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长篇大论的,贺驭洲没有透露一个字,而是总结成一句————
“爱是一种感觉。”
“我对你的感觉,只有你能给,换了谁都不行。”
“所以只能是你。”
岑映霜没有说话。侧头看着他。
没有开灯。
只有手中的紫光灯打在墙面反过来的光,微弱,隐隐能看见他的轮廓。
他也垂眸看向她。目光那般幽深炙热。
“可能在你那里,我爱你这件事还有待考证。”
“以前我的确没有爱过其他人,我也不懂怎么恋爱,之前很多时候对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刚才我说过,我相信没有我做不好的事情,包括我爱你这件事。我会一直学习,一直探索,直到寻找到一种令你感到舒适的爱你的方式。”
紧接着,她看见贺驭洲退后了几步,从墙角的一个柜子上拿了什么,而后折回到她面前。
她看见,是一个首饰盒。
他打开。
光线昏暗,她只能隐隐看见里面好像是一条钻石项链,钻石即便在微弱的光线下仍旧闪耀璀璨。
贺驭洲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嗓音低沉,掷地有声:
“霜霜,从这一刻起,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
他强调着,”忘掉过去吧。”
末了,他放低姿态,补了句:“好吗?”
岑映霜与他对视。他的眼神直白到露骨,所有情绪都一目了然,仍旧强势、迫切,却好似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令人望而生畏的掠夺性。
他说,忘记过去吧。
他拿出这条钻石项链的时候,岑映霜便立马明白贺驭洲说的“忘记过去”是什么意思了。
自从他知道她以前戴着的那条钻石项链是江遂安送的,她就再也没有戴过了。而他现在送了一条新的,属于他的钻石项链。
他刚刚说的那番话,说不令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他每说一句“爱你”,她的心都会跟着颤一下。
早知道他现在开始走深情款款直球式路线了,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令她毫无防备,都足够柔软,足够敲击她的防线。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听了之后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当然也能感受到,他的态度有多真诚实意。他是真的想跟她好好在一起,也是真的不打算放手。
就算她想拒绝,也没有任何余地。
毕竟他刚才说了——只能是你
所以这还是他给她的一道填空题,就只有一个标准答案。没有其他任何选择的空间。
如果不是想要一个结果,他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煞费苦心。
既然他是真心的,她又何必一直拧巴一直跟他僵持,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就像陈言礼之前说的,贺驭洲是一个很轴很好强的人,他不知道什么是放弃,那她不如试着去接受。
贺驭洲最后问了一句“好吗?”,之后就没再说话。
默默地等待着,无声地看着她,没有做出任何干扰的行为。
不知是真的有耐心,还是他足够有信心。
画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岑映霜甚至能听见自己逐渐紊乱的心跳,握着紫光灯的手不由自主加紧力度,墙壁上的灯影晃动着,就像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那般起伏不定。
须臾,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很想抬头看他,却又迟迟抬不起来,不知道是不敢还是不好意思,所以只能就这么垂着脑袋,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贺驭洲的目光一直都不挪分寸地落在她身上,即便光线昏暗,也能看清楚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和表情。自然能看见她的所有犹豫、权衡,以及最后的妥协。
即便知道她是在妥协,可她点头的那一瞬,贺驭洲还是会因此而感到高兴。至少代表着,她愿意尝试,不会再有二心。
他弯起唇角,立刻取下了项链,慢慢戴上她的脖子。
岑映霜没有拒绝和躲避,乖乖地站着。
这一幕有点熟悉,像极了她生日那天,他给她戴上那条珍珠项链。
可心境好像却完全不一样了,又有点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觉得,这条项链对比那条珍珠项链,没有让她感觉到那么沉重窒息了。
戴好项链后,他吻一下她的额头。
然后将她抱进怀里,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被他抱着的时候,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响,一下比一下有力,听上去也显得有些紊乱,并没有像他面上表现得那么从容。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贺驭洲这才缓缓松开了她,对她说:“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岑映霜应接不暇:“啊?是什么?”
怎么还有礼物。
“跟我来。”贺驭洲牵起了她的手。
本来以为或许又是另外一幅关于她的画?
