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婕说:“工厂忙你就去看看吧。”
“不去。”给人夹完菜,叶正朗自己大口大口吃。
“那谁帮你看?明艺?”
“嗯,她闲得很,最适合上班。”
“她很能干,帮了你很多忙。”
“必须的,不然我凭什么雇她。你快吃,这鱼清蒸的,凉了会腥。”
“……”
饭后叶正朗推着她进卧室躺,季婕不肯脱去衣服。
折腾了不知多久,听见外面有动静,她赶紧出去看。
儿子要出门,已经穿好鞋了。
季婕忙道:“你去哪啊?”
是不是约了朋友?在家吃晚饭吗?几点回来?
这些话到了嘴边又通通撤回,只说:“妈妈给你转些钱,想买什么就买,高高兴兴的,但要注意安全,别去得太晚了。”
手机微信有了消息通知,儿子低头看了眼,什么都没说出门了。
季婕回头找叶正朗,他人早出来了。
季婕穿鞋:“走,我们跟着他。”
叶正朗:“啊?”
马路上阳光白晃晃的,未到酷暑,但已相当炎热。
叶正朗坐在车里吹空调,单手扶着方向盘,长吁短叹:“傻孩子啊,这么热还坐公交,怎么不坐地铁呢。”
副驾位的季婕说:“坐地铁我们就跟不了了。”
“你呀,”叶正朗执起她的手,“开始操老妈子的心了。”
季婕甩开他:“两只手开车!看路!”
“好好好。”
儿子坐在前面的公交,公交驶上了立交,又驶过了河,一路开得很潇洒。
叶正朗像专业的干探,跟得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公交进站停下来了,他也正好在路边找到合适的车位跟着停下来。
季婕往站台张望,细数下车的人里有没有儿子的身影。
看到了,有。
儿子在站台立着不动,低头看手机,没一会,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他看向对方,露出一张欢愉健康的笑脸。
季婕想不起来,儿子最后一次朝她这般笑是什么时候了。
“我的天呀,”叶正朗一眨不眨盯着那边,不可思议说:“那是女孩子吧?是吧?”
马路对面的那对少男少女手牵手往哪去了,叶正朗感慨万千:“少宇谈恋爱了。”
副驾位的季婕没多大反应,叶正朗又道:“怎么,你不震惊?你早就知道?”
季婕说:“不比你早。”
“那你猜到了?嗨,难怪说要跟着来,你怎么猜到的?”
季婕望着前方那对人儿,说:“他吃饭时多邋遢啊,但出门前把自己收拾得可干净了,头也洗了,香喷喷的。只有去见在意的人才会用心打扮自己。”
叶正朗恍然大悟,季婕问他:“你年轻时去约会不这样吗?”
叶正朗:“不这样。”他问:“你会这样?”
季婕忽尔一笑,点头。
叶正朗想到了许多,有些不自在了,他言归正传:“还要跟下去吗?”
他准备启动宝马。
季婕看了看时间:“不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才几点,回家再呆一会。”
“离得远,早点去吧。”
“在附近找个酒店再呆一会。”
“算了,我自己坐车去……”
季婕要下车,叶正朗扣住她,认输:“我送你。是不是云际里的赵家?”
城里姓赵的,新当爹的,赵之融的百日宴之后叶正朗也听说了。
宝马调头往回驶,车速不快。
季婕捧着手机按什么,叶正朗瞄了几眼,是微信聊天界面,头像是儿子的。
“你别跟他说我们发现他谈恋爱了。”叶正朗提醒她。
“不会,”季婕说,“我是告诫他要保护人家女孩子。”
叶正朗:“对,要戴套。”
季婕拿眼瞪他。
假装不知情,教育儿子不要做越轨行为以免伤害对方,这个要怎么婉转表达?
真不容易。
叶正朗开了多久的车,季婕就研究了多久,字行间写了改,改了删,删了又写,反复检查,感觉比较合理清晰又不显唐突,才发送出去。
叶正朗也停了车,在一排浓密的绿化树下。
季婕看车外,没到云际里呢。
叶正朗不肯再往前开了,伏身过去抱她。
“再呆一会。”
季婕觉得他就离谱,光天化日,大道边,不讲礼义廉耻了。
她想逃,叶正朗捉得更紧。
“季婕,我们生个孩子吧。你看少宇都谈恋爱了,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生孩子也不是在这里生,你没完了是吧!”
“都是被你憋的,一憋憋一个月,谁受得了。”
“你憋什么了?混蛋!”
“这不挺有情趣,附近又没人……”
“你……”
季婕不废话了,集中火力挣扎。
叶正朗怕弄疼她,不压她了,抱着人回去驾驶位,反过来让她压。
季婕气得不行,使上劲,一巴掌甩过去,推开车门跄踉而出。
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驶上来,司机始料不及会有人突然窜行,急踩刹车。
猛烈的刹车声破空而来,尖锐刺耳,季婕被吓了惊,缩回去身后的驾驶位。
叶正朗更是吓破胆了,把人紧紧护住,立马关上车门。
四周陷入无声的境地,一黑一白两台轿车定格在一起。
白包宝马车内俩人惊魂未定,一身虚汗。
外面那车就冷静多了,重新踩油离开现场,四平八稳绝尘而去。遥望车尾,那车牌号码特别拗口,车标是雷克萨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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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色的雷克萨斯往前行驶,驶入云际里大厦的地下停车库,在电梯旁的专属车位停下了。
车熄了火,赵浅浪坐在驾驶位寻思什么。
手机响了,有人打来电话,正是阙绫。
这未免太巧了,既然如此,他不妨顺应事势,有话直说。
赵浅浪接起来电:“在哪?我也要找你。”
电话是阙绫拨出的没错,但男人要找她,她也不意外。
耐心让他先发言,等男人寥寥数语说完了,她原本准备的话也用不上场了。
闺蜜居家办公,忙里抬头见阙绫从露台进来,表情奇奇怪怪,不觉问:“笑得不怀好意,干了坏事?”
阙绫乐了:“有这么明显吗?”
“跟格格巫边下毒边偷笑一样,离我远点。”
“宝贝,我没那么丑怪。”
闺蜜回头忙自己的活,对着三台显示屏凝神注视,偶尔“啪啪”键盘。
阙绫心情极好,端了一盘水晶梨坐下来慢慢削,慢慢切,慢慢吃,慢慢问闺蜜:“宝贝,当年拿你当初恋替身的前辈还活着么?”
闺蜜说:“死了。”
“把他约出来,我要一睹贱人的风采。”
“没空,你自己找他。”
“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