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我们自己的家,明早再回老宅去。”沈遇和侧头瞥她一眼,没脾气地笑着问她,“这样总能要你尽兴了?”
舒月终于满意了。
换了车直奔婚房回去。年节期间家里的人都放假各自回家了,整个园子除了入园的安保负责之外,整个房子里就只他们两个人。
酒窖在地下室。
舒月点名要了一瓶沈遇和在澳洲的葡酒庄园里的葡萄酒,选好了酒又回一楼,沈遇和先将这瓶葡萄酒打开置在一旁醒酒。
趁着这个功夫,舒月先上楼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再下来,没见到沈遇和人,舒月忍不住挑了个杯子,贪心到了大半杯,就站在岛台边先低头就着杯口终于喝了一口。
入口醇滑的酒液,一路浸下去,终于解了她好半天的馋瘾。
舒月没有等沈遇和来对饮的耐心,一个人坐在高脚椅上,捏着杯酒不知不觉就那么喝完了一大杯。
见沈遇和人还没有过来,舒月权当刚才的这一杯就算没有喝,起身又拿起酒瓶再给自己倒了跟刚才差不多的一杯。
端起酒杯刚要转身,往后退的一脚一下踩到什么,舒月吓一跳,猛的往后撤的同时,手上失了稳,她那大半杯的酒液尽数全都泼到她自己胸前。@
转过头看到罪魁祸首。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舒月一秒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炸了毛,“我的酒!全泼我身上了!”
沈遇和多少有些无辜。
“我有跟你说话。”他忙接过舒月手里的空杯子,抽了岛台上的纸巾俯下身垂首帮她擦,解释的声音还有些无奈,“只是你没理我。”
舒月哑声不说话了。
她刚才一门心思全都放在面前的酒上,确实什么都没听到。
刚洗完澡,就只穿着单薄的家居睡衣,薄薄的一层被酒液浸湿后,尽数黏在她的身上,哪怕她再迟钝,也渐渐觉察出不对劲来了。
沈遇和的大手隔着纸巾不时挂过她身前的轻薄布料,他这会儿有没有想歪舒月不知道,但她觉得自己现在有些不对劲了。
垂眼只看到他低垂着的脑袋,后脑勺一头硬茬短发,舒月明显慌乱地抓住他作乱的一双手,往后退开一步,语气有些刻意的生硬,“算了,别折腾了,反正已经弄不干净的。”
沈遇和被她攥住手停住,直起身又说了句抱歉。
看着小公主仍旧蹙着眉,他软着声哄着她,“要是不解气的话,就给我再泼一杯,这样好不好?”
她哪有那么不讲道理啊……
每次好像他哄她,总是用这种再伤害一遍他自己的方式,舒月又想到那回在舟城也是,她说脚疼,沈遇和也说疼就咬他一口。
好傻。
她抬眼看着他,实在绷不住脸,忍不住噗嗤一声光笑出来,“沈遇和,你怎么总是那么笨啊。”
被人欺负就算了,还一直这么笨。
沈遇和已然往后退开好几步,只是眯着眼,意味不明地定定看着她,显然并不能苟同。舒月迎上他逐渐灼热不掩的视线,却第一次没想避开。
周围静到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舒月闻到鼻息里一阵又一阵的红酒甘醇的清甜酒味,不知道是从衣服上蔓延开来的,还是她口中原本就残留了。
口中津液蓄积,她忍不住垂首吞咽了下。
下一秒,沈遇和一步跨过来,两手直接捧住她的脸再次抬起,不由分说地垂首吻了下去。
第40章 遇月
空荡幽静的空房子里, 门窗都锁闭着,此刻仿佛置身在静谧空旷的另一个世界里,今夜天地间就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舒月被沈遇和的大手捧着下巴被迫仰头承受, 后腰已经抵到岛台边缘冰凉的大理石桌边, 容不得她再往后多退半步。
只是唇齿间的缠绵交融已经不能叫今晚的沈遇和轻易满足,耳边越发明显的呼吸声音直白证明了他显然想要的更多。
搬进婚房来住的这段时间,他们俩在这间房子里接过许多次吻,舒月一直没能真正坦然以对, 每次总是紧绷又无措。
开始时候只是唇肉被他吮/咬, 后来齿关不知不觉也跟着失守, 沈遇和尝试探入更深。
