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岑映霜不解。
贺驭洲指了t指自己的唇角。
岑映霜下意识将脸靠得更近,将镜头当成了镜子,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看见了残留在唇角边的牛奶渍。
“哦。”岑映霜说,“是牛奶。”
下一秒,贺驭洲就见她伸出舌尖,够到唇边,去舔那一粒牛奶渍。
她的脸很小,此刻距离镜头非常近,几乎占了整个屏幕。
小小的粉粉的舌尖探出来,很快就舔去了牛奶渍,溜回嘴里前还习惯性地舔了舔下唇。
她的嘴唇饱满又有光泽,润润的,甜甜的。
他尝过很多次。
距离近到能看清落上她眼睫的橙黄光晕,密密长长的睫毛在轻轻地眨,小刷子一样在他的心头挠啊挠,痒得受不了。
连同喉咙都发起了痒。
贺驭洲吞了吞唾沫,喉结大幅度地滚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用看也知道,某处就这么轻而易举起了反应。
此刻的躁动,只能再点上一支烟来缓解。
岑映霜处理好唇边的牛奶渍,将手机拿回到正常距离,看向贺驭洲的时候,只见一支新点燃的香烟衔在唇边,他的两腮深深凹陷,看上去吸了好大一口,那抹猩红迅速燃烧,一支烟瞬间烧了一半。
“牛奶都能喝到嘴边去。”他取下烟,笑着调侃她一句。
岑映霜内心腹诽,还不是被他那句“宝宝”给吓的。
她没应。
贺驭洲倒像是来了兴致,“我也有牛奶,明天回去给你喝?”
岑映霜自然听懂其中深意,很认真地回答:“我只喝脱脂牛奶的。”
贺驭洲一时又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看见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他面前眨啊眨,人家单纯得很,一本正经地说我只喝脱脂牛奶。
意识到自己还真是恶俗,对这么一个异常脱俗的人讲这种低俗的荤段子,虽然她根本听不懂。
“你又在笑什么?”岑映霜更纳闷,“又在笑我吗?”
贺驭洲还是笑,只摇头。
岑映霜小幅度地撅了一下嘴。
真不知道他整天都在笑什么。莫名其妙的。
“这么多天了。”贺驭洲盯着她,又问,“你那里还痛不痛?好了吗?”
话题实在太过跳跃。
她现在什么都没喝却能平白无故地呛住,一下子干咳出声。
脸又咳得粉粉红红的。
他突然这么问,或许是出于对她的关心没错,可他这个时候问,无非就是在提醒。
明天他就回来了,那岂不是又要……
只要一回想起那晚的痛,岑映霜的腿都打颤。
实在是不想经历第二次,至少……不想这么快就经历第二次。
她的思绪转得飞快,忽然就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真是没招了,只能试图抓住这根不知道能不能救命的稻草。
“你刚才说……我有拒绝的权利,是真的吗?”岑映霜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
贺驭洲又吸了口烟,烟雾照着她的脸喷了出来,薄雾里见他的瞳孔黑得越发深沉浓郁,欲念也一目了然,肆无忌惮。
他笑了声,不答反问:“所以你想拒绝什么?”
“拒绝跟我做-爱?”
-----------------------
第48章 摘 叛逆。
贺驭洲说话永远都是这么直截了当, 一针见血。
她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而且他从来都不知道害臊,“做-爱”两个字说出来就像吃饭喝水那样轻描淡写,理所应当。
岑映霜光是听他这么说,就羞臊得耳朵发烫, 不好意思去直视他的视线。
不过既然他已经挑明了, 她也没必要跟他兜圈子。
但她不能像他说话那么直接,她还是得委婉一点, 太强硬的话保不齐就会触到贺驭洲的逆鳞, 贺驭洲这样金尊玉贵的人, 根本没人敢跟他拿乔, 她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所以岑映霜斟字酌句了好一会儿, 才慢悠悠开始铺垫:“不是想拒绝……只是想缓一缓……”
“你不知道……真的很痛的……那几天上厕所都难受……”
岑映霜垂着脑袋,没有看镜头,说话时瘪了瘪嘴巴,说到最后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展示了自己发红的眼眶。
她拿出了自己的演技,虽然好多次都在他面前显得拙劣, 但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经验和刚刚的成功案例, 也就有信心多了。但归根结底, 还是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尽量扮可怜, 试图勾起他一点点怜悯怜惜之情。
“抱歉。”
或许是起了作用, 贺驭洲看她的目光更为柔和, 眼瞳黑黝黝的,专注盯着一个人时,显得越发缱绻, 语气也真诚,没有半点敷衍。
岑映霜又垂下眼没看他,嘴巴瘪得都能挂衣架了,看上去委屈得很。
沉默几秒,他果然问道:“你想缓多久?”
