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调整好情绪,向他解释:“时间上可能有点赶,但我们把推广费给你们调高了两成,你们到手的费用是不会有亏损的。”
总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风险太高,两成的费用不足以让我们冒险,这份合同我不会签的。不好意思,我们和贵司还是下次再合作吧。”
梁静姝不让步,“风险我来承担,这份合同你必须签。”
总编有理有据:“临发刊之前换内容是我们行业的大忌,这一期要是开了天窗让公司亏损,这个风险你个人怎么承担?”
“大不了我就引咎辞职。”
祝若栩拉了一把梁静姝,“你别说这种话。”
总编被梁静姝这句话气的不轻,“梁主编,我承认你是个人才,但我不能放任你拿杂志社的前途开玩笑。你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你们出去吧,这份合同我是不会签的。”
总编态度坚决,梁静姝被气的不轻,还想再继续和他争辩几句,见他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一变,态度也变得恭敬。
“是是是,对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好,我明白了,我这就照办,您请放心。”
总编挂完电话,又把那份合同重新放到跟前,一边签字一边打量梁静姝背后的祝若栩,语气变得比刚才客气几分。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请了哪位大佬在背后保驾护航,让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签下和归航的合同。”
他签完又拿出印章加盖,双手将合同递给祝若栩,再看向梁静姝,“梁主编,不用你出头担责引咎辞职了。”
祝若栩和梁静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你请了谁帮忙啊?”梁静姝问。
祝若栩一头雾水,“我没请谁帮忙啊,这家杂志社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
梁静姝更觉得奇怪,“那就怪了,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是个北京来的富二代,他家在北京有钱有势的很,平时看人都是鼻孔朝天,很少能有人请动他帮忙的。”
祝若栩想一时之间想不到人选,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静姝,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印刷的工厂吧。”
正事要紧,梁静姝带着祝若栩回到办公室,她给下属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又亲自联系了他们一直合作的印刷工厂让他们加急,将事情桩桩件件吩咐下去。
祝若栩这边也没闲着,打电话给林妙让她帮自己在公司内网提了一个签章盖印的OA,等下回公司她就能直接把合同最后的流程走完。
她在梁静姝的办公室待了大半天,把排版和文案的内容一起核对确认完,当天就将内容给到印刷厂。
做完所有的事,祝若栩见还有时间便打算回公司盖章,梁静姝提出跟她同行,合同盖完章一式两份,她直接拿了也省得祝若栩再跑一趟。
结果她们到了公司,祝若栩提的OA流程节点全部走完,独独卡在最后一个职级最高的人手上。
梁静姝站在她背后,往卡她节点上的那个名字一瞧,“他啊,那你还需要走什么流程?直接去他办公室敲门不就好了。”
林妙在旁边听到,替祝若栩为难的说:“这个是我们集团总裁,职级太高了,Ophelia要是去找费总,那算是越级汇报了。”
梁静姝冲林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林妙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礼貌的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梁静姝又偏头看祝若栩,见她没动静,问一句:“怎么办?继续等吗?”
继续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祝若栩今天才和梁静姝重归于好,她也不希望梁静姝白跑一趟。
她内心挣扎一番,还是从工位上站起来,“静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盖章。”
梁静姝点头说好,等祝若栩一走,她就开始拉着旁边的林妙小声问:“你们费总和Ophelia关系怎么样?”
林妙表情莫名其妙,“就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啊。”
梁静姝不相信,那天她在祝家听到祝若栩和她母亲吵架,吵到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不想和她哥哥订婚的话。
她之前也问过祝若栩和她哥哥结婚的态度,祝若栩并没有很抵触,可现在祝若栩的态度突然变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费辛曜。
梁静姝很关注这件事情,但林妙看上去并不知情。她性格很单纯直接,想着他们两人正好在公司,她上去直接亲自问他们本人不就行了吗?
钟睿前脚刚把祝若栩送进总裁办,后脚又见有人到访,立马拿着手机跑出去将人拦住,“不好意思,我们费总办公室里现在有人正在谈话。”
梁静姝低头瞥一眼他工牌,“你是他的秘书?”
钟睿点头,“我是费总秘书。”
“那问你也行。”梁静姝直截了当,“你们费总现在有没有和祝若栩拍拖。”
钟睿吓得手机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梁静姝意识到自己问的可能有点冒昧,弯腰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正好看到他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微信聊天群。
【产品部的Ophelia和费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知道啊?】
钟睿连忙去拿自己手机,听见梁静姝说:“你们归航不行啊,公司群里这么多人,都查不到祝若栩和你们费总是什么关系?”
钟睿尴尬的咳了一声:“……你难道知道?”
