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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年生日快乐_分节阅读_第65节

作者:帕罗西汀 · 类别:言情小说 · 大小:525 KB · 上传时间:2026-04-13

  “折算学分?你说王主任先前答应过,那你有他本人签名的书面同意吗,他依据的又是什么章程?”

  “什么,就是咱们卫城的集训队?这不行,你要是选进国家级,有外训任务,这个可以……再说,你高一和高二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蒋昕没想到,没能入选国青队还会带来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接下来的一周,又往教务办公室跑了三趟,可每次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答案。

  最后,蒋昕也只能认命地按照规定补修一门,一周一次,占用十周的时间。

  为此,她还得和集训队的教练商量请假的事,最终才敲定每周三放学后去补选修课。

  这时候,周三大部分选修课都已经满员了。

  只剩下两门还有几个名额。一门叫什么《先秦哲学思想导读》,另一门叫《密码学导论》,看着都不像善茬。

  蒋昕想了想,第一门课一看就要读大量文言文,搞不好还得背诵。于是她两害相权取其轻,咬咬牙,在《密码学导论》后面打了个勾。

  李老师接过表格,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公事公办地说:“行了,加进去了。每周三下午四点,求知楼504。老师会点名,缺课三次平时分就不及格了,记得注意出勤,期末还有考核。课会上到十一月,刚好是期中考试前。”

  走出教务处,蒋昕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只觉得一阵眩晕。为这么个破事,前前后后折腾了两周,生了一肚子闷气,最后还是得去上一门根本就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且一听就很麻烦的课。

  这门课还没开始上,就已经让她心生恶感。

  与此同时,她也开始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再好一点,入选了国青队,是不是就不用承受这种麻烦了?

  第二件事,则是她发现,蒋以明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蒋昕很难说清楚妈妈的变化是从哪天开始的。但一定要给个时间线的话,大约就是从她从燕城回来之后。在那之前,妈妈刚刚结束一个专家封闭培训。

  蒋以明没有买新衣服,没有涂口红,没有刻意地去穿着打扮,表面上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不同。

  可蒋以明却开始时不时地愣神,并且流露出一种蒋昕先前没怎么见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描述的神情。有一次蒋昕半夜起来接水喝,看见妈妈还坐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电视发呆,屏幕上播放着无聊的广告。

  后来,蒋以明开始每周都会接到那么一两个神秘电话。 之所以说是神秘电话,是因为如果是寻常的工作电话,蒋以明通常会直接接起,并不会避着蒋昕。

  可每次一看到那串号码,蒋以明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蒋昕,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或者是直接出门,说上一两个小时。

  再后来,那串号码有了名字,叫许文远。

第八十六章 回忆

  对于蒋以明来说,许文远是一个太过古老的回忆。

  和许文远分开的第二年,第三年,甚至到了第五年,她还会偶尔想到如果有一天再次见到许文远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可时间真的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久到她的女儿都已经快要和她刚认识许文远的时候差不多大了。久到记忆中再炽热的人情都已变得疏冷。好比一炉彻底燃尽的煤渣,黑沉沉堆在生活的角落里。虽一直在心底某地封存着,彼此却心照不宣,这东西可不似陈酒,封得越久就越见不得天光。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往事便会彻底溃散成灰,断无半分复燃之侥幸。

  上一次见到许文远,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这些年来也只听到过一两次他的消息,听说他在那件事之后沉寂了几年就进了一家医药外企,混得风生水起,几经辗转,如今已经是辉泽的医学事务部负责人,还有望更进一步。

  对此,蒋以明并不感到意外。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直沉寂。

  蒋以明已经不再能描绘当年那些或焦灼或甜蜜的心境,那些山盟海誓与落空的希冀也不过仿佛一场幻梦。可第一次见到许文远的场景,却历久弥新。

  那是1987年9月一个闷热的午后。十八岁的蒋以明经过和家里人一个暑假的拉锯,以及数个小时的辗转,终于从常新庄折腾到了卫城医科大学的门口。

  常新庄位于卫城邻省。虽然名为“常新”,庄里的人却都是很旧很旧的。

  蒋以明是不幸的,因为她有一个十六岁的弟弟。可是她在千万个不幸的人中间,却又是幸运的那一个。若不是她高考成绩优异,弟弟不学无术没有考上大学的希望,老师和校长轮番登门做工作,村委的补助又及时批了下来……她是决无可能离开常新庄的。踏出庄子的那一刻,她就咬牙发誓无论多难她都要读下去,留在卫城里头,绝对不要回去。

  虽然一路上一直揣着诸多沉重的心思与担忧,可当她真的站在梦寐以求的大学门口时,也有了一瞬间的轻盈和雀跃。一切都是崭新的,那些很旧的人或事,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了。

  十八岁的蒋以明穿着她自己用母亲的旧窗帘布改的碎花短袖衬衫。紫色的底子上缀着过分规整的小白花。腋下缝线处有些褪色了,不过不抬起胳膊倒也瞧不太见。虽然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洋气,却胜在没有补丁,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只是,天气实在太热,抗在肩上的大帆布包又太沉,汗水沿着后颈流进浆洗得发硬的衣领里,在前胸后背都留下一片片濡湿的印子,看起来实在有些尴尬。

  而蒋以明就是穿着这样的一件衣服,第一次见到了当时在读研究生的许文远。

  “医学部的新生?”