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代表着她成功了一半,岑映霜按捺着隐秘的窃喜,提醒自己千万要沉住气,眼珠子转了转,思忖一会儿,试探着说了一个期限:“一个月……”
话说出口,贺驭洲便挑了挑眉梢,看着她,重复:“一个月?”
语调上扬,有点戏谑,有点审视。
岑映霜被他看得心里没底,想着或许一个月太久了,生怕他出尔反尔,于是连忙改了口径:“那……半个月……”
他还是没出声,岑映霜心跳如鼓,吞了吞唾沫,又降低标准,声音越来越弱:“一个礼拜?”
贺驭洲这回倒是欣然点头:“好,可以。”
“……”
岑映霜暗恼自己实在不是他对手,他一声没吭就不费吹灰之力地从一个月砍到一个礼拜了。
不过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吧,总比没有强,至少还有一个礼拜的清净日子过。
想通了之后,岑映霜还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高兴得明目张胆,连装都不装了。
说到底她在他面前的演技好不好,完全取决于贺驭洲戳不戳穿。
明知道她现在半真半假地在跟他演,他也全盘接下,比起她总是唯唯诺诺,他反倒喜欢她时而的古灵精怪,只要她的小心思不是盘算着离开和背叛,在他这里都是可爱以及可以接受的。
贺驭洲慢吞吞将这支烟抽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淡淡说了句:“其实我也痛。”
岑映霜还沉浸在达到目的的喜悦里,没多想,下意识问了句:“你痛什么?”
转而后知后觉,细细品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岑映霜瞬间抬起头看向他,满脸都是问号,“你痛什么?!”
明明是同一句话,语气完全不一样。
一时惊诧到连表情管理都忘了,惊诧他的厚颜无耻,这话都能说得出来?
“你明明那么……”
说到这儿,就跟被一把掐断了似的,没声儿了。这种事儿实在不好意思说完整。
贺驭洲自然理解她的意思,笑了声,替她说了出来:“后来的确很爽。”
是他一贯的作风,直截了当,毫不遮掩。
岑映霜一下子就脸红了。
他反而还继续优哉游哉地说道:“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其实我也不好受,那是因为你太紧了……”
“你不要说了!”
岑映霜捂了捂脸,打断他的话。
“你……”
“哎呀你别说!”
他的声儿才刚冒个头就被岑映霜应激般打断,手机一下子掉落到被子上,她的双手捂住了耳朵,十分抗拒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她的脸消失在镜头里,只剩下天花板。
贺驭洲的笑声更愉悦畅快,落在了岑映霜耳朵里就成猖狂,一听他提起,那晚的回忆又像浪潮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这几天好不容易忘了,结果他这么一提,记忆犹新的片段令她更加羞耻愤懑,她猛地躺了下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没有捡手机。
“好了,不说不说。”贺驭洲声音还是裹着笑,依顺着,轻哄一样的口吻:“我不说了,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看你。”
岑映霜保持不动了五秒钟,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拉下被子,拿起了手机。
被子还是挡住了一半脸,只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脸呢?”贺驭洲说,“不让我看?”
岑映霜在被子里瘪了瘪嘴,叹了口气,将被子全拉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脸。
看了眼视频时间。t
竟然已经半个多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