“知道啊。”梁静姝把手机还给他,“当年钟意的要死要活的关系。”
祝若栩在总裁办里坐了五分钟,迟迟不见费辛曜从隔间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钟睿让她进来后她就没见到费辛曜的人影,她不知道费辛曜在里面干什么。
她走到休息室门外听了听动静,里面很安静什么都听不见,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便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费辛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后身形一顿。
祝若栩刚闻到一股香烟的气味,但下一秒钟就被费辛曜合上门掩盖住那股气息,只能嗅到他身上很浅的薄荷香。
能闻到这股气息便说明这不是他们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祝若栩往后退了两步和费辛曜拉开距离,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有个很急的OA节点卡在你这里了。”
她疏离费辛曜的态度费辛曜看在眼里,他沉默片刻,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是费辛曜说的让祝若栩不要再来招惹他。
她听进心里了,所以她不会再不要脸面的缠着他。
“是。”
费辛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强烈的让祝x若栩无法忽视。
她避开他的视线,装作平静的催促:“我很急。”
话落,她听见费辛曜很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又更像是他在自嘲。
费辛曜掠过她走回到办公桌前,花了几秒钟处理掉她的问题,冷淡的对她说:“以后公事转告我的秘书就行了。”
即便是在工作上,他也不希望祝若栩出现在他面前,祝若栩听懂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才在费辛曜面前忍住翻涌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费辛曜看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眼中那些强烈到难以磨灭的情绪渐渐黯了下去。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他想要的,祝若栩根本给不了。
他在祝若栩心里,至始至终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对她的渴求,永远都是奢望。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50个红包
第36章 致我的最爱 他不是早就爱你爱到连命都……
在公司处理完后续的工作, 祝若栩原本想请梁静姝一起吃晚饭,一通工作电话又突然把梁静姝叫回了杂志社。
事关祝若栩负责的产品推广,她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甩给梁静姝一个人,便和梁静姝一起回了杂志社。
到了之后得知印刷厂加急时间太赶, 需要加派人手, 各个版块的内容节点又需要梁静姝和祝若栩亲自确认,现在根本不是她们可以放松叙旧的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祝若栩每天都在公司和杂志社两头跑, 梁静姝又亲自把她把关所有内容, 她们两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到《MUSE》这期刊物顺利正式上市当天才松了一口气。
梁静姝还要继续盯着后续情况,不得空闲, 两人遂把聚会的时间约到情人节当天。
梁静姝原话对她讲:“你就等着那天给我庆功吧。”
祝若栩对自己的方案虽然有自信, 但这次为了完成她这个方案可谓是一波三折。她的信心被挫败了不少, 可她能做的她都已经尽全力了, 现在只能静等结果。
《MUSE》的杂志销量在全国范围内都是排名前茅的存在,一经发售便被哄抢而空。
有关归航旅游产品的杂志推广效果, 是在杂志上市后的第三天开始显现的。
从杂志渠道打电话预订的客户,和从电视广告渠道打电话来的客户他们提前做了区分。原本是电视广告渠道的下单量遥遥领先, 可后来逐渐被杂志渠道的下单量追平。
最后到情人节的前三天, 两个渠道的单量竟然在某个时间段不相上下。
用低于电视广告的成本,做出了几乎等同电视广告的推广效果,祝若栩的提案大获成功。
事情告一段落, 压在祝若栩心头的大石落了回去, 她提前联系了梁静姝,问梁静姝想去哪里吃饭。
这顿饭一为当年的事道歉,二为感谢梁静姝对祝若栩的帮助,三为梁静姝口中的庆功宴。
本是地点随梁静姝挑, 然而梁静姝不挑高档餐厅,不挑奢华酒店,还是和学生时代时一样喜欢兰桂坊的酒吧街。
今天情人节,祝若栩收到了公司给每位女同事送的玫瑰花。
她今天一到公司就明显的感觉到了情人节的气氛,许多女同事们都化着精致的妆容,打扮的格外靓丽。
她空闲时间路过茶水间都听见有女同事在跟男朋友通电话,语气甜蜜的让男朋友今天准时来接她去约会,不准迟到。
在这样浓情蜜意的氛围下工作,祝若栩很难不被影响思绪,想到那个曾经为她花心思过情人节的男人,现在已经和她形同陌路。
那朵放在祝若栩工位上的玫瑰花,最终还是成为了碍眼的提醒。
祝若栩在下班前把这朵玫瑰插进了林妙用矿泉水瓶做的临时花瓶里,眼不见为净。
梁静姝挑了家街头新开的清吧,装潢复古,色调浓艳,驻唱歌手坐在舞台上边弹吉他边慢悠悠的唱着上世纪风靡全国的港乐,氛围别有一番怀旧情调。
祝若栩和梁静姝今晚终于可以放下工作敞开心扉,少女时期最重要的旧友得以冰释前嫌,她们的情绪都很高涨,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后,两人都有些微醺。
祝若栩手撑着下巴,歪头对梁静姝说:“我以为你会一直怪我。”
“是啊,你要是今天不来找我,我还是会一直怪你。”梁静姝撩了两把头发,“我猜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到底在怪你什么。”
“怪我动机不纯。”祝若栩声音干巴巴。
梁静姝切一声,“祝若栩,你我这种家世从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赶着来接近讨好我们,对于别人带着动机来接近我,我早就习惯了。”
“这么多年我怪的是你没有向我解释一句,怪的是你究竟有没有打从心底把我当朋友。”
梁静姝在乎的从来都不是祝若栩被她母亲操控着接近她,她在乎的是她们这段友谊里祝若栩究竟对她有几分真心。
祝若栩醍醐灌顶,她竟然这么多年都在和一个梁静姝根本不在意的问题上犯蠢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