  迎面走过来一个比她高了一头的男生。他穿着件一看就料子很好的白衬衫,上头别着一枚红色的小徽章,袖子整齐地卷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闪闪发亮的手表。

  他的声音沉稳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笃定,让人没法不信任他。

  蒋以明低下头“嗯”了一声,他就一把接过压在她肩上的帆布包。这帆布包辗转了一路,也称不上有多么干净。放在她的花衣裳上可能还不太显,可一沾他的白衣服就留下一道不可忽视的印子。蒋以明甚至都来不及阻拦,他就扛着包向前走去。

  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道:“同学你好,我是许文远,是医学部的研究生,也是团支书。我正好去那边有点事,顺路带你去报道。你叫什么名字?”

  “蒋亚……”蒋以明顿了一下,最后一个字蓦然消音了。正当许文远疑惑地转过头来时,蒋以明鼓足勇气,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学长,我叫蒋以明。”

  差点忘了,一周前她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才正式批下来。她现在不叫蒋亚男,而叫蒋以明了。

  “怎么写?”许文远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便若无其事地把头转回去,温和地问道。

  “可以的以,明亮的明。”

  “好名字!”许文远赞叹道,“我上学期上的国文课中,刚好讲到庄子的《齐物论》,先生让我们用一整节课探讨了其中的‘莫若以明’是什么意思,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太一样。”

  “那许学长是怎么理解的呢?”

  许文远笑笑,说:“我当时的解释是‘不如用明亮的心境去观照’,不过我觉得别人的解释也挺好。因为大家都把自己一些美好的期冀寄托在这句话里了。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的名字,我想,你的父母给你起名字的时候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蒋以明第一反应是仓皇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许文远代表了她对新生活的一切美丽幻想,却也像一个照妖镜,一句话便让她现了原形。

  可点头过后,她又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其实……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我也是最近才给自己改了这个名字,不过,我并没有读过《齐物论》,所以,我的名字也没有寄托着这么多美好的意义。”

  许文远停下脚步,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回过头来,见少女正竭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认真地看向他。

  他便也回以一个同等认真的眼神:“那从今天开始就有了。有我们所有人的,也会有你自己的。”

  除了蒋以明之外,许文远作为医学部的团支书,还帮助过无数的新生。可或许是因为名字的缘分,他对蒋以明的印象比别人要深一点儿,也比对别人要更关注一些。

  他也由此发现,这个来自农村、穿着过时的衣服,说话还带着一点口音的姑娘有着绝对的专注和惊人的学习能力。譬如,当他作为课程助教指导低年级学生辨识神经丛的时候,她的手总是稳稳捏着解剖镊,眉头都不皱一下。譬如,她总是出现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譬如,她到了学期末,就已经几乎没有口音了,再譬如,她几乎所有的专业课程都是班级第一名,更胜他当年。

  后来,自然而然地,这点关注随时间演变为一种默契。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图书馆里蒋以明对面的位置上,也在下雪的夜晚和她并肩穿过空旷的校园。

  他发现,他们想要学医的原因也惊人的相似——想要成为一个在关键时刻直接起作用的人。

  但同时蒋以明也很真实,她不假装清高,也并不回避自己的欲望。她说,在这个基础上,她也想让自己的生活更好些,让自己后代的生活更好些。如果有能力改变常新庄就尽力去改变,如果不能也要过好自己的日子,拼命地往上走,去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变成一个腐朽的人。

  她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和她的名字一样明亮,让许文远情不自禁地想要帮她实现她的愿望,也想成为她愿望的一部分。

  终于在一个小雪初停的夜晚,许文远向蒋以明告白了。那天月似圆盘,月光洒在雪地上,照亮了许文远脸颊的红晕。蒋以明才发现就算是再从容笃定的人,在剖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也是忐忑的。

  一股热流涌上蒋以明的心头,她握住了许文远的手,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已经是她愿望的一部分了。

  蒋以明和许文远在一起后,很快便被评选为医大的“模范情侣”。两个人几乎没有吵过架,只是一同去图书馆,一同畅想未来共同留在卫城建立一个家庭、做出一番事业,也过了一段很长,很好的日子。

  那一年四月,许文远研究生即将毕业,已经拿到了卫城某知名医院的科研岗。而蒋以明继续保持着优异的成绩,如无意外,也能一同留在卫城,拿到编制。因为家庭原因,她不打算立刻读研,想赚几年钱、站稳脚跟后再考虑进修的问题。而许文远虽然愿意动用自己和家庭的一切资源去帮助蒋以明,却也尊重她的选择。

