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在学校里大张旗鼓地宣传她已婚的身份而已。
沈遇和当然也知道舒月没有做错什么。
本来他也没有什么好介意的,刚才那一出无非是今晚的一次借题发挥,因为她复述的那一句对方想把她拐去加拿大的玩笑话心里很不爽罢了。
但这种不爽他又没办法在小月亮面前坦白,只能通过更直截了当的方式去确认小月亮是他的,用力地去吻、去填满。
……
十一月十九号是沈遇和的生日。
去年的那个时候,舒月关于她和沈遇和两人之间的关系还剪不断理还乱,不知道该跟他以什么样的方式顺利相处下去,也没有关心过他生日具体是哪一天。
他没主动提过,舒月便也就当作没有这回事。
但是今年的十一月十九,他的生日,舒月想好好的为他庆祝一回生日。
第一次为喜欢的人过生日,该送他什么生日礼物才好,舒月绞尽脑汁。她不得不像更有经验的程嘉敏和孙雅婷求助。
雪后的宁静中午午休时间,程嘉敏和孙雅婷两人没骨头一样瘫在宿舍的床上,合计了好半天叹了声,说了句实话,“你家世交哥哥确实是啥也不缺,所以心意最重要。”
“我亲手给他做点什么?”舒月抱着被子侧身看着对床的孙雅婷。
“比如给他织个围巾什么的?”孙雅婷随口应道。
舒月蹙眉一阵纠结,“可是时间来不及了诶,光学我都得学好久,再织完的话那得等明年他生日了。”
“哇,那这不正好把明年的生日礼物已经先解决了嘛!”孙雅婷捶床一阵狂笑,“我简直是个天才!”
“那今年给他做个什么呢?”舒月苦恼一声叹息。
懒得管对床正无厘头发疯的孙雅婷,程嘉敏突然想到前两天在朋友圈看到的个商场小广告,接过话茬又提议,“我看到有一家陶艺店,本来还想说我们仨儿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做个什么东西玩玩儿,不如月月你就亲手给他做个杯子怎么样?”
“而且送杯子的寓意也好诶!”孙雅婷已经恢复正常,“一杯子一辈子,你家世交哥哥得高兴死。”
舒月也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说行动就行动,第二天下午没课,就真拉着程嘉敏和孙雅婷一起去那家陶艺店。
那家陶艺店在商场一楼的露天场馆,因为是工作日,她们仨儿到的时候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陶艺店的女老板亲自上手教她们拉胚。
她们仨儿坐在一排一人一个电动轮盘拉胚机,各自守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摊烂摊子,反反复复失败再重来。
那位一头长卷发的女老板在听说舒月是要给男朋友制作一个杯子当作生日礼物时候,一脸温柔感慨地看着舒月说真好。
她在一旁准备一会修饰施纹的工具,看着舒月手里失败了多回终于已经逐渐成型的杯子模型,“真美好,爱可是个难得的奢侈品。”
“能有你这么可爱漂亮又用心的女朋友,”女老板朝她竖了下大拇指夸她,“你男朋友也太幸福了吧!”
程嘉敏和孙雅婷也跟着瞎起哄。
“是啊,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这辈子能得我们月月青睐。”
“可说呢,追月月的人从故宫排到法国都排不下,也不知道怎么就便宜了你家世交哥哥了!”
