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你要去吗?挺好玩的。”
“不谢谢。”
紧着座机又响,秘书说赵增到了。
“我去!”张力终是骂了一声。
赵浅浪抬手看了看时间,收拾书桌文件叹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速战速决。”
……
康子廉在自己家做跑腿,端着分切好的生日蛋糕一份份派给现场数十位小朋友。
几百平的复式豪宅哪都塞满孩子的叫声笑声,书房的露台稍为安静,赵浅浪穿着拖鞋靠着栏杆讲越洋电话。
结束时康子廉过来了,递上一份蛋糕。
赵浅浪接过去研究了一下,问:“这是摔地上又给我捡起来了吗?”
康子廉叫苦:“哎呀别嫌弃啦,手忙脚乱十几个蛋糕,我都想直接上手分了。”
说着他自己也啃一份,忙一晚上,饿了。
边啃边问:“电话讲得叽里咕噜的,不是英语?”
赵浅浪说:“西班牙语。”
“哟,学了?学多久了?好不好学?”
“半年还是一年,断断续续的,客户比较忙,没太多时间教我。”
康子廉感叹:“你真行,每个客户过一遍手,既赚人家的钱又学人家的才,难怪赵增要去岩天蹭你。”
赵浅浪:“这连你都收到风声了。”
康子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荣达的时候就找过我,有新的风吹草动,他还第一时间知会我呢。”
赵浅浪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蛋糕,说:“心思多又不收不藏,他在我面前不缺底气。”
“怎了?叫嚣?”
“一张嘴就说要去北美线,跟直客。”
“狼子野心啊,然后呢?”
“我安排他去非洲线。”
“扑!”康子廉笑喷,忙找纸巾擦嘴。
赵浅浪说:“不是要帮忙学习么,非洲线正在拓展,最需要人才。”
康子廉笑岔了:“他能安安分分听你指挥?我能想象出他的反应。”
“不听就滚。”赵浅浪闲声说,“该使唤使唤,该批评批评,我岳父交代的。”
康子廉想了想,说:“其实也说得过去,你不是差点成了他的干兄弟么,教育也好教训也罢,趁机收拾他。”
赵浅浪没兴致聊他,改说别的浅谈了几句,外面一滩叫声笑声之中忽然有了哭声。
康子廉赶去看究竟,一看,不无惊讶。
徐嘉玉已经在招呼人了,催促老公:“站着干嘛,快告诉赵浪阙绫来了。”
康子廉跟老婆小声说:“我没想到她会来。”
徐嘉玉小声回:“我特意叫她来的,孩子的生日会,哪能缺赵浪的闺女。”
往年康家的孩子生日,赵浅浪和阙绫都是例牌的获邀人士,只是阙绫从来不出席。不出就不出吧,都了解她不爱凑娃娃的热闹。
今年不一样,她自己当妈了,赏面来了,还应邀带上孩子赵之融。
不过赵之融不太高兴的样子,育儿嫂抱着她,她哇哇哭。
第16章
小人儿的哭声在一片欢声之中就是异类,吸引了其他小朋友围观。
他们绕着育儿嫂叽叽喳喳,递着手要摸要看要抱要逗,最好把赵之融放地上当玩具一样任他们摆弄。
既然来都来了,又是孩子的主题,赵浅浪跟育儿嫂说:“哄哄吧,哄好了跟哥哥姐姐玩。”
育儿嫂心说,她不一直在哄么,他们几个雇主级别的盯着她解决问题,她压力大啊。
她抱着孩子拍哄,没敢停下动作,额头冒汗。
围观的小朋友持续起哄,现场又哭又笑又叫,顶级特制的吵闹。
徐嘉玉吩咐自家佣人把小朋友引到别处去,“驱逐”了一轮,场面清静了一些。
接着要抱赵之融,育儿嫂感觉得救了一样。
接过孩子,徐嘉玉轻轻拍哄,悠着颠,有模有样,一看就是熟手女工。
赵之融却没给面子,哭声依旧,还来打挺。
养得白白胖胖的娃,没轻没重地在人怀里挣扎,来回几趟,徐嘉玉抱累了。
康子廉接手:“我来。”
抱孩子就像举重,力气越大越不吃力,赵之融再打挺,康子廉抱着也不费劲,只是情况不见好转,她哭声没收住。
徐嘉玉找原因:“她吃奶了吗?是不是饿了啊?”
育儿嫂很无辜:“来之前才吃了。”
徐嘉玉低腰闻小人儿的屁股,不酸不臭,没拉粑粑。
康子廉抱着孩子问:“是不是困了要睡觉觉?”
育儿嫂说:“一般八点半才睡的。”
“那白天没睡好,今天提前困了?”
“她白天睡挺好的呀。”
“她平时也这么哭吗?”
“呃,偶尔会。”
一番打听细问,仍找不出疑似原因,孩子继续哭哭哭,张着没牙的小嘴,圆脸皱成一团,满脸泪水。
赵浅浪看着,没法袖手旁观,他去找阙绫。
这当妈的来了之后就往露台去了,躺坐在泳池边的沙滩椅,看夜景喝小酒刷手机。
她不是来参加生日会的,她是来换个地方享受的。
“你哄哄孩子。”赵浅浪跟她说。
阙绫对他不看不瞧,随口答:“你哄呗。”
“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你是她妈妈。”
“你是她爸。”
“……”
阙绫手机响了,有电话找她。
她不遮不掩,赵浅浪自然看到来显是谁,也看着她若无旁人地接听。
“喂……明天约了宝贝……后天飞巴黎……你不是要忙么?有空自然见面……”
赵浅浪转身要进屋,阙绫拉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看她,她抬脸看他,盈盈笑道:“你呀,对我弟好一些,他不懂事,但你懂。”
接着她说:“是呀他在旁边……带孩子参加生日会呢,可太好玩了……你别闹了……”
赵浅浪无意听她左一句右一句,抽手要走。
阙绫不放手,还凑近看他的无名指。
那圈银色婚戒不大不小套在他的指上,缺乏定期打理,光泽暗哑。
徐嘉玉出来露台时,见这俩人正手牵手,哟,竟然在二人世界,她识趣回避。
“有事吗?”赵浅浪的声音把她喊了回来。
再看时,那俩人手已经松开了,阙绫跟手机说了句“挂了”。
徐嘉玉便大大方方走过去,用谈正经事的语气说:“小融还在哭呢,她是不是不舒服?最近有没有病什么的?平时会这么哭吗?”
赵浅浪和阙绫:“……”
好问题,俩人都答不上。
徐嘉玉心里无语,你俩怎么当爹妈的,一边说:“我把医生喊过来看看吧。”
要走,又折回去多问一句:“你们家育儿嫂换了?”
这题阙绫会答:“早换八百年了。”
“为什么呀?”
“不合适。”
徐嘉玉费解:“我觉得她挺好的。”
阙绫笑了:“不要你觉得,要他觉得。”她手指点了点身边的男人。
徐嘉玉挺意外,不过也没追问,先叫医生看孩子要紧。
医生来了看了,也找不出毛病,只能建议去医院进一步检查,爸妈不放心的话。
凑巧也许累了,赵之融不哭了,闭眼要睡,这场哭戏暂且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