  可很快地,时局开始动荡,一切都变了。

  许文远出身干部家庭,母亲又是教授,顺风顺水长大,难免有一种未经打磨、过分天真的理想主义。

  对于某个事件,他参与得过分深入,甚至进行了一些组织宣传工作。而蒋以明则更为谨慎避世——倒不是因为她比许文远看得更透彻,仅仅因为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是生存模式,对危险有更敏锐的直觉,也更顾全自己,毕竟她没有许文远那么多选择,她什么都不能失去。

  蒋以明担心许文远太冲动,也曾隐晦地劝过他,劝他谨慎。可那时的许文远却热血上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甚至冲动到以为蒋以明和他站在相反的立场上,是自己看错了她,两个人之间开始冷战。

  虽然如此,却并没有人提分手。他们只是觉得彼此之间需要一点磨合和理解,并没有走到那么不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再后来,许文远受到了校方的一点警告,怕牵连到蒋以明,那段时间就对她更为疏远。

  而蒋以明就算再强大、再勇敢,其实也是会因为自己的家庭而自卑的。她甚至反复怀疑是不是因为家庭环境不同,她和许文远才会在这件事上有不同的看法,做出不同的选择。她身上是不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些他看不起的烙印。

  就这样纠结了一段时间,蒋以明忽然意识到她已经一个星期都没见过许文远了,也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他。她在课程实习时看到受伤的学生,便担心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其实那时,许文远在燕城的舅舅家。他一直在给蒋以明写信,可特殊时期,所有发往学校的信件都是潜在的敏感材料,被严格管控,蒋以明一封都没有收到。

  到了最后,总算是有一封辗转到了她的手上。可信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现在想来,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写当年才能够传到她的手上),只让她安心完成学业,不要惦念自己,之后会再给她写信,却没有说清是往哪里写,是往宿舍还是家里。

  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因为无论是在医大还是在常新庄,一直到大学毕业,蒋以明都没再收到许文远的信。他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蒋以明倒宁可他是真的人间蒸发了。因为在毕业典礼当天,她偶然从同学的谈话中得知风波已经差不多过去,许文远人好好的,只不过现在在南方发展了,近期不会回来。

  说来好笑,当年蒋以明为了许文远痛哭流涕时,她的室友王燕曾义愤填膺地举着暖水壶安慰她道:“别让我看到这家伙,看到了我必定得泼他。以明,你为他流了多少眼泪,我就泼他多少水,帮你报仇!”

  “燕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怎么知道我流了多少泪,用水壶接着吗……”蒋以明本来伤心欲绝呢,听到这些胡言乱语,也不由得破涕为笑。

  不知怎的,只要有了“她的每一滴眼泪都会变成许文远身上的水”这种联想,她就哭不出来了。

  但蒋以明怎么都不会想到,两个姑娘十九年前的戏言竟会一语成谶。

  整整二十年后的这一天,就连日子都分毫不差。

  在两场会议中间,蒋以明困得直打瞌睡,便拿着两包红茶包,打算去茶水间泡一杯浓茶提提神。

  刚一出茶水间的门,转身间手肘便不小心打到一个人。

  好巧不巧,保温杯脱手,盖子又坏掉了。90度冒着热气的红茶立时便朝着对方当胸浇过去,一滴不漏地泼在对方一看便价值不菲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的刺眼湿痕。

  蒋以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带您去处理,去楼下急诊检查,所有的费用我都会……”

  可对方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就连被烫到后生理性的闷哼都没有。

  蒋以明半是疑惑,半是惊惶地抬起头来。

  下一秒,她的思维和呼吸一起停滞。中央空调的冷风打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臂上,激起一层细细的寒毛。

  而二十年后首次见面的许文远,就是带着这么一身狼狈的红茶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第八十七章 助教

  这一番流程折腾下来,蒋昕去上这门《密码学导论》时,已经是开学第二周。

  第一周的课错过了,不仅意味她还得专门抽出时间来补,也意味着她后面最多只能缺席两次了。

  第二周周三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在课上临时加了一次小测,找了某省的高考题,把前面的选择填空去掉,让大家用六十分钟做后面的大题。

  蒋昕拿到卷子扫了一眼,心就哇凉哇凉的。前三题磕磕绊绊的至少做完前两问,从第四道立体几何就开始完全卡住,坐标系怎么建都不对劲,最终也只勉强写出第一问。最后两道压轴题,就更是只来得及写了个“解”字,就被收了卷。

  蒋昕头昏脑胀地把笔袋和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看了一眼手表。此时距离《密码学导论》的上课时间,只有不到三分钟了。

  没时间多想,也没时间沮丧。她抓起书包便快跑着出了教室。

  紧赶慢赶到了求知楼504,蒋昕推开门找了个靠后靠边的位置坐下,发现教室里的投影屏上正在播放一部叫作《lie to me》的美剧。她左右脑互搏了半天,试图从男主角分析微表情的行为里,解读出这和密码学有什么隐藏的关联——难道人的表情也是一种密码?

  直到第一集 播到一半,老师按下暂停键,开始讲解片子中出现的一些名词,并且在幻灯片中列出当代心理学诸如认知心理学、临床心理学等一些分支的时候,蒋昕才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了问旁边的女生:“同学,请问这是《密码学导论》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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