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另只闲着的手顺势插进裤兜里,优哉游哉地等待投喂。
岑映霜还在愤懑刚才他的口无遮拦,秀眉皱得紧紧的,瞪他。
即便如此,还是听话地捏起一根蛋卷,动作却不算温柔地塞他嘴里。
“喜欢吃就多吃点。”岑映霜面上善解人意,接连往他嘴里塞了两三根,“全给你。”
贺驭洲被逗得乐不可支,手从裤兜里伸出来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阻止她幼稚的报复行为。
他很想告诉她,他并不是喜欢吃这个蛋卷。
而是很喜欢她喂他的这个举动而已。
可嘴里真是被她塞得满当,说不出话,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愉悦笑声和清脆咀嚼声。
岑映霜不知当真是嫌弃他的手还是跟他一有肢体接触就心跳骤乱,所以使得她立即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又连连往旁边退了一两步。
贺驭洲还在咀嚼着蛋卷,被塞得太多,他嚼起来看上去还有点费劲。
那么多根一起吃,肯定噎人。
岑映霜看他吃瘪的那样儿,突然有点忍不住想笑。
或许是为自己的报复成功感到得意和窃喜。
口罩下的嘴唇紧紧抿着憋笑。刚刚的气愤也逐渐得到缓解。
餐盒里的蛋卷还剩下一半,她正准备拉下口罩再吃一点,这时便注意到了他们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全是一些小女生,都在盯着他们看,甚至有的人还拿出了手机在拍。
岑映霜心里一个咯噔,难道已经被认出来了?
她本能地低下头,背过身去。
看来是刚刚摘下口罩吃蛋卷,别人看到她的脸了?
她又提了提口罩,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瞄。
却忽然发现……他们在看的人好像……不是她。
她即便挪动位置,其他人的目光也并没有跟着她一起挪动,而是固定地盯着某一个位置。
是站在她旁边的贺驭洲……
原来……都是在犯花痴……
岑映霜慢慢放下警惕,转过身来。
贺驭洲的目光倒是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从未挪开过半寸,也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即便知道大家看的人不是她,岑映霜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毕竟跟贺驭洲站在一起的人是她。
而且有人在拍他,或许是惊艳于他的外形,也或许是好奇他是不是哪个大明星。
万一别人发到网上,对他这种身份来说无疑是一种困扰,最关键的是现在网友的眼睛就是显微镜,到时候肯定能扒出他旁边的人就是她。
她可不想变成自己的无妄之灾。
所以岑映霜又背过身去,往贺驭洲面前挪了挪,小声提醒他:“好多人都在看你,你要不要也戴上口罩?”
贺驭洲目光还是紧盯着她,完全不在意其他任何人,嚼完嘴里的蛋卷,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打趣:“别人看我,你吃醋啊?”
“……”
不懂贺驭洲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怎么能自恋到这个程度,她无语到险些翻白眼,做好表情管理,耐心解释道:“不是……他们拍你,万一发到网上,对你,对我都不好啊。”
贺驭洲当然心知肚明她绝不可能是吃醋,只是顺势逗一逗她而已。
只是听她亲口说不是,仍会觉得刺耳又不中听。
岑映霜这人性子太直,该撒谎的时候不撒,不该撒谎的时候又直往雷区蹦。一点也学不会圆滑,实诚得很。
后又只能怪罪自己是自讨苦吃。没事儿瞎试探个什么劲,非给自己找不痛快。
贺驭洲没回应,没表现出分毫,面上笑意渐渐淡去。
岑映霜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见他的手伸进裤兜去摸她放在里面的口罩。
他的衬衫衣摆照常是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关键部t位,随着他掀起一点边角,手伸进裤兜之后,她又清楚地看见……
她不由震惊到瞳孔紧缩。
这都多久了,估计得有二十分钟了吧,怎么还是……
贺驭洲很快将口罩摸了出来,单手不紧不慢地戴上。
“别看了。”嗓音被口罩笼住,更为低沉沙哑,“再看更下不去了。”
“…….”
