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有条不稳地规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嗓音干净好听,满是希冀。
夏盈四肢发抖,眼泪掉得更凶,肺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她想丢下他逃跑,可是没有力气,胃里一阵阵抽痛,头也很痛。
指甲嵌进肉里,有一瞬间,她甚至想放弃陈耀那个去欧洲的那个计划,放弃那场她做了十几年的梦。
可是,理智到底战胜了情感。
不能。
这是她唯一能进入motogp的机会。
她已经十八岁了,对运动员来说,十八岁已经不算年轻了。
她接近周漾的初衷,就是为了放弃他。
她大概全世界最坏的人。
“怎么啦?”周漾起身过来抱了抱她,“不喜欢他们两家吗?去其他学校也可以,西大也有国内顶尖的专业,我陪你去也行。”
“喜欢的。”她用仅存的理智,克制着发抖的肌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去……去清大吧。”
唯一庆幸的是,这场恋爱没有耽误他的前程。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耀发来消息:【明天什么时候碰面】
夏盈:【晚上吧,具体时间你定】
夏盈收起手机,笑着和周漾说:“今天能帮我过个生日吗?”
“你生日不是在11月份吗?”
“总是在秋天过生日,太没意思了。我想在夏天过一次生日。”
和喜欢的人过的唯一一个生日。
“那我准备一下。”
周漾去买了生日蛋糕和生日礼物。
他们在海底捞过了生日,夏盈双手合十,对着蜡烛虔诚许愿:“我希望……周漾往后余生,每天快乐,万事顺遂。”
他坐在对面,眉眼弯弯:“怎么说我?”
“因为你开心,我就开心。”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回酒店的路上,下了一场大雨。
夏天的暴雨,简直像是短暂青春里的盛大告别诗。
周漾要去买伞,夏盈扯着他跑进雨里:“一起淋场雨吧?”
把所有没来及体会的事全做一遍,把所有的疯狂都留在十八岁的大雨里。
“会生病……”他皱着眉不太赞同。
“生病也就是感冒。”夏盈抓起他的手就往大雨里冲。
她乐意闹,他也陪着。
身上被暴雨浇透了,水落进眼睛,被眼球捂热,再顺着脸颊滚下去,像是剪不断的眼泪。
实在跑不动了,他们手牵着手,喘着气,靠在一处公交站台底下躲雨。
橘黄色的路灯,把雨点照成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呼吸进鼻腔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夏盈抬头看他:“阿漾,我还没教你法式呢?要学吗?现在可以教你。”
周漾忍不住打趣道:“某人接几次吻,换气都不会,还法式……”
夏盈忽然踮脚,攀住他的脖子,强势地堵住了他的唇。
她牙齿咬他的唇瓣,舌头毫无章法地去撬他的齿,被他反客为主吮住了舌尖,她搂紧他,藤蔓一样攀上来,与他唇舌交缠,潮湿的睫毛在皮肤上轻轻掀动。
大雨未停,雨水顺着脸颊往下颌淌,眼泪混合雨水淌进嘴巴。
周漾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扶着她的肩膀,停下来:“哭了?”
“没有。”夏盈捧着他的脸继续吻他。
动作太急切,不知是谁的牙齿磕破了谁的嘴唇,嘴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
公交车来了走,走了来。过了许久,雨停了,残雨从高高的梧桐树上滴下来,街灯在水哇里跳动。
夏盈有种错觉,整个青春都倾倒在刚刚那场大雨里了。
回酒店后,夏盈在房间门口扯住他的袖子:“周漾,明天就回去了,最后一晚,要不要住一起?”
周漾抬手捏捏她的脸:“你知道住一起意味着什么?”
