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在微信留言问他好点没,赵浅浪顺手回复:好多了。
张力秒回:今天来上班吗?记得戴口罩,别做第二杖毒蛋。
赵浅浪笑了,两侧额头跟着一阵阵赤痛,他又抚额。
躺着不动硬性补眠,再起来时已经过九点,他甩甩脑袋,洗漱下楼。
婴儿房里正巧有人出来。
季婕见到他下楼也挺意外,隔远对人家点头问好。
她穿着便服,背着肩包,没抱孩子没推车,赵浅浪问她去哪。
季婕没想到他会过问,也猜他兴许忘了昨晚,回话:“我昨晚跟你请假了,准备出门,去给孩子送衣服,傍晚就会回来。”
“哦,”赵浅浪笑笑:“慢走。”
他进了主用厨房四处看看,昨晚吃的那几个什么菜来着,回忆着挑食材,照着做,偶尔停下来揉揉额头拍拍脑门。
管家上来了,说医生十分钟后到,厨师五分钟后到。
赵浅浪看向管家,管家主动答话:“季姐昨晚通知我您病了,昨晚医生来过,您在休息我们就没打扰。”
赵浅浪:“……”
他回头应了声“知道了”,没再说什么。
等医生检查过,抽了血,吃了几口早餐服过药,赵浅浪开始在家办公。
把昨天堆积的重要邮件和信息处理完,歇了会,召集公司人员开视频会议,公司那边开着摄像头,他穿睡衣就没开了。
点名让赵增更新非洲航线的开发情况,屏幕里灰白头发的他顶着黑沉的脸,很扎眼,又坐着不动也不哼声,浑身冷硬生人勿近,像被整条村的人得罪了,坏心情全写脸上。
赵浅浪等了他一会见没下文,笑了笑:“怎了,受气了?”
问其他人:“你们谁敢,把赵少爷气成这样,叫我怎么跟荣达交代?”
其他人笑道“哪敢”,张力还说:“赵少爷不气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其他人低声起哄,赵增猛一拍桌,站起来走了。
赵浅浪没功夫照顾他,继续开会,会后张力问要不要单独跟他聊聊。
赵浅浪说:“是你没聊过还是我没聊过?他不自省没完。”
张力提醒:“他最近的状态好像跟工作没关系。”
赵浅浪:“我知道。”
但知道又怎样,他只管他的公事。
谁想傍晚时分,赵增上门来找他了,为了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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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忠义存心官十载,年丰民乐惠难忘。鳄鱼毒害都能息,祷告长江北海王。——
签文及解义来源网络。
第38章
赵浅浪通知管家, 赵先生的来访不许有外人打扰。
管家安排了所有佣工提前下班回避,在婴儿房替班的那位育儿嫂也收到通知:雇主会客,闲杂人勿出大厅。
赵浅浪从房间出来, 体感温度比设定的室温略低, 楼下露台的落地窗门往两边大敞, 露台外有身影来回踱步。
傍晚的天色乌云盖顶, 一场秋雨下了快两天了。
赵增在泳池边踱来踱去, 一口口抽烟,越抽越躁, 越躁越抽。
泳池水波粼粼,女主人酷爱游泳,就算人不在家, 泳池每日的打理没有落下过一次。
抬手看腕表, 来了半小时了, 赵浅浪他妈的仍未露面。
转头望室内二楼, 那人披着外套施施然下来了。
赵增两步跨进去, 冲人就问:“阙绫在哪?”
他手里的烟剩下小半截, 一走一摆烟灰抖了一地, 秋风一扫,吹到处都是。
赵浅浪瞥了眼地上的灰,“把烟掐了。”
人坐到客厅沙发上,接着说:“把门窗关上。”
赵增置若罔闻, 只关心自己的问题:“阙绫在哪?!”
赵浅浪不回话,低头拉了拉肩上的外套, 扶额闭上眼揉太阳穴。
赵增急,蹦到人跟前指责:“你是她丈夫,你能不能关心她在乎她?她半个多月没冒影, 人不知在哪安不安全高不高兴,你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爱理不理的死样子!”
赵浅浪说:“凭什么你认定我不关心她?”
