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至于你问的第一个问题,我的答案是,”
“当然——”祝屿白拖腔带调,故意拉长语气,“不行。”
看着楚忘殊那副头疼样,他振振有词,“这可是我们第一个生日。”
“什么第一个?”楚忘殊懵懵地抬头。
祝屿白移开目光,“我是说,我们成为朋友后,我的第一个生日。”
“……好吧。”楚忘殊叹了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思考时间——到底送什么礼物给祝屿白。
在她还在头疼的时候,祝屿白已经走到一旁将装着烟花的箱子抱过来,拿起一束递到她手里,“不能浪费,我们放完吧。”
楚忘殊瞬间将刚才的思绪抛之脑后,未来的苦恼留到未来,享受当下的快乐才是真理。
好不容易来到个不禁燃放烟花爆竹的地方,腿上还因为来这被小虫子咬了一口,不好好玩就对不起自己。
点燃,只听“砰”的一声,烟花瞬间在夜空中炸开。
她那支刚没声,祝屿白那支就开始接力,让夜空下的热闹延续下去。
两人很有默契地保持着这一节奏,仍由星星点点的烟花将夜空染得五光十色,直至最后一支烟花燃尽,这才安静下来。
楚忘殊头仰着,望着天上的烟花一点点消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祝屿白,你开心吗?”她仍保持着仰头的动作,这也算她给他的生日礼物,得问问当事人的想法。
祝屿白仰头的幅度歪了一些,眼神往左瞟,楚忘殊仰头笑着的模样落在他眼里,他嘴角也跟着她弯起,轻声道:“开心。”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至周遭完全安静下来,买来的烟花都放完了,收拾好残局才启程回学校。
祝屿白来的时候没开车,楚忘殊更是打车来的,所以两人回去也只能打车。
走到附近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两人在原地等车。
江州的公交车最晚运营时间是十点十分,这会儿还在运营,但楚忘殊却不敢做了,生怕大晚上又遇到上次“公交飞车”似的司机。
夜色渐浓,秋风渐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泛起凉意。
楚忘殊忍不住搓手,试图增加一些热量。
街道上车辆稀疏,偶尔几辆车疾驰而过。
她拿出手机,想看车辆到哪了,拿出来一看,才发现车堵在了另一条街上,夸张得就像今晚江州所有的车辆都跑到那条路上,地图上满屏红。
看来还要等几分钟,她刚想收好手机,不料来电铃声恰好响起,“喂。”
“忘殊姐,是我。”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楚忘殊笑了下,点头,“嗯,我知道是你——粟裕,有备注。”
听到名字,旁边的祝屿白眸光未动,身体往左边挪点,刚好挡住吹向楚忘殊的风,又不至于妨碍她。
冷风减弱了些,正在打电话的楚忘殊一抬头,就看见挡在前面的祝屿白。
“忘殊姐,”电话那头粟裕的声音将她注意力拉回去。
楚忘殊环紧外套,嗯了声,“你说,我在听。”
“家里给我寄来一些云城的水果,我想着你可能也很久没吃了,给你送点来。”
“谢谢啊,你现在在我们学校等吗?不好意思,我还在外面。”楚忘殊听他这么说,想着离回学校还需要点时间,担心他干等着。
粟裕:“没,我回去了。下午来你们学校的时候,我向一个学姐问路,刚好是你室友,我麻烦那个学姐放在你宿舍。”
楚忘殊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耽误他干等着,“行。”
粟裕又问了一句,“你脚伤好些了吗?”
“好了,不用担心。”楚忘殊回道,随后想起什么,朝电话那头的粟裕问道:“你上次说要请我帮什么忙?”
她还记得粟裕请自己帮忙的事情,后来因为她汽车摔到脚也就不了了之。
虽说他之前说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但印象中他难得开口提出要自己帮忙,所以她还是想知道,需要她帮什么忙。
“额……”粟裕说话忽然卡了壳,似乎有一些不好意思,酝酿半天后终于憋出一句,“就是我入围了我们学校的新生校园十大歌手决赛。”
楚忘殊眼睛亮起,为他高兴,“这是好事啊,真厉害。”
她完全是个音痴,五音不全到一句词能拐出山路十八弯的调。
“决赛可以请一个帮唱,”他顿了顿,最后郑重道:“忘殊姐,我有些紧张,到时候可以请你和我一起上台吗?”
