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若栩听完费辛曜的话安静了片刻,“费辛曜,你不只是吃醋,你还不安对不对?”
费辛曜沉默。
吃醋和嫉妒的根源的确是不安,在他内心深处,根本没有在梁宗则面前表现的那么云淡风轻。
祝若栩看得懂他的沉默,她认真地说:“费辛曜,你不要不安,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
费辛曜语气难辨的问:“若栩,我在你心上会停留多久?”
“一辈子。”祝若栩想给费辛曜安全感,扑进他怀里抱住他,“费辛曜,没有人能代替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梁宗则不行,其他人也不行,世界人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费辛曜在祝若栩心中的份量。
可祝若栩的话讲的越是动听,越让费辛曜心底那团黑色情绪膨胀的厉害。他会忍不住质疑祝若栩对他的感情,因为太过美好到像是假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消失。
祝若栩从费辛曜怀里仰起头,看见他寂寥的神情,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你不会相信,但我以后每天都会对你说同样的话,直到你有一天愿意相信祝若栩是真的钟意费辛曜。”
一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十遍。十遍不够祝若栩就对费辛曜说百遍千遍万遍,直到说进他心里,让他再也没办法质疑祝若栩对他的钟意。
再深情的告白也不过如此,费辛曜弯下脊背,低头埋进祝若栩的脖颈间,嗅她身上的味道,不断用她的话给自己心里下暗示,试图驱散那些蛊惑他理智的负面情绪。
祝若栩心疼不已,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阴霾里,故作娇嗔的说:“费辛曜,你刚才在车上把我口红都亲花了。”
费辛曜抬头捧住祝若栩脸颊,淡粉色的口红在她唇角边缘晕染出一点,他用大拇指轻轻去擦拭没能擦掉,反而将她的口红擦得更花,她的嘴唇像是被他蹂躏过一样,风情万种到让费辛曜喉头发紧。
“擦不掉。”
祝若栩踮脚凑近费辛曜,把唇送到他面前,“你要负责擦掉。”
她的呼吸落在费辛曜的脸上,暧昧到想让费辛曜连同她的呼吸都一起吃下去。
“怎么擦?”
“要打kiss才能擦掉。”
费辛曜扶住祝若栩的后脑吻上她被自己弄花的唇,描摹她的唇线,将她的口红全部吃干抹净,吞咽她的呼吸,让她只能从费辛曜口中渡取她想要的氧气。
意乱情迷只需一个吻,祝若栩被费辛曜扶着腰抱到料理台上,她质感柔软的长裙在费辛曜掌心里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皱,灶上正在炖煮的汤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从半掩的锅盖里飘出一层又一层的水气。
祝若栩睁开迷蒙的眼,扶住费辛曜肩膀气喘吁吁地往后退,“汤……”
后脑被费辛曜用了点力气按回去,他嗓音低哑:“kiss还没打完。”
祝若栩被费辛曜含住唇吻的更深,让她无法再分神去管那一锅汤。
—
大清早的一通电话把周芮叫回周家老宅,父亲周乾坐在客厅里等她。
“爸,你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周乾打量女儿,看她神情憔悴,想要质问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若栩和梁宗则的婚事就算了吧。”
周芮一愣,皱眉道:“怎么能算?请柬都发出去了,到时候让外人来看我们两家的笑话吗?”
“笑话只是一时,你难道要为了一时的面子不顾若栩的意愿吗?”
“我怎么没顾她的意愿?当初是她自己点头同意和梁宗则的婚事的。”周芮有理有据,“现在临到头反悔算什么?闹小孩子脾气吗?”
“若栩怎么就是闹脾气了?你一个当母亲的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有钟意的人吗?”周乾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杵了杵,“若栩交往的对象,都来找我上门提亲了!”
周芮面色霎时难看到了极点,“爸。一辈人管一辈人的事,若栩是我的女儿,她的婚事由我做主,您就别插手了。”
她压着火气走出老宅,给祝琛打了个电话:”把若栩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
钟睿今天上班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被费总吩咐,将恒宇的梁宗则在归航及启明集团旗下所有的权限取消掉,尤其是对方进公司地下车库的权限,抹除的干干净净。
恒宇前几年和启明有过商业往来,也算是合作过的关系。但经过这件事后,钟睿虽然不知道个中缘由,但他能肯定他们启明肯定是不会再和恒宇有什么商业来往了。
他敲门进到总裁办,把买来的咖啡放到费总办公桌上,正要出去被叫住,“等等。”
“费总,有什么吩咐?”
费辛曜正在看祝若栩的微信。
【乖乖:我想喝冰美式】
他给她回了条语音,“你只能喝热的。”
【乖乖:那我要焦糖拿铁,还想吃拿破仑蛋糕】
费辛曜这才抬头,吩咐下属:“给归航所有员工送一杯咖啡,若栩的要热焦糖拿铁,再加一份拿破仑蛋糕。”
钟睿一一记下,临去前有眼色的问:“费总,是以公司的名义送吗?”
费辛曜口吻理所应当:“以Ophelia男友的名义送。”
一小时后,整个归航上下人手一杯Ophelia男友送的咖啡。
祝若栩正在经理办公室讲她昨天做好的调查问卷,同部门的男同事敲门进来,给张经理送了杯咖啡,出去时冲祝若栩道谢:“Ophelia,多谢啊!”
祝若栩莫名其妙,“干嘛谢我?”
张经理接过咖啡后,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眼,“Ophelia你快看我之前拉你的群!”