岑映霜像是被烫了眼睛,眼睫毛慌乱地眨动,迅速别开视线。
集市上人实在太多,此地不宜久留。岑映霜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生怕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闷声说:“我们快走吧。”
她率先往扶梯走去。
贺驭洲跟上来,“不吃鳄鱼肉了?”
岑映霜摇头。新鲜劲儿已经完全过了。
贺驭洲朝不远处的保镖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句什么,保镖即刻分别朝拍照的人走了过去,要求对方删掉拍下的照片。
乘扶梯离开水上集市。
扶梯上行。
有人小跑着往上迈台阶。
贺驭洲就站在她下面一阶,握住她手臂,将她往里带了带,给别人让开路。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绕过了她的腰,长长的手臂将她拥揽,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挡住了别人触碰到她的任何可能。
顺势俯身靠近,贴着她的后背,低头在她耳边问:“回去了?”
她穿着吊带裙,他靠上来的那一瞬,丝绸衬衫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皮肤,明明是柔软的触感,却不设防地令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毛孔都随之张开。
他现在这种状态,她怎么敢回去?
不就代表着羊入虎穴?送到他嘴边让他吃吗?
所以岑映霜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回去,我还要逛逛。”
贺驭洲没异议:“好。”
下了扶梯后。
这一层卖的泰国本土品牌。
本来就是抱着消磨时间的态度,她便放慢了脚步,仔仔细细地观摩着店铺里的物品,直到路过一家服装店,里面挂着的服侍全是满满的泰式风。
她便走了进去。
全是各种各样的印花衬衫和花裙子。
颜色鲜艳明亮,多巴胺爆棚。
入乡随俗。
毕竟来了泰国,那就应该穿得泰一点。
所以岑映霜兴致勃勃地翻看着挂在上面的花裙子,想要挑选一件,明天可以穿。
翻到一件明黄色的紧身吊带裙,上面的大朵大朵印花一时看不出是什么花,却完全不觉得俗气。
岑映霜连同衣架一起取了下来,在自己身前比了比,长度合适,刚好在脚腕上面一点点。
“好看。”贺驭洲很合时宜地开口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蛮好看的。”岑映霜认同。
“我是说你。”贺驭洲直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岑映霜抬头看他,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他的整张脸,被口罩遮得只剩下浓黑的眉眼,偏偏最具有侵略性的就是这双眼睛,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根本遮不住丝毫。
眼尾上翘着。讳莫如深的目光也显得几分柔情。
能想象出来口罩下的唇角弯成了怎样的弧度。
岑映霜被他盯得心口一颤,抿着唇垂下眼睫,又佯装镇定地拿着裙子比划了两下,正好翻了个面,看到了后面的设计。
露背交叉绑带。
正当她打量着时,便听见贺驭洲毫无征兆变了口径:
“这条不行。”
“换一条。”
今晚他的语调都是包容放纵的,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回应一句“好”,温情到她快要忘记他强硬的一面。
此刻纵容和强势毫无痕迹地切换,也并没有任何违和感,却还是令岑映霜怔愣了两秒。
见她拿着这条裙子迟迟不撒手,贺驭洲索性自作主张将裙子拿了过来,挂回去。
快速翻看着上面的裙子,手指掠过了一条又一条,目光如鹰,锐利又严厉,严格把关、筛选。就在她以为没有一条能入他那金贵的眼时,他终于找到了令他满意的裙子。
提了出来,展示给她。
“这条不错。”
岑映霜看了眼。
印花跟刚才那条大差不差,款式完全不同。
刚才那条性感甜美,这条规规矩矩,短袖的设计,领口也不低,圆领。
是蓝红色的。
该遮的地方全遮住了。
岑映霜也顿时了然。
原来是他的占有欲又犯了。
是嫌刚才那条太暴露。
她其实在看到露背的时候也打算换一条,结果他的动作比她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