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缓慢而又粘滞地吻她, 吮吸的力道有些大, 引得她呜咽一声。
一种隐秘的、潮湿的感觉在身体里萌芽了。
他略松开她, 手臂撑在她身侧,以一个俯卧撑的姿势悬于她上空。
他不再吻她, 只定定地注视着她。
少年的眼睛, 如同漆黑无波的潭水,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女孩的脸颊,因情动泛起的潮红,是她又不像她。
一滴水从他发梢落下来,滴在她薄薄的眼皮上,有些痒, 她想抬手擦,手腕却被他骨节修长的手牢牢摁住了。
他的手,真的很适合做这种事,手背凸起的筋络都带着致命的吸引。
温柔干净的少年,也有这样霸道放肆的一面。
即便这样,也不讨厌,她甚至有些贪恋。
“好痒……”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声音变得很奇怪,像是春夜里的猫。
“哪儿痒?”他声音更磁沉了。
“眼皮上有水。”夏盈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很小,“我想擦……”擦。
话没说完,他吻住了她的眼睛。
潮湿的舌尖,舔过她睫毛的根部,脖颈擦过她的脸颊,喉结在她脸上滚动。属于他的气息浓雾般包裹着她。
他们今晚用了一样的沐浴露,一样的洗发水,身上的味道都是相似的,可她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像是某种令她上瘾的药。
心在往深海里陷落……
她张嘴,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舔完又觉后悔,她微侧过脸,不敢再动。
这个动作,恰好将她白皙柔嫩的脖颈朝向了他,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目光晦涩,低头一点点吮住她的颈项。
脖颈对温度尤其敏感,他唇瓣好软,舌尖好烫,呼吸在她脖颈里流淌,麻酥酥地很痒。
他好像在一点点吃掉她,从□□到精神。
很多吻落在颈项,一簇簇细碎的电流从皮肤蔓延到心脏,
他潮湿的短发,不断摩擦着她,惹得她欲念丛生,竟有些渴望他。
“周……漾。”她喊他的名字,像是祈求,又像是逢迎。
“嗯?”尾调上扬,声音沙沙的,他在她耳畔说话,“怎么办,好想一口气吃掉你,又舍不得。”
就像橱窗里惦念已久的蛋糕,吃它总得有与之相配的仪式感。
性是很容易获取的,爱却很难。
他的指腹代替唇,碰了碰她脖颈上突突跳动的血管:“真的好喜欢你啊,夏盈。”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在她身侧躺好。
天花板上的光映照在两人瞳仁里。
“不继续了吗?”夏盈心口怦怦乱跳,脑袋晕乎乎。
“嗯。”他喘着气,努力让理智回归。
夏盈咽了咽嗓子说:“我有点难受……你会不会难受?”有些生理知识,她还是知道的。
周漾拿手背遮住了眼睛,耳根红透了:“别诱惑我了,我会控制不住。”
夏盈靠过来,亲了亲他的下巴:“其实,刚刚那么凶,为什么现在突然停下。”
周漾亲了亲她的额头,缓缓吐了口气:“一辈子那么长,有些事,以后可以慢慢做,不必急于一时。”
以后吗?夏盈心里漫过一阵尖锐的刺痛,好像没有以后了呢。
“睡觉吧。”
“好。”
夜渐渐安静下来,周漾翻了个身,朝着窗户睡着了。
夏盈轻手轻脚个回了趟自己房间,拿过那条织好的围巾,悄悄塞进他的行李箱。
再回到床上,她侧过身,贴上来,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女孩的鼻尖贴着他的后脊骨,近乎迷醉吸气呼气,想记住他身上的味道,想记住关于他的一切。
“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周漾。”她轻声自言自语,又像是喟叹。
周漾在她靠过来的一瞬间就醒了,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身体里的野兽就会跑出来吃掉她。
直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转过来,低叹一声儿:“笨蛋,今晚的意志力,差点被你用完了。”
作者有话说:补更有点晚啦,晚安。哈哈,今天破5000字了,交出营养液好吗[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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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次日一早, 两人坐车返回南城,各自回家。
夏盈怕分手的事影响到周漾填志愿,路上给他打了个电话,提醒他今天要报志愿。
“不急, 我还在考虑填什么专业。”
“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夏盈问。
“以前没有思考过。”除了想做的事, 还得思考就业问题, 没有物质的爱情是无根之草。
到了中午, 他还没动静。
夏盈急了, 搜了清大的专业表发给他。
“你快研究,我想和你报一个方向的, 我妈正在催我报志愿呢。”
下午五点,周漾终于选定了志愿, 但是学校的填报系统关闭了。
恰好这时,夏盈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问:“你填好了吗?”
他见她挺着急, 便说:“已经填好了, 生物工程。”
夏盈这才松了一口气。
挂断周漾的电话, 她给陈耀发去消息:【晚上八点, 小鱼巷见,把合同带上】
陈耀回了她一条语音:“夏盈, 我丑话可说在前面。签完合同后, 你要是和周漾复合x, 我会让它自动作废,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进CJ车队。”
夏盈:【做事的规矩我懂,我不会和他复合的】
陈耀:【你知道就好】
夏盈又问:【周漾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陈耀:【不用你操心,从现在开始, 你不接他的电话就成】
夏盈没反对,她也没有更好的分手办法,总归是要分手,怎么分的并不重要。
从定好时间开始,她的心就再也没平静过。
她坐着难受,站着难受,躺着也难受。喉咙里像是卡着根刺,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实在无法,她去旧书里翻了张数学试卷,强迫自己伏案刷题。
平常一看就会的题,现在忽然成了难懂的符号,她写写涂涂,卷子上满是乱七八糟的黑印。
笔没水了,她在笔袋夹层里找替换芯。
不无意外地,翻到一张简笔画。
那是她凌晨四点去学校看书那回,周漾画的。
她把那张纸摊平在桌上,对着它发呆。
他真的把她画得好可爱,每一根线条都圆润细腻。
以后,再也没有人给她画这么可爱的简笔画了。
李芳来叫她吃早饭,夏盈只心不在焉地扒了几口。
“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李芳问。
“反正肯定是985院校。”夏盈回答得模棱两可。
李芳笑着说:“这两天,你叔叔、伯伯都在问咱家什么时候办酒?我说这事儿肯定得等到你拿录取通知书,到时候大红本一亮,让他们羡慕去吧。”
其实,志愿她是不打算报的。
但她暂时不想和母亲摊牌。
选择梦想,好像一下子要背叛好多人……
夏盈此刻不太想面对李芳,心里堵得难受,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李芳看她碗里的饭没动,皱眉问:“这刚回来,又上哪儿去?”
夏盈随便找了个理由:“同学喊我出去逛街。”
李芳没拦她,只提醒她要带雨具,今晚会下雨。
骑车到小鱼巷,才刚刚七点半。这边离帽儿胡同很近,她想去周漾家那边看看,又怕打乱了陈耀的计划,只好作罢。
不多时,陈耀开着车来了。
他还带来一大群看热闹的狐朋狗友,那些人坐在车里吞云吐雾,嬉笑谩骂,看着就让人讨厌。
她迟迟没有看到周漾,也不知道陈耀的计划是什么。
“现在怎么做?”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