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饭局下来,负责人算是见识到了费总对待他女朋友祝小姐细致入微到了什么程度。
走出餐厅他又亲自将这两人送上车,钟秘下班不和上司一路同行,被他拉住问:“钟秘,你给我透个底。以后要求费总帮忙,是不x是得先去求这位祝小姐?”
钟睿拿出官方态度:“费总的私事,我不清楚。”
他口风严,但对方却看得明明白白,他们以后要想讨费总欢心,得先讨这位祝小姐欢心才对。
回家路上,费辛曜在车里牵着祝若栩的手,温声问:“若栩,你今晚没吃多少,是不是这家餐厅不合你胃口?”
祝若栩摇头,“你不是在和人谈事吗?怎么有空关注我吃了多少?”
费辛曜反问她:“你觉得我和人谈事,就不会关注你了?”
只要祝若栩出现的地方,费辛曜的视线永远会在第一时间紧随在她身上,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落在祝若栩身上的目光。
祝若栩扑进费辛曜怀里,靠在他身上,“好啦,知道你钟意我钟意的不得了啦。”
费辛曜搂过祝若栩肩膀,默了两秒钟询问:“若栩,你是不是在心里怪我不该在招商会上驳回你母亲的方案?”
祝若栩想了想,从费辛曜胸膛抬起头,“费辛曜,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招商会上对我母亲说了什么。但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会因为我母亲对你有成见故意针对她,更不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难堪。”
即便祝若栩的母亲几次当着费辛曜的面口出恶言,但费辛曜从来都是面不改色,不反驳不争辩,给足了祝若栩母亲身为长辈的颜面,祝若栩知道费辛曜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她母亲的。
费辛曜摸了摸祝若栩的脸,注视她的眼神更加柔和,“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你会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祝若栩又靠回他怀里,“只是你不了解我妈咪,她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今天她在招商会失利,她肯定会把责任全部怪到你头上。”
她母亲对费辛曜本来就只有厌恶,再有今天这件事加剧,她母亲对费辛曜以后更不会有好脸色了。
一个是亲人一个是爱人,两个人都是祝若栩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关系交恶,祝若栩又怎么能开心起来。
“对了费辛曜,我表哥今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跟我说外公让我这周带你回老宅一趟。你想去吗?”
“去。”
“那我给表哥回个消息。”
祝若栩拿出手机给周楚白发完消息,又想起上次费辛曜登门求娶她被拒绝的事情,担心他多虑,“费辛曜,这次是我陪你一起去外公家,不是你一个人,你不要有顾虑。”
“嗯。”费辛曜搂紧祝若栩,“若栩,你也不要因为你母亲不同意我们的事情难过。这件事我会去解决,你不需要夹在中间为难。”
祝若栩低落的心情因为他这句话好上许多,“好。”
周六是个艳阳天,香港的气温一下子飙升到快三十度,大有一副夏天快到的趋势。
他们的车开进老宅后,祝若栩让老宅的人帮忙搬车里费辛曜为她外公准备的礼物,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后他们才进到宅子里。
客厅里除了外公和暂住老宅的周楚白外,祝若栩另外两个表哥周子行和周誊术竟然也在,除了家里的长辈们算是到齐了。
祝若栩挽着费辛曜的手臂在他们对面坐下,先乖巧的叫了长辈,“外公,这是我男朋友费辛曜。”
她说完拉了拉费辛曜的衣袖,“你要跟着我叫外公。”
费辛曜正襟危坐,“外公。”
周乾和颜悦色的点头,应下了这句称呼,“小费,上次的事情是我没了解清楚,让你受委屈了。”
费辛曜说:“上次是我贸然上门拜访准备的不周全,您不愿意把若栩随随便便嫁给一个陌生男人更能说明您重视若栩。”
周乾原本就因为上次回绝费辛曜,阻了外孙女姻缘这件事对费辛曜心里有几分愧疚,所以才打让孙子打电话把他们请到老宅来,想看一看费辛曜是否还在对上次的事情介怀。
现在看他态度一如从前,所说的话又十分得体,老人家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对他更有几分好印象。
“小费,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周乾杵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看向祝若栩,“我们栩栩现在交了男朋友,把外公都忘在脑后了。”
祝若栩忙松开费辛曜,跑到周乾跟前,亲昵挽住对方胳膊,“谁说我忘了?外公在我心里是最最重要的人。”
她边说边不忘提一嘴费辛曜,“外公,费辛曜今天给您准备了好多礼物。每一件都是我跟他一起挑的,我们可用心了,您就不想看看?”