他似乎总爱在她的领地里灵活地恶劣作弄,舌尖滑过她上颚时候带起的一阵阵酥//麻,那股陌生又失控的虚/空/痒/意一路从心尖蔓延到手腕最深处的脉络,要她连手心都觉得发颤、发软。
身体带来的陌生反应总是叫她惊惶,舒月从前更多的是在想着躲开他的恶劣捉弄, 迫切想要逃离这股对身体逐渐失去掌控的陌生感觉。
能抵住他的进攻已经不容易,但今晚是第一次, 舒月情不自禁地主动回应他。
那点酒精没叫她人变迟钝, 反而壮大了她的胆量。
笨拙的小舌不自禁又无措地试探着往前,轻轻与他的相触,可她每进一步, 沈遇和便就往后退开一点。
舒月不解,不服气就又再往前, 却不知正中猎人的陷阱。沈遇和本就是故意引诱着她进入他的领地,等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再想往回收的时候,却又被他勾住不准躲开了。
她本就是毫无章法的好奇试探, 被这一下勾/缠更是完全乱了阵脚,口中津液不受控制地汩/汩分泌,管她再如何吞咽仿佛也只是杯水车薪。
到最后只能用尽方法呜呜咽咽地推开他,舒月被刺激到眼尾泛红的双眸委委屈屈地瞪着他,抬手用手背囫囵擦过被蹂/躏到红肿的双唇,想谴责他实在太过分,可张了张唇,僵持好一会儿,却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沈遇和是松开了她,可看向她的眼神一错不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晦涩,给彼此的缓和时间不过几秒,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又向下,掐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起来坐到岛台面上,好让她的视线能同他平齐。
再往前,沈遇和低下头额头同她相抵,粗喘着缓和紧绷压制着的情绪,紧掐住她细腰两侧的双手一点点松开,慢慢往上,到睡衣下摆的第一颗扣子停下,“小月亮不是说反正弄不干净了么,那我帮你。”
他的声音低哑又磁沉,尾音隐约夹杂着一丝笑意,听着像是在同她打着商量,却又好像根本听不进她究竟准备如何回答。
舒月这会儿的脑子完全一片空白。
岛台上方的顶灯没什么温度的射下来,刺的她眼睛越发的酸胀,舒月止不住闭眼缓解这种酸胀,刺激到眼底分泌出泪液来,仍旧不够。
先前囫囵灌下去的大杯红酒一点点发挥作用,呼吸吐出来的温热气息要她更加昏沉沉的,她果然还是没有什么酒精耐受力,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感觉头重脚轻,舒月清楚自己一定又醉了。
可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甚至其实从他们从仓库往回开的路上,高涨情绪之下就早掩藏着对这些即将到来的渴望。
遇和手上的动作未停,垂首附到她耳边,薄唇轻咬她红到透血的耳垂,完全是明知故问,“怎么办?好像到处都是酒渍——”
那听得不甚清楚的声音,激的舒月忍不住打了个颤,那一刻大脑空白一片。
空空如也的岛台没有能支撑的,实在抵不住不住向下而来的压力,舒月两手撑不住就要不自主往后倒去,接连几次,又都被沈遇和掌着后背再抱起来。
舒月只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陌生又不着边际的雪原里漫无目的地长途跋涉,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要踩空,根本找不到任何能够要她安心的支点,后背沁出一层又一层心有余悸的薄汗。
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棉花糖一般甜腻又虚软的包裹着她,那股空落落的失措仍在不住地拉着她下坠沉沦,蚕食着她的清醒与理智。
好奇怪,她明明不是因为伤心难过,可为什么眼角却控制不住的泛起湿意。
或许不止,她似乎哪里都是控制不住的一片水意。
往上尝到唇角的那一抹咸,沈遇和稍稍抬起身,鼻尖轻轻同她点了点,声音缱绻又蛊惑,“回房间好不好?”
