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在等你一起。”楚忘殊连忙摇头,这面条色香都全了,想来味是差不了的。
祝屿白噢了声,最嘴角扬起个浅浅的弧度。
两人面对面而坐,吃着各自面前的面条,刚出锅还有些烫,热气腾起,氤氲在两人间。
楚忘殊只顾着吃,头也没抬。
昏黄色灯光从两人头顶上方倾泻而下,热气缭绕间,楚忘殊没注意到对面人偷撇向她的视线,以及某人嘴角扬起就没下来过的弧度。
暖色调灯光照亮这一方小小天地,两人低着头吃面,身影倒映在窗户上,场面看起来温馨又熟悉。
吃完饭,祝屿白打扫卫生和刷碗,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反观楚忘殊,两手一摊,什么也不需要做,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打发时间。
望着祝屿白忙碌的身影,她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她似乎就饭来张口就行……
她想着如何开口,还没等她想好措辞,祝屿白已经将一切整理好,回到了客厅。
“都弄好了,你好好休息,注意不要碰到伤口,我先回去了。”
楚忘殊下意识客套地询问一句:“你要走了吗?”
祝屿白的身影停下,随后转身,“你还有事?”
“额……没事,我是说你路上注意安全。”楚忘殊没想到她的客套话祝屿白没听出来,还这么认真地反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磕磕绊绊道。
“好。”祝屿白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楚忘殊视线从他背影离开,转而放回到茶几上的水果盘上,思考着自己待会什么时候上楼睡觉,以及伤口需不需要再处理?
“对了,还有件事。”祝屿白再度折返,问道。
第57章 搭子日记五十七
楚忘殊被他突然的折返吓一跳, 平复好心情问他,“还有事?”
“生日是哪天?”
“下周四。”楚忘殊反应过来,他在问生日蛋糕的事。
果然, 下一刻就听他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这周六?”
“可以。”楚忘殊点点头,应下。
她注视着祝屿白离开, 这次他没有再回头。
楚忘殊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慢慢回过头,忽然发现房间里太过寂静, 没有一丝人声, 和几分钟前的烟火气像是格勒半个世纪。
注视着人离开, 真是件令人悲伤的事。
她好像,从来没做好离别的准备, 无论是对谁。
躺在沙发上,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祝屿白有没有看过别人离开的背影?
胡乱地想了一会儿,她不禁笑出声,真是多想了,就他那样的人, 应该只有别人看他背影的份。
缩在沙发里,她抱着平板看完一部电影, 一时忘了看时间,不成想已经快十二点了。
从电影中抽离出来, 她不禁打了个呵欠,准备上楼睡觉。
第二天, 楚忘殊被迫起了个大早——被疼醒的。
许是昨晚睡梦中,不小心扯到了伤口,愣生生把她从睡眠中疼醒。
凌晨六点, 屋外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楚忘殊被疼醒后,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起床,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发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呆坐在窗边一个多小时,窗外鸟鸣婉转。
楚忘殊惊奇地睁开眼睛,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鸟鸣,以前居然都没发现。
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远,楚忘殊低头看了眼时间。
发现才七点多,往常这时候她在家,大概率还在和周公侃天说地,也难怪她今天觉得很惊奇了。
维持一个动作坐在窗边太久,她起身的时候,脚有些麻木,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大跟头,还有另一只脚完好无损,平衡住身体。
接下来的动作她格外小心,早上硬生生疼醒的感受似乎在她脑海里扎了根,她可不想再复现一次。
慢悠悠挪到冰箱前,开了盒酸奶,顺手拿几片吐司,而后又费力地挪到餐桌前坐下。
做完一切,楚忘殊从干瘪的吐司片中吃出了几分心酸。
她此刻才意识到昨晚祝屿白存在的意义。
哎,人果然得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干巴巴地嚼完吐司,楚忘殊翻出手机,先给辅导员请了个假,随后又给程以凌发了消息,让她下午上课,如果老师点名的话,帮她说声她请假了。
这周早上她没课,下午有节选修课,刚好程以凌也选修了。