“你们既然这么用心,我当然要去看看!”
老人家被外孙女哄得喜笑颜开,祝若栩挽着外公离开时,对她几个表哥眨了眨眼睛,“我和费辛曜事先不知道大表哥和二表哥也来,只给三表哥准备了礼物,下次我和费辛曜再给两个表哥补上。”
大表哥周子行最年长,不在意这些虚的,“有什么好补的,你心里有我们几个哥哥就够了。”
“是啊,我们今天和你男朋友第一次见,对他很好奇。”二表哥周誊术打量费辛曜,“栩栩你陪爷爷去看礼物,把你男朋友留下来。”
三个表哥把前后把费辛曜围住,要不是费辛曜生得高,气场恐怕都要被他们三个人压下去。
祝若栩有些担心的看向费辛曜,费辛曜望着她笑了一下,“若栩,我陪你几个表哥聊一聊。”
祝若栩点了点头,陪着外公从客厅离开了。
周楚白自觉比两个哥哥更了解费辛曜和妹妹的感情,从中帮忙周旋,“费生,德扑会打吗?三楼棋牌室来一局?”
费辛曜颔首,几个人一起到了棋牌室。周楚白自发当了荷官,开了副新扑克给他们发牌。
周誊术拿了牌,看似随口提一句:“我听说小姑最近为了给里荷招商的事到处东奔西走,今天好像还飞到北京去了。”
周芮一周前在上环的招商会失利后,又一连参加了好几场香港的招商会,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消息都传回到周家来了。
“是有这么件事,小姑最近为了祝家的酒店操碎了心啊。”周楚白眼观鼻鼻观心,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费辛曜:“费生,你怎么想的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准女婿不讨好丈母娘,反而跟丈母娘硬着来的。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们若栩结婚啊?”
费辛曜在现今的香港商界说话很有分量,他在招商会上对里荷的经营模式提出质疑,后续在香港的招商会想给里荷出资前都会先掂量一番他这话里的含金量。所以里荷招商一直不顺,导致周芮要亲自去到北京招商,费辛曜那番话占了至少一半的责任。
费辛曜面不改色地掀了自己的底牌,亮到桌上,“我就是为了和若栩结婚,才会对若栩家里的酒店提出质疑。”
周子行也翻开自己的牌,慢条斯理地说:“愿闻其详。”
周楚白帮他们唱牌,“大哥一对KING,二哥同花顺,费生花牌。这局二哥赢。”
祝若栩陪同外公看完礼物后,外公又让祝若栩陪他在院子里散步。老人家显然是有话单独对她讲,一边走一边提到她母亲。
“若栩,你妈咪到现在还不认可你和小费的事吗?”
祝若栩如实说:“嗯。”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外公年纪大了,就算有心帮你做主,但她毕竟是你母亲,你和小费的事始终还是需要得到她的认可。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祝若栩心里有数,“外公能认可费辛曜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费那个孩子我是真的欣赏,而且他把你看得比钞票和公司都重,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你妈咪始终不肯松口你和小费的事,我大概能猜到一点原因。你也不要怪你妈咪,她当年在你爹地身上吃了很大的苦头,很不容易。”
祝若栩沉默片刻才开口:“费辛曜和我爹地不一样。”
周乾拍了拍她的手,“外公相信你的眼光。”
祝若栩陪了外公一下午,到了晚上饭点他们几个人还没下楼。祝若栩亲自去三楼棋牌室找人。
她推门进去,周楚白立刻跟她招手,“妹妹你怎么现在才来?费生都输了一下午了。”
祝若栩走到费辛曜身后,“你们玩什么呢?”