舒月迷迷糊糊地唔了声,其实早已经没有了主意,两条细瘦的胳膊没什么力气地缠着他的脖子,被他就着这个姿势正面抱着腿离开岛台往楼上去。
一路往上,舒月滚烫的一张小脸紧贴在沈遇和的身前锁骨,湿润的双眸抵在他脖颈位置,忽然因为他手指位置转换触过的禁/区无意识地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借着勾住他脖子的力道,身子往上抬着躲开,可不着片缕的上半身温软不过是换了个方式又同他紧贴。
要她腹背受敌的罪魁祸首却还能笑得出来。
舒月这次是真的负了气,凑过去用力地对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你混蛋!”
明明带着情绪,可听起来却软绵绵的只是撒娇而已。
进了卧室,沈遇和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舒月整个人仰躺着,视线虚飘落在他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站在床边,不急不缓地解衣扣。
舒月明明想光明正大地看到最后,可迎着他灼热的视线,陌生又起的羞耻心要她到底还是坚持不住,红着脸别过脸去,转而望向不远处的深灰色的粗织窗帘心猿意马。
很快,那股熟悉灼热的气息再次袭来,舒月被沈遇和抬手掰过下巴直视自己,细密的亲吻又一次落下,掠过她的双眼,移到鼻头时候竟还恶劣地咬了下,舒月哼了声表示不满,他便又改为亲了亲安抚。
唇舌再次交缠,熟悉的虚/空感觉再度卷土重来,舒月心底有股迫切想要点什么,好能被装/满的冲动,只能靠不住咬唇的痛楚,意图抵制住这股陌生的渴望。
……
舒月一害怕就忍不住想哭,豆大的泪珠一秒顺着眼角滚落下去,沾湿额边碎发。
沈遇和强压下内心的疯狂,撑起身子垂眼看着她,大拇指指腹温柔抚过她眼角,低下头温柔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角,哑着声音问她,“要继续吗?”
舒月只觉得鼻子好酸,哪里都好酸,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汩汩地往下坠,可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两手又去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主动去吻住他的唇。
无声的允许。
事实上谁都不好受。
“疼不疼?”沈遇和根本不敢动,俯下身将她的眼泪尽数吻干。
逐渐适应过后,舒月似乎忘记了最开始那一瞬的痛苦,无助地摇摇头,只是仍旧哭腔浓重,“……涨。”
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这种时候说的话到底有多勾人。@
伏在她耳边的呼吸一秒变得更粗重。
舒月清清楚楚地听到他发哑的声音在耳边,说的是,“宝宝,我真的忍不了了。”
……
意乱情迷的过程中,沈遇和摸着她的脸庞,低声哄她叫一声老公。
舒月不说出口他就故意磨着她。
“那就叫一声,好不好?”沈遇和俯身过来亲她,哄着她张口,“宝宝,叫一声。”
结婚已经三四个月了,可舒月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这么贸然提起来,她真的叫不出口。可沈遇和便就是不肯放过她,一定非要哄着她叫,最后她还是没办法的红着眼极小声的委委屈屈喊了声,“……老公。”
舒月也不知道这一声要他到底在高兴什么,只是听她叫了这么一声就高兴到又亲又抱。
他抱着舒月坐在自己腿上,一遍又一遍地问舒月喜欢吗?喜欢我吗?
舒月那会儿又困又累,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炸了,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明白,被他问到无措地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沈遇和也不意外这个答案,只是更用力地将她往怀里搂,又没脾气地哄她,“那宝宝从现在开始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
筋疲力尽好几次,舒月感觉自己哪怕泪失禁体质都要快哭干了,终于被沈遇和抱着往浴室去。
扶着她在花洒下站住,舒月半睁半闭之间看着他将沐浴乳抹在自己身上,热水冲过后,皮肤上仍旧残留着一处处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不疼,只是这个画面叫人心慌意乱,明晃晃的彰示着他们发生了什么。
感觉到手指又往下去,舒月立刻惊慌地想要避开,声音委屈极了,“你说不来了的。”@
“嗯,不骗你。”沈遇和停住动作,软声安抚受惊的小姑娘,“乖,不做其他的,只是帮你洗干净。”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拿过一旁架子上的毛巾将她从头到尾都擦干,之后又抱她出来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等我一下。”
刚发生过那样的事情,看他转身要走,舒月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抬手抓着他手腕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