张开眼从指缝间闲闲打量赵增,忽尔一笑:“难道你睡在我们床底下天天观察?癖好挺新颖的。”
“你……”赵增火气蹭蹭冒,“你不用存心奚落,你想说什么也随便说,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
“你有目的我就要帮你达到?”赵浅浪打断他,指缝间漏出来的目光冷视着人,说:“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任何问题。”
又闭上眼,后脑枕到沙发背靠上,揉着太阳穴说:“没事请回,我要休息。”
秋风透过敞开的落地窗一股股扑进来,客厅没有人说话,只闻秋雨在低叫,夹着微细的湿腥。
未到片刻,赵增哼了声笑,他把抽剩的烟扔地上,拿脚辗灭,说:“赵浅浪,你就是故意与我作对。因为我,你当不成老赵家的干儿子,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对我是不是又恨又羡慕?”
赵浅浪放下手睁眼看人,这反应鼓励了赵增,赵增往下说:“我老爹当时一边哄着你要上契,一边在核实我身份,你只不过是备轮,还沾沾自喜以为要白捡便宜呢,结果我DNA报告一出来你就直接成了弃子。空欢喜一场,换作我是你,我也心理不平衡,肯定要在有限的范围里搞些对抗,不然得憋屈死。”
赵浅浪一字不差听完了,他没反驳没否认,倒还坦荡说:“是挺失望的,老赵家要怎样打破频临破产的僵局起死回生,我设想过几个方案,可惜没机会用上场。而你继承了这个摊子,以后能不能捋顺捋好言之尚早,在成功之前,我建议你先别定义为‘白捡便宜’。”
“你就是妒忌!”赵增喝道,“烂船还有三斤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赵家就算不复辉煌,再落破也比你岩天强!”
赵浅浪笑了:“这么乐观难能可贵,一等一的好事呢,你保持。”
他站起来往楼梯走:“不送了,晚安。”
“站住!”赵增扣住他肩膀往边一拽。
赵浅浪没站稳,撞到沙发的角几上。
赵增乐了,居然马步没扎实,他比之前孱弱了多少?
赵浅浪站直身,拉肩上的外套,衣领却被赵增揪住,人往哪被使劲推。
他跌了两步,外套掉地上了,赵增又要推他。
“你有完没完!”赵浅浪扣住他手腕。
“没完!”赵增又一把推他。
他不趁机乘胜追击的话就是彻头彻尾的脑残了,“我要知道阙绫在哪,说!”
赵浅浪脚后跟被什么绊了下,他稳住身体,脚下越过一栏门槛,身后有一股凉风钻背。
抬头看,他被推出露台了。
“阙绫在哪?阙绫在哪!”赵增重复问,问一遍将人推一遍。
赵浅浪揪住对方衣领抵制,不怒反笑:“告诉你又怎样?她不见你自有原因,你不如问问自己做过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赵增也揪他衣领,身高上他略矮一些,论力气此时不相伯仲,他甚至有优势,狠劲一使,硬将赵浅浪逼退了几步。
“我跟你不一样,”赵增盯着赵浅浪,眼神讥讽:“我和小凤没眉来眼去!”
赵浅浪说:“但阙绫不见的是你,不是我。”
“她不见我我去见她,你别废话,说她在哪!”
“我不知道。”
“少给我装!你给她打电话!”
“你现在跟疯狗有什么区别?我是她我也不见你,被咬一口可不得了。”
“你他妈去死!”
赵增使劲,不管不顾又推人。
赵浅浪想踩地支撑重心,脚下却踩了个空,身体往后倒,什么都捉不住,人跌进了泳池里。
第39章
叶正朗病了后每天跟季婕微信诉苦, 各种长吁短叹,什么难受头晕呕吐,吃饭没胃口整天躺着恐怕会死。
季婕想象他比赵浅浪还要虚弱无力的样子, 寻思回家先给他煲些汤做口饭, 有必要的话带他再跑一趟医院, 结果等进了家门被钉在床上, 她才发现上当。
叶正朗这哪一处像病君?力气速度反应, 哪一样比以前逊色?
赵浅浪那叫真病,他这叫什么?
叫骗徒!
枉她一连几天担心他病情, 苦口婆心提醒他打针吃药。
季婕推打踢骂,叶正朗按着人:“没骗你……真病了……”
手上嘴上的动作一刻不停,怕停下来会吃亏一样。
“我不信……”
“真的……本来难受……你要回来……马上精神了……季婕……你才是药……”
含糊带喘的呢喃夸张肉麻, 不知是真是假, 季婕的阵地越守越失。
男人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企图一口气全灌注于她身上。
她挣扎, 又沉沦, 关键之时缩着身躯躲避。
“你……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