费辛曜回头看x她,“德扑。”
祝若栩望着费辛曜的脸似笑非笑,“费辛曜,玩德扑你输了一下午?”
费辛曜勾了下唇,“嗯。”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几秒钟,祝若栩忍住笑意把费辛曜手上的牌抢过来,“不玩了,表哥他们欺负你。”
周子行心里过意不去,“第一次见面就让费生输了一下午,费生不好意思啊。”
周楚白打圆场,“没事大哥,这点小钱对费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费辛曜伸手对桌上几人示意,“几位表哥尽兴就好。”
他输了一下午都没挂脸,对待他们的态度始终十分从容,言行举止实在是挑不出一点瑕疵来。
牌局结束后大家一起下楼陪外公吃完晚饭,老人家年纪大了喜静,不喜欢被打扰,祝若栩和费辛曜就先行离开。
祝若栩先上了车,三个表哥围在费辛曜面前跟他聊天,她降下车窗观察他们。
她这几个表哥是一个赛一个的眼高于顶,上午的时候他们看上去似乎对费辛曜还有点敌意,但打了一次德扑,这几个人连看费辛曜的眼神都变得带了几分欣赏。
周子行抽身走到车窗旁,跟祝若栩低声说:“妹妹,哥哥觉得这个费辛曜比那个梁家的好。”
祝若栩忍不住抿唇笑起来,“当然了,他是我挑的。”
周楚白和周誊术还在跟费辛曜说话,周子行走回来提醒他们,“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天。”
周楚白把手机摸出来,“费生,WeChat有吗?我们加一个呗,平时好联络。”
费辛曜拿出手机和周楚白交换微信,周楚白一加上费辛曜,看见他的微信名,忍不住啧声:“没看出来啊费生,你私底下是这样的。”
“怎么了?”
周楚白亮出屏幕,“你的微信名,你自己不知道?”
费辛曜往上面扫一眼,看见他的微信名叫【Ophelia's favorite】
他回头看向坐在车子里的祝若栩,她正手撑着车窗在往他这里看。视线相触,祝若栩弯眼对他笑起来,“费辛曜你快点。”
费辛曜头也不回的对周楚白说:“我的微信名是若栩取的。”
周楚白更是起了层鸡皮疙瘩,“肉麻死了。”
费辛曜笑了笑,走向祝若栩。
[Ophelia's favorite——奥菲莉娅的挚爱]
费辛曜的Ophelia祝小姐,好像已经钟意他到想要完全入侵他生活的地步了。
作者有话说:曜仔已经搞定了若栩家里所有人,就差丈母娘了[星星眼]
第59章 死胡同 我在意的只有你。
祝若栩接到祝琛的电话是在早上, 她和费辛曜正打算出门去公司,一听见母亲住院的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他们在病房门口见到了祝琛,祝若栩急得不行, “我妈咪怎么会突然住院?”
祝琛把病历递给祝若栩, “医生说是肝气郁结再加上操劳过度,人刚下飞机落地就休克了。”
“那我妈咪现在怎么样?”祝若栩飞快地看完母亲的病历, “我能进去看她吗?”
“她刚睡下, 你想进去看她就声音小点。”
祝若栩牵着费辛曜的手正要进病房, 祝琛提一句:“费生还是别进去了,芮姨她看见你恐怕又要大动肝火了。”
费辛曜不想祝若栩为难, 主动开口:“若栩, 我就在外面等你。”
祝若栩担心母亲, 对费辛曜点了点头, 拧开病房的门把手轻声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