舒月最怕损友这种时候的“落井下石”了,一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笑着讨饶,“求求了,演的差不多就可以了,再说我要当真了。”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陶艺店里呆着,接下来还要等烧制,累得脖子都有些僵硬了,舒月提议要请两人吃一顿大餐犒劳一下。
三人临街打了辆车,去了最近的一家法餐厅,因为程嘉敏心血来潮说想要吃鹅肝,舒月就记得这家店的红酒鹅肝味道很不错,一拍即合就来了这儿。
因为没有提前预约,舒月还特意给沈遇和打了电话求助,帮忙临时订到一处内部预留的靠窗的位置。
三人落坐后没多久,餐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少人撑起脖子看向不远处的一桌的一男一女,不知男方说了什么,对面的女生直接将面前的一杯红酒尽数泼向他。
舒月的位置只看到女生的背影,对方怒气冲冲地拎着包推开椅子离开。
余下她对面刚才被泼了酒的男人。
他刚被迎面泼了满满一杯的红酒液,酒夜打湿他的额发,在身前的浅色衬衫上晕开一大滩,明明应该是很狼狈的画面,可他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顶着周围一众打量的目光,没所谓地扯唇笑了声,慢条斯理揭起桌边的湿餐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发、眉眼间的红,淡定到仿佛刚才被泼酒的人根本不是他。
舒月觉得他这笑很是熟悉,符合他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态度。
就像是那天晚上无意之间听到他和二伯母争执时候的感觉,像是没什么能激起兴致的一种颓败。
第81章 遇月
在与沈丛曜订婚之前, 秦婉莹对他的印象大概是,一个谈资不少的风流浪子。
她知道沈丛曜之前有过一个未婚妻,蒋家的女儿, 常年在英国住着, 那段时间正跟一个英国男模特打得火热。
而沈丛曜则多数时间都在国内, 他们订婚的那段时间,两人属于很默契的互不干涉、各玩各的的典型。
秦婉莹也同样需要自由, 而沈丛曜恰好,和她是同类人。
他这么多年游戏人间的名声在外,当然不能算一个好的结婚对象, 秦婉莹对他也谈不上有什么想法。
但,如果一定要服从家里安排联姻的话,那他会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在不涉及家族利益之时,她可以凭庄亭林外孙女的身份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无人敢阻。
外公外婆养大的只有一儿一女,到孙辈, 舅舅家是两个儿子, 而她妈妈也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秦婉莹她虽姓秦, 但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庄家孙辈唯一的女孩儿。
她这些年也玩过不少新花样, 但外公向来溺爱她,妈妈也从来都依着她性子随她心意,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是有些事情也确实由不得她做主。
和沈丛曜订婚这件事, 她其实并不排斥,她的婚姻总归是要为庄家所用的, 那她只要最大限度的保留自由就足够了。
订婚宴那天,沈丛曜人都没来, 听说是前一天在马尔代夫跳伞摔断了腿,这会儿正在医院里躺尸,飞不回来。
秦婉莹根本不关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断了腿,反正这场订婚宴他来不来,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变化,这本身就是一场不需要双方当事人一定出席的联合。
订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才传出来沈丛曜赶回不来的消息,他母亲曾欣登门道歉,软声软语地哄着她说尽了沈丛曜的好话。
两家订婚的消息早就放了出去,如今临场改期也不合适,明日只能暂时委屈她一个人出席,曾欣表示等订婚宴过后,沈丛曜伤养好了回国之后,她一定压着沈丛曜好好同秦婉莹道歉弥补。
其实秦婉莹倒也不是很在意沈丛曜道歉弥补什么的。
她只是很好奇,沈丛曜是不是真的为了避开明日的订婚宴竟然不惜故意摔断腿?
这做法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些。
定亲宴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逢场作戏是他们这群人都该具备的本事。
哪怕双方心知肚明以后只有一层法律关系,感情之事互不干涉,但他也不至于连订婚宴都要刻意避开。
该维持的还是要维持的,至少要让双方的明面上过得去吧。
细思起来,他的这番做法,倒像是特意为了谁“守节”似的。
从来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竟然要为了哪个女人开始守节,连逢场作戏都懒得配合演了,听起来是不是更有意思了?
