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从现实来看,好运气不太眷顾她。
雨不仅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越下越大,从蒙蒙细雨到大雨滂沱,雨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到达学校门口,两人站在站牌下暂时躲雨。
现下这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两人面面相觑。
“我让我舍友送把伞来吧。”楚忘殊望着珠帘似的雨幕,提议道。
女生宿舍楼离东门比较近,差不多是男生宿舍楼到东门一半的距离。
客观来说,让宋词她们来送伞是最优解了。
祝屿白嗯了声 ,点头同意。
楚忘殊低下头在宿舍群里发消息:【CWS:有人闲着吗?来东门救个急,我困在这里了!】
群里的高强度冲浪选手宋词很快就回了过来:【宋词:你刚回学校?等着我马上来。】
【CWS:记得多带一把伞。】
【宋词:行。】
发完消息,楚忘殊放下手机,望着周遭灰蒙蒙一片,雨水像疯了一样往下砸。
啧,这场面,完全是五米之外人畜不分啊。
雨水像是为眼睛自动蒙上一层薄纱,模糊视线。
楚忘殊看够了雨水,转而向祝屿白交代,“待会我和我舍友回去,我麻烦她多带了一把伞来,到时候你拿着伞回去。”
“好。”祝屿白点点头。
今天的雨下得实在大,连站牌下的座椅都湿哒哒的,头顶有些地方还会漏雨。
两人只能挨在一起站着。
楚忘殊不时看向学校门口有没有宋词的身影,收回视线站定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身旁站着的祝屿白身高有点高。
虽然她一直知道祝屿白挺高的,但她也不算矮,不至于现在和他身高差距那么大。
她下意识看向地面,想看他是不是踮脚了。
结果发现他站在一个石块上。
怪不得她觉得不对劲。
“祝屿白,你可以好好站着吗?”
祝屿白:“?”
楚忘殊面无表情,“你踩石块,比我高太多了。”
“……”祝屿白没想到是这么个理由,有些好笑地提议:“那给你踩踩?”
“行。”
楚忘殊脑袋一空白,便答应下来。
身体比脑袋反应得快,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了石块上。
站上石块,确实高了点,视野不错,虽然这破雨下都望不出五米,更别提视野了,但以祝屿白为参考,体验还是不错。
她玩够了,脑袋渐渐清醒过来,满脑子只有三个字——好幼稚。
和祝屿白呆在一起,她脑子总是容易抽,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楚忘殊狐疑地看了眼祝屿白,暗里说不应该啊。
按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真理,她不应该是沾到一些学霸气息吗?
思考半天,最后楚忘殊得出一个结论:祝屿白就是个幼稚的人。
虽说这解释要多牵强有多牵强,但她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释,只能将就着。
正想着,朦胧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一个人影。
楚忘殊定了定神,看出来人正是宋词。
“月亮你今天又去哪玩了,这么晚才……”宋词边走边道,等走到两人跟前,看到楚忘殊身边另一个人的存在,声音戛然而止。
楚忘殊走上前,“我让你多带的伞带来了吗?”
“这里。”宋词赶紧回神,没撑伞的那只手将雨伞递上。
“谢啦。”楚忘殊接过,随后递给祝屿白,“你就用我的伞回去吧,我们俩先走了,拜拜。”
说完,她拉着宋词转身慢慢撑着伞走进雨里。
雨水滴在伞上,瞬间响声一片。
喧闹下,宋词走远了些,才开口问楚忘殊,“你俩怎么又勾搭在一起了?”
楚忘殊:“……”
她无语了一会,戳了戳宋词的额头,没好气地道:“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又’?什么叫‘勾搭’?”
“啊行行行,我措辞不当行了吧。”宋词连忙求饶,但好奇心还是很重,“快说快说,你和朱羽白怎么在一起。”
“额……这说来话长。”楚忘殊想起自己搞的乌龙,有些尴尬,架不住宋词的追问,只能再次公开处刑,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包括她怎么看到消息误以为今天是朱羽白生日,怎么给他送生日礼物。
“哟,还挺浪漫啊,就你们俩在江边看烟火,啧啧啧。”宋词调笑道。
“浪漫你个头啊。”楚忘殊也是服了这人,听话的重点总是那么奇特。
她想表达的是这个吗?!她想说的明明是尴尬!
