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还平白捡了清闲。
她回了房间收拾东西,今天还有重要任务。
背着包下楼时,刚好与祝屿白打了个照面。
他视线落到她的包上,“你要去哪?”
“去学校。”
祝屿白直觉她说的不是江大,而是云城的学校。
没具体问去哪,只让她等自己,他也要跟着去。
撂下一句话就回房间换衣服。
“我去的地方很无聊,一点乐趣都没有。”楚忘殊坐在沙发上,晃着腿,无奈地说。
“你要去吗?”
楚忘殊下意识答:“要。”
“行,那就不无聊。”
楚忘殊愣神的功夫,祝屿白已经接过她手里的包,“走啦,再不走赶不上了。”
“喂,真的是个很无聊的地方。”
前方的身影不答,一副不管你说什么,他跟定了的模样。
——
云城汽车站。
楚忘殊和祝屿白并肩而立。
“看到了吗?我是要去一个小镇,只有客运汽车这一种交通工具能抵达的地方。你还要去吗?”
楚忘殊十分贴心地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她要去的地方,是一个贫困县里的小镇。
那里有外公生前资助的学生。
“去啊。”祝屿白回得很干脆。
楚忘殊摊手,行吧,他想去就一起去吧。
她朝他伸出手,“身份证给我,我去买票。”
祝屿白拿给她,领着包站在原地,看她熟练地买票、带他过安检,最后上车。
汽车站人流众多,内部结构复杂,如果不是来过多次,或许根本找不到售票处在哪。
上了车,两人径直走最后一排。
通往镇上的客车,即使买的票上有座位号,但根本没人遵守,一般哪里有空位就坐哪。
楚忘殊经过观察,发现最后排的地方一般都没人坐。
而且最后排空间还大,还能开窗透气,所以她一般都选择到最后一排。
果然,这次也是一样,最后一排只有他们两人。
客车开始驶离市区。
窗外的风景慢慢由高楼大厦变成崇山峻岭。
祝屿白撩开车窗帘往外看,却发现都是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
“害怕吗?”见他好奇地望着车窗外,楚忘殊故意出声问。
祝屿白放下车窗帘,“怕什么?”
“比如把你丢在路边,让你找不到回去的路。”
祝屿白:“……我还没傻到看不见路上的指示牌。”
他和她开完玩笑,忽然叹了口气,“楚忘殊,我理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缺钱了。”
楚忘殊:“?”
为什么话题突然拐这么远?
祝屿白再次看向外面高低起伏的群山。
这样的地域,走出去有多难?
楚忘殊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开始资助这里的孩子,又花了多少精力?
“楚忘殊,你怎么能这么好。”祝屿白低声发出感慨。
楚忘殊被他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无所适从,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祝屿白忽然倾身抱住她。
第26章 搭子日记二十六
客车驶入隧道, 周围暗下来。
楚忘殊还是很懵,没搞懂祝屿白突如其来的情绪。
他双手虚环着她,耳边是他他清浅的呼吸声。
许是视觉受限, 其他感官就越发敏感,她似乎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以及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哀伤。
她身体僵直,不知该如何回应。
思考了半天,她终于想起来, 似乎在哪本书上看到过, 当好朋友难过时, 一个拥抱的作用比什么话都好。
想到这,楚忘殊伸出手, 回抱祝屿白。
得到回应,祝屿白身体一震, 随后抱紧了些。
黑暗中,两人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驶出隧道的那一刻,两人随之分开。
“你心情好点了吗?”楚忘殊问, 眼眸流转间,她努力思考祝屿白刚才反常的原因。
电光火石间, 她忽然想到,他该不会是被自己那句把他丢在深山里, 让他回不去吓到了吧?
不会吧?他这么胆小?
她想了想,在这样四面全是山的陌生地方, 他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自己。
玩笑应该双方都觉得好笑才是玩笑。
她的玩笑确实不合适,她向他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开玩笑的。”
“我发誓, 我完全没这个心思,而且我这可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她举起右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越听越迷惑的祝屿白:“……”
她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没事。”他干瘪瘪地解释,神色有些尴尬。
要他说什么?说他刚才是心疼她才情绪失控吗?
不行,会吓到她。
“那你刚才为什么有点难过?”楚忘殊很没眼力见地追问道。
祝屿白:“……”
这时候楚忘殊终于意识到他不想说,识相地闭上嘴。
两人要去的小镇叫昭树镇,距离云城有大约四小时的车程。
客车摇摇晃晃,驶在新修的沥青路上。
太阳慢慢移到头顶,炙热的阳光倾斜下来,车内温度上升,让人昏昏沉沉的。
楚忘殊坐客车有个毛病——坐不了多久就想睡觉。
这次也不负众望,眼皮慢悠悠的合上,靠着椅背睡着了。
祝屿白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看她脑袋左右摇晃,点来点去的。
就在他想伸手撑住她的头,让她睡舒服一些时,他肩膀忽然一沉——楚忘殊靠在上面睡着了。
祝屿白肩膀一动不动,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车窗外山峦连绵起伏,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景象,但他没有继续看,反而将车窗帘拉回,隔绝了外面的景色和洒进来的阳光。
景色什么时候都可以看,但肩上的人睡着时不喜欢被太阳晒。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辆车上说话声渐渐消失。
整车人除了司机大多陷入沉睡。
最后排,两个少年人头靠头,相互依偎着合上眼休息,车窗帘偶尔飘动起来,阳光趁机洒进来,但都落在窗边的男生身上。
俊男靓女,十分赏心悦目。
“昭树镇到了,请带好随身行李,不要遗漏。”
司机大叔高呼声将祝屿白唤醒,他推推楚忘殊,“到了。”
楚忘殊眼睫眨了眨,慢慢睁开眼。
车厢前的人群早早拿起行李,站在座位过道上等着下车。
她站起来,拿起包准备下车。
起来的一瞬间,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以往她做了这么久的,醒来脖子一定很不舒服,但这次却没有那种不适感。
她只能想到一个原因——祝屿白。
果然,当她低下头去看祝屿白的时候,他肩膀有些僵硬,像是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的后遗症。
不会她睡了多久,他就让她靠了多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