沈丛曜的这番态度,倒真的是让秦婉莹起了兴致,意外挑起了她的征服欲,她倒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味道的小甜品,能让堂堂沈二公子,放下身段演这么一出拙劣的戏,要缺席和她的订婚宴。
订婚宴之后没多久,秦婉莹找的人就接二连三给她带回来许多有趣的消息。
听说这位叫沈二公子至今念念不忘还想为人家守节的,还是个他之前包过的京音的女大学生。
音乐剧专业的,人是长的挺漂亮。那身段姿态婀娜,盈盈一握的细腰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动心,也不怪沈二公子又沦陷了。
这几年应该也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和心思,也为她铺了不少路,不过去年毕业时候应该是沈二太太出手,羞辱了一通这位小娇娇,结果如今也只能在一个民营剧团里演演舞台剧了。
倒是得了套房子做分手费,但人家小娇娇似乎也没看的上,听说没多久就又搬出去了。
跟沈丛曜分开之后,如今人家身边也有了新的追求者了,看照片上的两个人,相处的也算不错。
看起来人家小娇娇可比游戏人间的沈二公子还更容易拿得起放得下。
合着是人家小娇娇都已经move on,不要他了,他沈二公子还“纯情”到单方面替人家守节呢!
这故事听的她都要有些爱上这么“纯情”的沈二公子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
管他如何自我演戏,如今她秦婉莹才是他沈二公子撇不开的未婚妻,互相捆绑,不得分离。
曾欣还一直苦口婆心地跟她讲自己儿子只是慢热,要她和沈丛曜平日里多多接触,才好培养感情。
秦婉莹倒是想见面,可沈丛曜连订婚宴都不出现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跟她见面。
她是真的想见见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正常约见既然见不到,那她就只能使点特殊的手段了。手底下的人给她拍了些那小娇娇和身边新追求者的画面,秦婉莹便就原封不动的把这些东西又转寄给了沈丛曜。
果然这招轻易就奏效,沈丛曜很快主动联系了她,所以他们今天在这里见面了。
她心情不错,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早早儿地来赴约。
餐厅地点是她定的,既然是和未婚夫约会,总得要找个浪漫的地方吃点喜欢吃的,不至于亏待了她自己。
秦婉莹一直都知道自己生的很美,又有家世傍身,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的人,她喜欢这种感觉,也从来没有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的打算。
哪怕是未婚夫,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愉悦自己的选择而已。
他过来时候,吸引了餐厅里的一众目光,当然,也包括秦婉莹。
她成年后一直在美国读书很少回国,之前也只是见过沈丛曜的照片,今晚上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真人。
看起来他不是很上相,直白的形容,他比照片中要更帅。
立体的轮廓,清晰的下颌角,瘦而不柴的身材刚刚好,很符合她的审美,她一贯欣赏不来那种夸张的肌肉猛男,就是这种穿衣显瘦实则布料的肌肉紧实的身材最完美。
坐下来之后,秦婉莹问过他忌口,就让服务员开始上菜,开始的氛围还算和谐,沈丛曜问她寄给他的哪些照片是什么意思。
“别这样,我没什么恶意,”秦婉莹垂眼切牛排的动作未停,语调柔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或许你想知道,而我恰巧知道,作为你的未婚妻,顺手转告你而已。当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想去打扰孟小姐安宁的准备。”
沈丛曜并没接话。
“我想我们之间,就不必要兜那些圈子了是不是?”秦婉莹温婉笑着看过来,“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关于我们之间以后如何相处,是不是也该好好谈一谈了?比如sex?”
沈丛曜没什么情绪地掀起眼皮看着她,“我知道你有不止一个sex partner,你不必问我的想法,这跟我没有关系。”
秦婉莹本来也没准备瞒着他,但至少现在这段时间,他是她最感兴趣的那一个,既然他们是未婚夫妻,那讨论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这应该是我们的共识,”
她笑吟吟地向他举杯,意思明显,“我也没准备约束你在外面跟谁,就算哪一天你还想跟不太方便的旧情人再约,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加入,我很大度的。”
沈丛曜再一次沉默没有接话。
秦婉莹以为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明确,又解释了一句,“我是说,我们可以一起,玩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