楚忘殊尴尬地摸摸头,“粟裕,你不知道,你要让我和你上台,那你名次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闻言,粟裕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心虚,觉得有希望,一脸期待地等着下文。
不料她下一句话是:“妥妥的倒数第一。”
楚忘殊说完,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她很想能帮他,但唱歌这块她是真无能为力,去了也只是帮倒忙。
粟裕还想争取,“名次不重要……”
楚忘殊也同时开口,“你要是紧张,我到时候可以去台下为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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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更新晚了点,最近事有点多,后面就正常每晚九点准时更新了!(保证!)
第60章 搭子日记六十
那头的粟裕沉默了一会儿, 楚忘殊没听到回答,差点以为是她信号不好,侧头看了看界面, 仍显示在通话中,才轻轻出声道:“喂?你在听吗?”
“好, 那下次我来给你送门票。”粟裕回过神来,应声道。
“嗯,好。”
一辆白色车辆停在公交站旁, 祝屿白确认车牌号后, 转身叫楚忘殊, “先上车。”
“好,来了。”楚忘殊点头,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上车门, 压低身子进到车里。
司机在前面问手机尾号,祝屿白见她还在打电话,揽过话茬,回了司机。
他的声音不算大, 甚至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车内, 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楚忘殊电话的另一头,粟裕犹豫地问:“忘殊姐, 你和……上次那个人在一起吗?”
听到他的问话,楚忘殊抬眼看了眼一旁的祝屿白, 感慨粟裕的听力还挺好,居然光凭一句话就能听出是祝屿白。
她点点头,“对, 我们出来有点事。”
粟裕哦了声,语气有些闷,楚忘殊心思在路边绿化带中的一丛花团上,没听出来任何异常,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是没话题说了,又不好意思先挂,所以她先开口,“没什么事就先挂了?”
粟裕顿了一秒,最后答了句“好”。
“行,那挂了,比赛加油。”
楚忘殊掐断电话,将手机放在一旁的座位上,靠着车窗,下意识将车窗降下,任由冷风簌簌灌入,不一会儿脸上泛起冷意,她才意识到今天气温很低,不适合开窗,又连忙合上。
她刚想靠着座椅眯会,一旁的祝屿白冷不丁开口,“你弟弟有比赛?”
“弟弟”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嗯,他学校的新生校园十大歌手。”楚忘殊闭着眼,慢悠悠地回道。
这种比赛几乎每个大学都会办,去年江大也办了来着,宋词好像还去参加,得了亚军,最后她们宿舍以这个由头出去搓了一顿。
“你要去看?”祝屿白不紧不慢继续追问道。
楚忘殊:“嗯,粟裕说他有点紧张,我到时候去给他当个气氛组。”
“我也想去。”
“啊?你说什么?”
楚忘殊眼睛唰一下睁开,从座椅上弹起,下意识不确定地反问。
这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江大每年一届,暗里说祝屿白都经历过三届了,还想看?他也不嫌腻?
祝屿白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没看到她惊呆了的样子,平静地道:“嗯,去长长见识。”
楚忘殊:“……”
好一个长长见识。
“你不方便吗?还是我不能去?”
楚忘殊:“……不是,那我帮你问问粟裕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好。”祝屿白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她反悔。
说完车内沉默下来,楚忘殊也没了靠着眯眼的心情,眼神时不时朝祝屿白的方向瞟一眼,想看看他刚才到底是开玩笑还是真想去看?
不料眼神再次飘过去时,祝屿白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就这样尴尬地对上。
楚忘殊机械地收回眼神,故作淡定地闭上眼装作没事发生。
可人越心虚越觉得周遭奇奇怪怪的,她闭眼后,总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但她不敢睁开眼睛,万一再对上……
她尴尬癌快要犯了。
车辆疾驰没多久,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雨水落在车窗上,顺着玻璃纹理汇聚成小水流,而后不紧不慢地流下。
今天出门得急,两人都没带伞,楚忘殊开始担心万一到了学校,雨还没停怎么办?
她第一次觉得江大占地面积太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从东门到达宿舍,即使她跑得再快,也不可能躲过雨。
车越开,雨越大。
楚忘殊一开始还心存侥幸,希望老天给她点好运气,等到学校就刚好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