宋词笑完,终于正经了些,“好啦好啦,说点正事。”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北面的那条路,路旁种着很多杜仲树,郁郁葱葱的树叶随着枝桠伸出,此刻挡住了些雨水,伞上的声响小了许多。
伞下宋词的声音响起,“下午有个外校的人来找你,给你送水果。”
她撞了撞楚忘殊的胳膊,一脸八卦,“这人又是谁啊?你不知道,那一口一个‘忘殊姐’叫的。”
楚忘殊:“你也知道人家教我姐啊,那还能有谁,当然是我弟呗。”
“你还有弟?”宋词突然炸毛,以为是她亲弟。
“那我还有哥呢。”楚忘殊看她惊讶样,好笑之余再给她一个暴击。
宋词一脸呆滞,被这个消息吓得不轻。
“你今天见到的那人不是我亲弟,只是我认识的人,算看作我弟吧。”楚忘殊不再皮,耐心解释道,“至于我哥,我应该之前说过吧?”
楚忘殊也有些不确定,但她也没想过故意隐瞒什么的,应该和宿舍里面的人说过……吧?
这回轮到宋词无语了,“你哪有说过?说过我现在至于这么惊讶吗?”
楚忘殊不好意思道:“是吗?好吧,那你现在知道了……”
“你之前话可没那么多,虽说每次我们叫你去聚餐你都去了,但话还是很少,更别说和我们说你家里面的事情了。”宋词歪头想了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好像是这学期遇见祝峪白开始。”
第61章 搭子日记六十一
雨水滴答滴答, 楚忘殊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能别什么都扯到祝屿白身上吗?”
路边起了风,差点把伞吹翻, 宋词双手扶住伞柄,抽精力回她, “我这不是扯,是事实。”
两人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宿舍楼下, 宋词没再揪着“祝屿白”这个话题, 但又八卦起另一件事。
“那说说你弟弟的事?”
楚忘殊不明所以, 不知道对粟裕有什么好说的,“他怎么了?”
“不是他怎么了, 是你。”
“我怎么了?”
楚忘殊很自然地发出疑问,她都开始觉得她和宋词没在同一频道上了。
“你知道你口中的弟弟, 今天来找你了吗?”宋词收好伞,揽上楚忘殊的肩,一脸意味深长看着她道。
楚忘殊点了点头,上车前粟裕给他打了电话, “我知道,给我送水果是吧?”
“yes!”宋词打了个响指, “我刚好在楼下遇到,我看到他手里有你之前买的那套限量版周边, 就是你最近经常在宿舍翻出来那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你的, 我就上前去问了下,结果果然是来找你的。”
楚忘殊听着,懵了一下, 有点想不起来自己那套周边怎么会在粟裕那?
最近和他的交集,也只有上次在江医大“翻车”那次?
那段人仰马翻的记忆浮现,她总算知道周边为什么会在他那了。
当天她出门的时候,忘了把之前放进去的周边拿出来,后面骑车翻下去,书包拉链被杂草勾住,不消息拉开,应该就是那会掉出来的,只是那时候关注她脚伤,没注意到。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楚忘殊将一切理清楚,淡淡问了句。
凭借她对宋词的了解,这人绝不是简单地表述一下自己活雷锋做好事的丰功伟绩。
下一秒,宋词嘿嘿一笑,“那个弟弟,我说了帮他把水果带给你,他没能见到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受伤。”
楚忘殊:“……”
这人还真是,看什么都是cp眼。
她无语地瞥了一眼她,无奈解释,“粟裕比我小一岁,我就把他看作是一个小弟弟而已,他对我也只是单纯的感激之情,把我当作一个姐姐罢了。”
说着,她顿了顿,正色道:“所以你收好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脑补好吗!”
“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想……”宋词不服
气地小声嘟囔,偷偷瞟向楚忘殊,眼见她的眼刀又飞过来了,连忙扯开笑,“好好好,我知道了,快走吧,今晚程以凌点了小龙虾外卖,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楚忘殊知道宋词也就嘴上叭叭不停,但也就过个嘴瘾,她也没放在心上,转头就忘了。
记忆的深刻性,远远没有今晚的小龙虾深刻。
后面的几天,楚忘殊略有点空闲时间都用在准备楚砚青的生日礼物上了。
得益于上次去粟裕学校的公交车上,前面那排小朋友给她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