夏盈举起三根手指打包票:“我保证,绝对不耍流氓,只是单纯和你睡一个房间。”
“你只能保证你,不能保证我。”
“哦,你怕自己贪图我的美色。”
“不是贪图美色,我只是个正常人,面对喜欢的人,很难没有反应……”
她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她:“可是,我想跟你一起住。”
周漾喉头动了动,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先去换身干衣服,再过来。”
“你同意了?”女孩眼睛亮起星星。
周漾在她眉心弹了一记:“同意你来打地铺。”
夏盈拿房卡开门,又侧头叮嘱:“对了,你洗澡时别洗头,一会儿我们换着洗头。”
周漾抱起胳膊,挑挑眉戳破她的心思:“你又要非礼我。”
“是相互洗头,又不是洗澡,谁要非礼你!”相互洗头也是她那张必做清单里的一条。
五分钟后,两人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夏盈来到周漾房间。
她穿了一件泡泡x袖的淡黄色连衣裙,皮肤白白的,像童话故事插图里长着翅膀的小仙女。
周漾先帮她洗头,他拿过淋浴房里的花洒,试了几遍水温才往她头上淋。
女孩浸过水的发丝,软的像绸缎,他给她揉搓头皮时笨拙又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夏盈吹干头发后,朝他勾勾手:“换过来,我帮你洗。”
周漾听话地站到洗手池前,夏盈看了他一眼,有点下不了手。
她不矮,但他是真的高。
周漾莞尔:“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夏盈坚持:“不行,我一定要帮你洗的。”
她去外面,抱来一张小凳子,站上去。
周漾双手撑在台面上,低头配合。
少年脖颈修长,垂首时,露出一节节突出的颈骨,那让他看上去有种介于少年和成年男性间的青涩性感。
夏盈低头在那里亲了亲。
周漾一愣,无奈地笑了:“夏赢赢,你怎么随地大小亲?”
“什么大小亲?还不是因为你勾引我。”
他作势要抬头,被女孩柔软的掌心摁住了后颈:“别动。”
手指往下,摸了摸他的头顶,少年的短发一根根戳在手心,像是春天里新长出的马尼拉草。
周漾脊背一僵,只觉头皮在层层过电,小腹一紧,身体麻透了。
他咽了咽嗓子强调:“夏盈,我不是小狗。”
“抱歉,没忍住。”她这才打开喷头,往他头发上浇水。
期间谁都没说话,时间被拉得很慢。她第一次帮他洗头,也是最后一次,她想对他好一点,掌心动作很温柔。
少年的耳朵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硬,身体里有团火在烧。
泡沫冲干净后,夏盈伸手够吹风机,一不小心踩翻了脚下的凳子。
周漾反应快,长臂一伸,稳稳接住她。
他头发还没吹,水珠落在她脖颈里,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他看着她的嘴唇,喉结滚动。
夏盈捧住他的脸,指腹在他下巴上摩擦,桃花眼里波光潋滟,声音很轻,像是诱哄:“你又在看我嘴巴了,要接吻吗?”
周漾忽地将她抵在玻璃门上,重重吻下来。
脚下的凳子撞翻了,她攀住他的脖颈,轻车熟路地跳到他怀里,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他轻而易举将她抱离了浴室。
“头发没吹呢?”她提醒。
“一会儿再吹。”他声音喑哑,似粗粝的石子摩擦过石板。
夏盈居高临下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再被他扔到被子里,吻下来。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点,待会补个短章,啊啊啊啊
第43章
43.
陷在被被子里的吻, 有种闷热的潮湿感,像是赤道地区午后的暴雨。
血液里的躁动因子苏醒了。
他吻她的唇,力道并不温柔,但学习能力超群, 第二个法式, 已然掌握了要领。
他一点点舔湿她的唇瓣, 再将她那花苞一样的唇珠含进嘴巴, 细细吮, 慢慢舔,水液交换的声音像是无数泡泡碎裂在玻璃瓶里。
夏盈感觉自己像是发烧了, 后背很热,出了一层细密, 贴在被子里,又潮又烫, 身体又被他重重地压着, 根本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