请完下午的假,今天也就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还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踝,祈祷它能快点好。
这几周她请的假快赶上她上学年一整年的了。
处理完一切,她又给家里的做饭阿姨发了消息,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她拖着这条腿,可能连吃都是个问题。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阿姨就回了语音过来。
楚忘殊点开,阿姨可能是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她仔细地听着,听了两三遍才听出来,阿姨说她小儿子再过两天要开运动会,需要家长陪同,她等结束再回来。
楚忘殊听完,阿姨又发了消息来。
这次背景音安静了许多,很容易听清,她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的话她也可以赶回来。
楚忘殊盯着消息,又看看脚上的绷带、
没过几秒,她就做出决定,还是让阿姨好好陪她儿子吧,至于她,点外卖也能凑合几顿,【CWS:没事,不用急着回来,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紧急的事。】
发完消息,楚忘殊拎着酸奶盒,慢慢挪到沙发上,将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肚子还是好饿……
她纠结要不要现在点个外卖,还是挨到中午一起吃算了?
天人交战片刻,她最后决定还是中午点,不然她还是出去两次,太麻烦。
现在搜刮点家里剩余的东西随便对付点就行。
也是这一刻,她理解了为什么楚砚青和沈泊希每次来都要盯着她把冰箱填满。
看了楚砚青还是有点脑子的。
她把手机丢在一边,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外靠在沙发上。
早上没睡意,这会儿又有了困意,她打算眯会,刚好睡着了也就感受不到饿了,最好是一觉醒来就中午。
眼皮刚阖上,半梦半醒间,一阵来电铃声瞬间把她惊醒。
她不爽地蹙了蹙眉,来电的人最好有事……
“喂?”她懒得睁开眼,摸过一旁的手机接通。
“你还在家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忘殊瞬间睁开眼,不确定地看了看来电显示——祝屿白?
大早上的,他怎么来了?他没课吗?
一时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题,直到手机再次传来祝屿白的声音“你在听吗?”,楚忘殊才惊醒,连忙回道,“我在。”
“开门。”
“啊?你在我家门口?”
他下一句话又给了楚忘殊一个震撼,她连忙起身,准备去开门。
“慢点,不要扯到伤口。”在她手忙脚乱的时候,祝屿提醒的话透过听筒落在她耳边,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一直到玄关处,她都还有些不真实感,望着前面开了无数次的门,她还是无法想象一打开门,祝屿白就站在面前。
两人电话还通着,楚忘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祝屿白始终没出声催促。
良久,楚忘殊的手扶上把门。
往下轻轻一按,祝屿白的身影就会出现……吗?
“祝屿白,”她没有按下,而是先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在门外吗?”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而后他的问题轻轻飘过来,“除了我,你还想看到谁?”
楚忘殊挂断了电话,同时按下没把手,祝屿白歪着头,和肩膀一起用力夹住手机,两手满满当当拎着很多袋子的样子就这样一览无遗地展现在她眼前。
“这些是?”她指了指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伸手把他手机拿下来,随后又想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帮他分担一些。
祝屿白眼神先落在她脚踝上,没看到什么异常,才回道:“食物。”
说完下巴一抬,示意她先回去坐好。
楚忘殊只好先拿着手机回去,而后坐在沙发上看祝屿白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在冰箱里。
他买的东西很多,除了数量,还有种类,细心地将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就被填满。
楚忘殊经过刚才面对空空如也的冰箱挨饿的无助后,看着这份情景居然还有丝感动。
放好后,祝屿白终于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没课吗?”楚忘殊将刚才她帮他拿着的手机递给他,问道。
“上午没课。”祝屿白回道,随后目光又看向她的脚,“有什么不舒服吗?”
楚忘殊摇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