祝若栩点开微信群,层出不穷的消息。
【是不是公司所有人都收到Ophelia男朋友送的咖啡了?】
【都收到了,没见过请客请全公司的,Ophelia男友也太大方了吧!】
【群里产品部的同事,帮我们谢谢Ophelia,谢谢Ophelia男朋友】
【Ophelia在群里吗?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男朋友到底是不是50楼那位啊】
张经理喝一口咖啡,笑着问祝若栩:“Ophelia,全公司的咖啡是费总请的吗?”
“我不知道。”
“你问一下啊。”
“经理,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张经理向她举杯,“哎呀,总之多谢!”
祝若栩走出经理办公室,部门的同事一路都跟她笑着道谢,昨天收了梁宗则玫瑰花的那个女同事走到她面前问她:“Ophelia,你男友和昨天送你玫瑰花的不是同一个人吧?”
“不是。”
女同事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表情,祝若栩瞬间明白她的意思,情不自禁笑起来。
她男朋友这醋劲都过去一晚上了竟然还没消,现在竟然还以她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上下人手送一杯咖啡,这不是相当于告诉所有人她现在不是单身,名花有主。
祝若栩回到工位上看见热的焦糖拿铁和一块拿破仑蛋糕,心情很好的拍了照片发给费辛曜。
【乖乖:我们曜仔怎么这么好啊】
【乖乖:今天又更钟意他一点了】
费辛曜收到她的微信,忍俊不禁,又给她发了条语音:“今晚想吃什么?”
隔了半分钟,祝若栩很小声的给他回了句:“你做的我都喜欢。”
费辛曜把祝若栩的这条语音放在耳边听了好几遍,其实不过是一句很平常的生活对话,但这样的平常却让费辛曜的内心变得充实,至少在这一秒钟他感觉祝若栩让他变得像个鲜活的人,而不是整天踩在虚幻里靠臆想而活的行尸走肉。
每天一成不变的生活工作也因为祝若栩的存在让费辛曜觉得有了盼头,下班后乘电梯到车库,她先他一步开着那辆白色宾利在车子里等他。
费辛曜坐上副驾驶,看她一边开车一边骄矜的问:“费辛曜,你今天大张旗鼓的以我男友的名义给全公司的人送了咖啡,是要把我的桃花彻底拔干净吗?”
“是。”费辛曜毫不x掩饰。
祝若栩忍不住抿唇轻笑,“这下你能放心了吧?以后在归航绝对不会有男同事敢靠近我了。”
费辛曜仍觉得不够,“走出归航,还有别的男人。”
“我魅力有这么大吗?”祝若栩反问他,“是个男人就会迷上我?”
费辛曜也不讲话,视线就直勾勾地锁在祝若栩脸上。
她不止是长得漂亮,气质性格涵养都是独一份,从小到大都是人群里最瞩目的那一个,这样的女孩,举手投足都是极有魅力的。
祝若栩被费辛曜目光盯得无法忽视,“看来在你心里我还真是万人迷啊。”
费辛曜握住她搭在换挡器上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下,占有欲十足,“嗯。”
祝若栩被他突然一吻弄得心跳砰砰,把手抽回来,“……别突然亲我,开车呢。”
费辛曜不再动她,一双桃花眼就安静地注视着她。被他这张很蛊祝若栩的脸这么一直看着,眼神里还带着掩不住的爱慕,让祝若栩一路上脸红心跳的厉害。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回到家,祝若栩先进卧室打算换身家居服,手机突然响起来,看见来电备注名,唇角那抹不自知的笑淡下来。
她思索一阵后还是按了接听,不等她开口说话,母亲先劈头盖脸:“我到你住的地方楼下了,你现在下来。”
祝琛来这里接过祝若栩,母亲现在知道她所住的地方,祝若栩并不惊讶,“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母亲态度坚决,“你不下来我就只能上去找你了。”
祝若栩扶额,“好,我现在下来。”
路过厨房时,祝若栩对着费辛曜在里面忙碌的背影开口,“费辛曜,我的东西掉在车里了,我下楼去取一趟。”
费辛曜停下手里的事回头,“我陪你。”
“不用,我只去几分钟。”祝若栩走到玄关穿鞋,“很快就回来。”
费辛曜默了几秒钟才同意,“好。”
祝若栩乘电梯下楼,不是她不想让费辛曜见她母亲,而是她母亲讲话实在太难听,她不希望费辛曜听到那些中伤他的话。
她从楼里走出去,看见母亲周芮坐在小区的长椅上,祝若栩直截了当:“妈咪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你外公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去周家登门提亲了?”周芮站起来,字里行间都是鄙夷,“他怎么敢来登门提亲的?是不是你昏头了让他去登周家的门?”
开头就是这样一句话,祝若栩没让费辛曜陪她一起下来是对的。
“妈咪是专门来说这件事的吗?那我和妈咪没什么好说的。”
祝若栩转身要走,被周芮一把拉回来,“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我不能再放任你在外面乱来了!”
“我乱来什么了?”祝若栩觉得不可思议,“我不过是和互相钟意的人谈了一场恋爱而已,我做错什么事了?”
“你做的错事还不够多吗?还需要我桩桩件件的给你指出来吗?”周芮颐指气使,“你现在就给我打电话跟他分手,然后乖乖跟我回家!”
“我不分手,我也不会跟妈咪回去的。”祝若栩态度坚决的挣开母亲的手,“我和他现在住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祝若栩你敢和那个烂仔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