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儿——”
“等等,太快啦!”书栀小声地打断,奋笔疾书地在写,一边忙着认人。
对面的男生忍不住笑,啧啧了几声,欠嗖嗖地打趣道:“学妹,你这业务看起来不是很熟练啊。”
书栀瞥他,皱了皱眉头,软软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泳成。”男生摸不着头脑,听话地就说了。
“一会儿你罚跑。”书栀云淡风轻地宣布他的死讯。
顿时。
空气静止一秒。
......
“噗哈哈哈哈哈!”旁边的男生拍着赵泳成的肩膀,没忍住笑出猪叫。
谁能想到啊,看起来软乎乎的甜妹子,还是有点小性格的。
男生多的地方总是很躁动,尤其还是比她高两个年级的。
书栀记完名字,已经有些心累了。
沈老头一共分配了两个任务,洗操场还有体罚。
前者顾名思义每周一次,接上水管冲洗一遍操场,最轻松,自然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选,所以还没等书栀发话,有男生已经拿起了水枪。
男生们个子高,嗓门又大,吵闹起来没人看得见她,书栀阻止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人打断。
“哎呦,就你会挑啊!”
“滚滚滚!”
“乖乖跑圈儿去!”
男生还不服,抱着水枪就要占为己有,许劲征倒是在书栀眼皮底下就开始使坏,扭动了水枪的锁扣,水直接呲了出来,淋了男生一身,一群男生开始笑。
男生还在嘴硬:“老子凉快!”
赵泳成轻嗤:“行了行了,快别嘴硬了。”
哄哄闹闹的一团,书栀说了半天一个人都听不进去。
“别吵了!”
忽然,书栀奶呼呼地凶了他们一句,许劲征倒还听话,很快就安静下来。
旁边的男生也都稳重起来。
可惜稳重不了几秒。
“你们两个洗操场,剩——”
书栀还没说完,最早被宣布死亡的赵泳成笑嘻嘻地插嘴道:“妹妹,你不能因为劲爷长的帅就偏袒他啊!为什么他不用罚跑圈?”
书栀原本就是按照沈老头交代给她的随便安排的,这样一说反而显得她别有用心似的,被一群高年级的男生打趣得有些难堪,心里有苦说不出。
许劲征见状懒散地踹了旁边的人一脚:“你长这么丑怨谁?”
他一句话,男生脸一下就憋红了,被周围人哄笑着,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最后,剩下两个男生洗操场。
书栀第一次值周,也不知道他们罚跑洗操场,自己需不需要监督什么的。
她犹豫了几秒,往许劲征那边走去。
许劲征正在调试水管出水,没有看到书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水一下子呲了出来,还好许劲征反应快,及时堵住了水龙头口,才不至于呲到她身上。
许劲征移开手,刚刚出水力很大,手掌被水击得有些泛红。
书栀看到,急忙说道:“对不起。”
“没事。”许劲征毫不在意,回答地很简洁。
书栀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问他。
许劲征抬起眼,“你回去就行。”
书栀觉得他好像是没有生气,抿了抿唇,“哦。”
许劲征盯着她莫名别扭的表情看,挑眉笑,“学妹,不太信任我们?”
书栀顿了一下,有些微妙地开口:“......啊?”
许劲征拖长气息,漆黑的眼眸紧紧锁着她,一字一顿地承诺:“我们会好好挨罚的。”
“......”
书栀扭过头,许劲征说得没错。
远处的男生已经乖乖开始跑圈,嗷嗷地叫着,虽然是惩罚,但每一个人都跑得很开心。
书栀该离开了,往传达室走去,填写迟到人数的登记栏。
直到走到很远,她才回过头。
穿过风流云逝的操场,目光又看了过去。
笑声吵嚷,那个角度正好背光。
跑完几圈的男生下场,偷偷摸摸地跟在许劲征背后,突然鸡贼地抢过水枪,呲着水一路往前跑。
“我靠搞偷袭啊!”
“呲老子一身,劲爷快干他!”
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许劲征倒也配合他们起哄,干练地脱掉校服外套,扔到一旁的地上,人群霎时响起一阵哄笑。
男生已经跑出去很远,许劲征一下子冲刺出去,掀起了一阵风,背后的叫喊声越来越弱,他的心思都在眼前的男生身上,眼里憋着股坏劲儿,脚下没有一点减速。
前面的男生回头看向身后逼近的人,一看是许劲征,啊啊啊啊地一阵乱嗷,拔腿就跑。
许劲征又猛地加速几步,伸出胳膊,痞笑着一把抓住——“你跑什么。”
“靠!我错了!我不行了!打住打住!”男生气喘吁吁地跪地求饶,许劲征拿过他手里的水枪,懒笑着刚要出声,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抬起头,平静地撞上了书栀的目光。
............
像是被抓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书栀心脏一紧。
她扭过头,慌张抱紧本子,闷头向传达室跑去。
“许劲征,你俩打算私奔啊半天不回来!”背后人群的喊声逐渐变得模糊。
等书栀再回来的时候,男生们已经体罚完回去了。
他不在。
操场长椅旁落下一件校服,书栀走过去拿了起来,准备还回去,低头看到校牌上写的名字:
高三(1)班/许劲征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湿 腰肢细软,盈盈一握。
虽然他不在,可醒悟到外套的主人后,手上的男款校服变得像是烫手山芋一般。
男生好闻的柑橘香沾在她身上,书栀盯着他的校牌看了会儿。
主要很少能有人把证件照拍的那么好看。
男生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看向镜头,轻佻却又显得专注,眉骨硬朗,五官深刻。
视线交织在一起的刹那,脑海里已经能描摹出他吊儿郎当喊她学妹时的样子来,书栀浅浅地叹了口气。
这人。
会不会像林予听说的那样,每天起床看到自己的帅脸雄性激素又高一大截。
书栀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的校服,给他叠好,往回走。
-
传达室的赵叔叔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书栀,照常叮嘱道:“本子记好放外边台子上就行。”
书栀乖乖放到门口,拿起手里的校服准备离开。
赵叔叔瞥了眼她抱着的宽大的男款外套:“小姑娘,你怎么拿着别的男生的校服??”
书栀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许劲征的校服。
赵叔叔苦口婆心道:“学校有校规,早恋不提倡啊!”
书栀一听这个,脸一下子红了,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这件是——”
话音未落,一道磁沉的声音横插了进来:“我的。”
书栀回过头,正对上一张游戏人间的脸。
她刚进门,前脚还没来得及往里迈。
空余的位置有限,她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贴上男生宽阔硬朗的胸膛,温热的呼吸烘在她耳边,有些烫。
书栀扬起脑袋,乖乖把手里的衣服还给他,“我......我捡到的。”
也不知道是在向谁解释。
许劲征懒笑地说了句“谢了。”漫不经心。
高三和高一高二不同楼,书栀从传达室里走出来,跟在他身后。
一直等到他走远,书栀才望过去。
阳光明媚耀眼,枝丫间蝉鸣燥热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