可贺驭洲带着她离开了画室,走去了画室对面的房间。
门打开的那一刻,房间里的水晶灯以及灯带自动亮起。
岑映霜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喜无比地怔在原地。
因为她看见了一整屋的bjd娃娃。房间很大,还专门规划了娃娃们的官服区,挂着全是定制好的服侍,各式各样,各种风格。还有假发、头饰,应有尽有。
bjd娃娃很贵,想限定款的娃衣就更贵,甚至有些就t算有钱都买不到。
“我的妈呀!”岑映霜跑进去,顿时头晕目眩,像做梦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娃娃?”岑映霜转头看贺驭洲。
“之前跟你回家拿东西,你房间不就有。”贺驭洲说,“喜欢吗?”
这不明摆着明知故问,她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眼睛亮晶晶一片,喜欢得不得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欢脱。
岑映霜很是惊讶,没想到他观察这么入微。
bjd娃娃很贵,动辄就几万十几万,几百万的都有,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才积攒了一柜子,每天回到家看看柜子里的娃娃就宛如得到了救赎。
结果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整个房间的娃娃。
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来到了天堂。
“喜欢喜欢。”岑映霜笑眯眯地看向贺驭洲,甚至还主动挽住了他的手臂,“我超喜欢!谢谢你!”
贺驭洲受宠若惊,照旧不妨碍他得寸进尺,“想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原本是半开玩笑半试探的一句话,谁知道岑映霜这会儿一点不扭捏了,二话没说直接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压了压,然后踮起脚,一口亲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一个吻可不含糊,重重的一下,像小吸盘一样附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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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摘 下签。
也不是没有以这种方式来讨要她的吻, 她每一次都不情不愿,要么就是扭扭捏捏,结果这一次倒是干脆得贺驭洲措手不及。
要不怎么说,她能屈能伸呢。
等他反应过来, 顺势想将她搂进怀里, 舌头刚伸过去,然而下一秒岑映霜就立即毫无留恋地撤离, 将他松开。
她这个吻, 完全不带任何情欲, 就像是大人给小孩子买了心仪的礼物, 小孩子朝大人撒娇一样的反应。
随后就见她激动万分地拿起其中一个娃娃, 手都在抖,“啊啊啊啊这只娃娃我超级想买,根本买不到!你在哪儿买的?”
她倒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贺驭洲被勾得心痒难耐,舌头舔了舔嘴唇, 强忍着, 若无其事地走到她面前:“德国。”
“所以你是把店里所有的娃娃都买回来了吗?”岑映霜问。
贺驭洲点点下巴, “嗯。”
岑映霜倒抽一口凉气, 忍不住给他竖大拇指, “财大气粗。”
贺驭洲笑了笑。
在泰国的时候就跟她说才逛过街, 其实就是给她去买娃娃了。他独自开车去了黄星瑶说的那个店, 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索性全都打包运上飞机,总能有她喜欢的。还叮嘱店家以后有什么新货也第一时间运到香港来。
谁知还真让他碰对了,真遇着她钟意的了。
岑映霜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娃娃, 仔仔细细地欣赏,这只娃娃的做工从头到脚指头都精致无比,柔软又逼真,所以才会这么稀缺,真是有道理的。身上穿着官服,妆容明艳
她轻轻摸了摸娃娃饱满的嘴唇,一副被迷倒了的表情,还兴冲冲地递到贺驭洲面前展示给他看,“你看她,是不是好美!天哪我都要昏厥了!”
贺驭洲短暂瞥了眼,目光就又密不透风地黏在她脸上,淡声说:“没有你好看。”
岑映霜下意识反驳:“胡说什么,明明她好看!”
贺驭洲站在她身后,慢吞吞抬起胳膊将她圈住,下巴搭在她头顶,模仿她的口吻:“胡说什么,明明你好看。”
岑映霜的手猛一顿。
他的声音离她的耳朵很近,轻描淡写一句话,像闲聊般漫不经心,却如涓涓细流涌入她的耳蜗,听得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轻颤。
她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心率的轻微失控,好在手中有超级心水的娃娃,注意力很快就得以转移。
娃娃手脚关节都能灵活弯曲,她将娃娃摆好一个pose,然后兴奋地朝贺驭洲摊摊手:“我要用一下你的手机拍照。”
贺驭洲照旧打开相机递给她。
岑映霜拿着他的手机,对着娃娃换着角度拍,拍够了之后,就又跑到服装区挑选,选了一套黑色礼服裙以及一顶金色假发。
拿过来给娃娃换上,戴上珠宝,摆在地毯上,又开始拍照。
然后再去拿另一只娃娃进行换装,摆在一起之后,继续拍照。
岑映霜玩变装玩得不亦乐乎,直到贺驭洲看了眼腕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他不得不出声提醒:“太晚了,明天再玩,去睡觉了。”