祝若栩惊诧的睫羽发颤,还没来得及领悟这吻的含义,便感觉唇上一痛。
费辛曜根本不是在吻她,他在咬她,用疼痛逼迫她张开齿关,横冲直闯的闯进去,蛮横的对她肆掠。
他从前吻祝若栩尽管痴迷,却从不舍得弄伤她,事后她的唇哪怕变红一点,他都会心疼不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粗暴的亲吻她,一边扯下她肩头的浴巾,粗粝的手从她腰间的泳衣滑进去,揉捏她肌肤的力道恨不得要将她捏碎。
这不是爱抚更不是kiss,这是报复。
祝若栩回过神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咸涩的味道在她唇角蔓延开,正压在祝若栩身上吻她的男人想必也已经尝到这滋味,可他的疯狂却还没有从她身上停止。
祝若栩浑身发抖,双手抵在费辛曜胸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她被伤了心,用力在费辛曜的唇角上咬了一下,血的气息瞬间盖过泪的滋味。
费辛曜掀起眼帘,望着祝若栩的一双黑眸里欲|火涌动,整个人像是处在失控的边缘。
他胸膛剧烈起伏,瞳孔几度紧缩,竭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破土而出的崩坏情绪,缓缓从祝若栩的唇上离开,粗喘着开口:“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一次次的引诱他、激怒他、让他沦陷丢失理智,他现在满足她。
祝若栩喉间涩的厉害,唇也痛的厉害,“……费辛曜,你觉得这是我想要的吗?”
“那你想要什么?”费辛曜滚了滚喉,“想要我跟条狗一样乖乖回到你身边,把心挖出来给你然后再被你一脚踹开吗?”
祝若栩眼泪一滞,面上血色因他的话一点一点褪尽。
费辛曜见她这副表情,眸中升起的怒火盖过了欲。
他掐着祝若栩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语气冰冷的警告:“祝若栩,不要再来轻易招惹我,代价你付不起。”
男人说完便松开了她,拧开反锁的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祝若栩身子靠着墙壁滑落下来,神情恍惚的望着地面,慢慢的将自己环抱住。
她觉得她和费辛曜,这辈子都不可能重归于好了。
作者有话说:曜仔:我要你说你爱我,我要你说你离不开我,我要你说你这辈子没有我不行,我要你自己主动走回到我身边
若栩:你不爱我了
第34章 魔障 他不过是她裙下俘x虏。
大年初二, 外祖父亲自给祝若栩打来电话,让她过周家同自己拜年。
外祖父是家中最宠爱祝若栩的长辈,往年她在国外读书,无法亲自赶到外祖父身边陪他过节尽孝, 今年终于回国, 却还要老人家主动开口寻她。
她心里过意不去,在家中匆匆收拾好自己, 打车赶到周家的老宅。
正值中午, 周家一大家子的人早就在饭厅落座, 祝若栩姗姗来迟,最后一个赶到。
三表哥周楚白一看见她出现, 便打趣她, “哟, 我们家公主终于来了, 害我们好等啊。”
外祖父对周楚白挥了挥手,让他别多话, 又拍了拍自己身边专程为祝若栩留的椅子,“若栩, 坐到公公身边来。”
周家这一辈出了三个男仔, 每一个都不差,可偏偏只有外姓的外孙女最得老人家喜爱。
祝若栩在外祖父身边坐下,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双手递给他, “祝公公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外祖父霎时喜笑颜开,“你是小辈,怎么能让你给我备红包?”
“我小时候公公每年都给包红包, 现在我长大工作了能赚钱了,当然要轮到我给公公包红包。”
她语气真挚,把老人家哄得又是感动又是感慨,将祝若栩给的红包仔细的揣进自己衣服里,“我们栩栩啊从小对公公就有孝心,现在自己赚到钞票也没忘记向公公尽孝。”
他又用手指了指桌上这群儿女亲孙,“看看你们,有哪一个像若栩这样把我老头子放在心里?”
周家是富商名门,桌上的这些人个个兜里最不差的就是钱,所以钱在他们眼中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老爷子更对钱心如止水,可祝若栩这红包里包的不是钱,而是一片孝心。
大伯笑着听训:“爸讲得对,是我们做的不好。等吃完饭这就回去给爸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来给爸重新拜年。”
虽然是亡羊补牢,但老人家受用,“这还差不多。”
场面缓和,全家人聚在一起,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祝若栩原本低落的心情,也因为和家人在一起变好了许多。
但眼前如此和谐的一幕,祝若栩的脑海里却没来由的浮现出费辛曜的影子。
从少年时代开始,她记忆中的费辛曜就总是形单影只,她没见过他有什么特别交心的同学朋友,更没见过他和亲人在一起的亲密样子,重庆的老家她也从来没见他回去过,他好像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Ophelia想什么呢?快吃菜。”周楚白给她夹了一片鱼生。
祝若栩回神,觉得自己在这种时候想到费辛曜真是可笑。
即便从前他是形单影只,如今他在香港商界平步青云,恐怕有数不清的人想借春节之名去讨好结交他,只怕他现在半山别墅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又如何?和她祝若栩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把有关费辛曜的事情全都压回去。
吃完午饭,大家三三两两的散去,在老宅里做自己的事。
祝若栩在外面的院子里晒太阳,刚坐下不到两分钟,母亲周芮挎着包走到她面前来。
“你昨天走了,梁家人心里肯定是有微词的。下次你要是还这么任性,他们一家人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看待我们母女。”
她字里行间全是有关梁家如何如何,半句不问祝若栩从家中离开之后是怎么过的,在乎的只有她自己的颜面。
祝若栩从躺椅上坐起来,“梁家人怎么看待我我不在乎。”
周芮皱眉道:“你要和梁宗则结婚,以后你要和梁家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要是在心里对你有芥蒂,你以后嫁到梁家还能过上舒心的日子吗?”
“那就不嫁了。”祝若栩不假思索。
她昨天从祝家离开时也说了类似的话,周芮只当她说的是气话,但现在她再次提及,让周芮不得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