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饶有兴致地盯了她一会儿,缓缓开口:“夏小姐,这是在要我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三花猫头]
他俩虽然不会那么快和好,但是很快就会do
第47章
47.
夏盈耳根一热, 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红着脸否认:“都分手了,我要你联系方式做什么?”
似是着急要撇清,她匆匆脱下外套, 递过来。
周漾冷冷扫了一眼那衣服, 并没伸手来接, 淡声道:“袖口染了x奶油, 脏了。”
刚刚和秦敏他们在楼上闹着玩的时候, 袖口的确沾了一点结婚蛋糕,她当时就用纸巾擦干净了。
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眼睛真够尖的。
周漾取出一张名片, 走近,与她鞋尖相抵。
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夹杂着烟草味侵占过来,冷冽中带着些霸道, 时刻提醒着此刻的他是一个成熟的男性。
夏盈下意识想后退。
男人垂眉, 食指勾开她牛仔裤的侧边口袋, 慢条斯理将那名片插了进去:“上面有号码, 洗干净联系我。”
周漾的手指, 从头到尾只碰过她口袋外面的那层布料,夏盈却像是被他摸了腰一样不自在, 脸上臊的厉害。
他没等她说话, 转身消失在门口。
那张名片, 卡在腰侧,冰冰的,有些硬,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整张名片上,都是英文, Red车队空气动力设计师Ian Zhou,底下是一串号码。
回家后,夏盈本想把那件外套丢洗衣机,又担心把这天价衣服洗坏了。
现在的周漾,看着一点都不好说话,真洗坏了,没准还要赔钱。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夏盈把衣服送去了干洗店。
“干洗费90一件。”店员把付款码递过来,说,“女士,请您检查一下,衣服口袋里有没有东西。”
夏盈还真从那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枚女士素戒,成色已经不新了,和周漾食指上戴的那枚素圈戒指是一对。
是他女朋友的东西吗?
夏盈嘴里泛起一丝苦涩。
分手十年,他会再谈女朋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戒指,他一直带在身上,应该是挺重要的东西。
夏盈找店员要了纸巾,将戒指包裹起来,放进口袋收好。
*
那天秦敏婚礼上,朋友的一番对话,令夏盈萌生了自己创建车队的想法。
她做过调研,国内有不少摩托车队,出名的很少。许多都是车手自己带赛车,和车队合作的形式。
她想建一支能去国际赛事的卫星车队,建车队需要人,需要钱。
夏盈向来是行动派,有想法就要落到实处。
之后的一个多月,她跑了很多家摩托车制造商。
这些制造商,都有自己的厂队,但是这种厂队,和国际上的厂队,有所区别。
国内的摩托车产业,起步晚,尖端科技水平,还达不到Motogp的赛事要求。
这些厂队的赛车,基本都不是自主研发,而是在比赛时,用别人的赛车贴自己的车标。
车队缺乏定向培养车手的经验,全靠花钱招募现成的外籍车手。
夏盈每到一家工厂,都收到热烈的欢迎。可他们只想招募她进队露脸,不想签她长期比赛,更不想额外投钱给她在外面建小车队。
好不容易争取到RW摩托,华东片区负责人张为斌的支持。
这天,夏盈一大早就到了RW摩托华东运营总部。
只是这个张为斌,迟迟没有过来。
夏盈打了好几次电话,对方只推说有事,让她外等一会儿。
她从早上八点,等到下午五点,午饭没吃,水也没喝一口,屁股都坐硬了,还是没见到人。
实在无法,她只好请张为斌的秘书帮忙打电话。
RW工厂,为提升摩托车的极速动力,专门从f1车队,邀请来一位空气动力学专家,做技术支持。
这位技术支持,正是周漾。
张为斌接秘书电话的时候,正领着周漾参观工厂车间。
他冲电话里说:“不着急,你先晾着她不用管。这个Summer,之前在国外名声大噪,背靠CJ,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是被CJ退货了,上不了国际赛道的车手,还有什么名气?这种就得等她先摆正自己的心态。”
周漾听到这句话,眸色微变。
待张为斌挂断电话,他才缓声开口:“Summer要来你们车队?”
张为斌笑着说:“您也知道Summer啊?”
周漾“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张为斌没把他当外人,解释道:“她不来我们车队,只是要找我们投资。我们厂有自己的车队,老板哪里肯投资外面的车队,费时又费钱的。”
周漾有些不赞同地说:“你们既然不愿意投资,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她?”
张为斌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她毕竟是有知名度的赛车手。等她知道建车队这条路行不通,自然会想进厂队。到时候,我们队肯定是她的首选,我可听说,她找了20几家摩托车制造商了。”
周漾睫毛动了动,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张为斌不知道周漾为什么不高兴,只以为他累了,忙陪着笑脸说:“正巧,您也跟着我转悠一天了,不如……您上我办公室歇歇,我去见见她?”
“她人在哪儿?”周漾压下心中的不悦。
张为斌愣了一下说:“就在我办公室楼下。”
两人从车间出来,去了办公楼。
周漾没下来,张为斌下来接待了夏盈。
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话,夏盈听出了弦外之音,RW不会是她的合作伙伴。
一天的漫长等待,换来这么个结果,她的情绪有些崩溃。
张为斌走后,她吐了口气,搓搓脸,闭眼靠外沙发上,满身疲惫。
周漾站在二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张为斌的秘书,给周漾送来了小点心:一份奶油蛋糕和一杯咖啡。
周漾忽然问:“还有蛋糕吗?”
“有。”
“能帮我给一楼那位赛车手送一份吗?”
“当然可以。”
周漾又问:“有薄荷味的蛋糕吗?”
“没有,只有巧克力味的。”她想了想,补充道,“有薄荷糖。”
“那麻烦你拿一些薄荷糖,和蛋糕一起,送过去给她,再给她拿杯水。”
张为斌的秘书端着东西过来时,夏盈也有些意外。
她没吃蛋糕,也没喝水,只要了几粒薄荷糖。
“谢谢你。”夏盈说。
“您客气了。”秘书朝她点点头走了。
太阳斜斜照进窗户,残阳铺了满地。
是时候回去了,她捏捏眉心,起身,大步出了办公楼。
夏盈的状态很差,周漾不放心,提上外套,跟了出去。
女孩骑车在市中心转悠一阵后,进了某栋大厦。
远远地,他听到,她在和人打听,怎么去天台。
周漾担心她做傻事,走另一部电梯上了天台。
夏盈心情低落,并没注意身后跟了个人。
太阳只剩下一缕红光,天台上风大,也安静,水泥地面起了皮,鞋尖一踢,满是灰尘。
好在她没有做傻事,只是站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喊完,她抱膝坐在地上大哭,呜咽声在楼顶回荡。
周漾站在阴影里,没有靠近。
他眼窝发涩,心里一阵阵的刺痛。
他想冲过去抱住她,抬腿的一瞬间犹豫了。
她自尊心强,未必想旁人看到她的脆弱,尤其,他还是她不喜欢的人。
天彻底暗了下去,夏盈哭哑了嗓子,抹抹脸,撑着手从地上爬起来。
周漾匆忙躲进了一旁的隔间里。
她抽抽噎噎,下楼去找车。
周漾还是不放心,一路驱车,远远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